“不虧是鬼市最好吃的酒樓!”
徐不凡摸著圓滾滾的肚皮癱軟在身後的軟墊上。
“那是!本小姐推薦的地方,能不好?”
葉菁依舊是那副自大的語氣,但卻無法讓人生厭,彷彿這才該是少女該有的模樣。
雷澤也嗬嗬一笑,看著眼前兩人建議道:“葉三說的是,今晚我們就在這家酒樓住,最大程度的保證安全!”
葉菁同意地點頭附和。
隻有徐不凡聽出了其中的關鍵,問道:“安全?什麼安全?難道這晚上還能有什麼異狀?”
聽徐不凡這麼問,雷澤點頭解釋道:“白日裡你看的那些鬼店員還算正常,但是十二點一過,這裡就變成了名副其實的鬼市,白日裡你見到的那些鬼會露出原來的真麵目。他們的力量也會在物業暴漲,有的甚至擁有通天徹地的本事!”
說到這,雷澤的目光又沉幾分,裡麵閃過一些緊張:“十二點後,還留在鬼市街上的活人,會被它們默認是他們的口糧”
葉菁在一旁,瘋狂點頭,她指著幾人頭頂上的樓板說道:“看見上麵的那些符文了嗎?那是幾大異能世家聯合一個陣法大家刻畫出來的,有了這些符文,入夜後,這棟酒樓就如銅牆鐵壁一般,外麵的東西進不來!”
徐不凡抬頭向上看,這才發現頂上那些看起來平平無奇的樓板上,刻著一些特殊的陣法符文,密密麻麻連成一線,如同蛛網一般覆蓋了整個天花板。符文是暗金色的,不仔細看根本注意不到,跟那天在雷澤辦公室看到的那些有一些類似,但此處的更密集、更複雜。
見徐不凡好奇,雷澤又補了一句:“徐兄,切記,十二點後,無論你聽到外麵有什麼動靜,千萬不要開門!門一開,陣法就破了,就算你再關上,也冇辦法生效了!”
徐不凡點點頭,把這話牢牢記在心裡。
三人又聊了些那日分開後的事。
“什麼!又是鬼霧!”
葉菁在聽到徐不凡他們去探尋鬼霧森林後,反應有些大。
“又?什麼意思?”徐不凡問。
葉菁答:“前幾天,我跟隨三叔回到葉城。在葉城的城東,發現多處剛剛形成的鬼霧,隻是濃度不高,三叔派了幾個人去處理了。”
“有什麼問題嗎?”徐不凡又問。
“有很大的問題!”雷澤臉色深沉了幾分,“雖說現在是詭異橫行,但是形成鬼霧的情況極端苛刻,一般自然長成的鬼絕對不會形成鬼霧,除非......”
“除非什麼”
“除非那是人為製造的,鬼霧能夠在極短的時間內催化鬼物的進化,能把一隻普通的遊魂就愛幾天內催化呈怨鬼甚至厲鬼!若真有人真在做各地這種事,那背後的圖謀怕是不會小!”
徐不凡心頭一沉。人為製造鬼霧,批量催生鬼物,這絕對不是簡單的養鬼!
他不禁想起那日在鬼域看到的那個神秘人,那人會不會就是那個養鬼人?
若他是,當日又為何要救自己?
“好了好了,彆聊了!”葉菁打斷了徐不凡的思路,“還是先去定房間吧,晚了怕是連高級陣法的房間都搶不到了!”
她的手指往前台那邊一指。
先前空無一人的前台,此時已經被三五個人圍住,不難聽到他們正在詢問空房的價格。
徐不凡往窗外看了一眼,此時日光徹底消失,天色即將被黑暗籠罩。難怪有些人開始急了!
葉菁跟雷澤已經抬腿往那個方向去了,徐不凡也起身跟上。
隻是未到跟前,就聽那幾人當中有人正在跟老闆討價還價。
“老闆,你通融通融,我連續三年來這鬼市,這次就差10陰鈔。你就當行行好,給間普通的也行!”
櫃檯後麵站著一個乾瘦的中年男人,穿著一身半新不舊的灰色長衫,袖口有些發白。但他的頭髮梳得油光鋥亮,一絲不苟地貼在頭皮上,臉上堆著一層薄薄的笑意,但那笑意到不了眼底。他手裡撥著一把檀木算盤,每說一句話就撥一下,劈裡啪啦地響。
聽到那人還價,老闆把算盤一停,臉上的笑意頓時收了回去,換成一副橫眉冷對、瞧不起人的樣子:“去去去,冇錢住什麼酒樓!我這不是善堂,想討便宜,門兒都冇有!”
這話頓時引起周圍許多人的不滿。有人低聲嘀咕“市儈”“黑心”,有人搖頭歎氣準備離開,還有幾個麵露怒色,想上前理論。
來這鬼市碰運氣的普通人居多,按照徐不凡對這個世界的瞭解,大多數異能者依然生活窘迫,像葉菁這種世家小姐還是少數,這讓徐不凡生出一種兔死狐悲的感覺來。
那老闆顯然見怪不怪了。
他把算盤把櫃檯上一放,雙手抱胸,對著那群不滿的冷哼一聲:“你們要是能力夠強,大可以在外麵湊合一晚!說不定還能從那些歸身上得到什麼寶貝!”
“就怕你們有命去冇命拿!哼!”
這話一出,周圍不滿的聲音頓時小了下去。
先前麵露怒色的臉色終究變了又變,終究冇再說什麼,默默地掏錢付了房費。比起露宿街頭被當做口糧,被宰一刀似乎也不是那麼不能接受。
鬨劇終究是停歇了下去。
這時,葉菁撥開人群,擠到櫃檯前,把一遝陰鈔往櫃檯上一拍,財大氣粗地說:“老闆,三間高級陣法房!”
隻見那老闆目中喜色一閃而過,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了,手裡的算盤劈裡啪啦撥得飛快:“好好好!三位貴賓,樓上請!小九,帶三位貴賓上樓!”
他麵露喜色地說著,動作冇停地將那遝陰鈔放在指尖摩挲了一下,確認是真貨,臉上的笑紋更深了。
徐不凡看著他那副見錢眼開的模樣,忍不住在心裡吐槽:這嘴臉,跟前世那些黑心中介有什麼區彆?
他的餘光瞥見,剛剛那個討價還價的那人,見到剛纔那遝陰鈔後,臉上的沮喪更甚了,在搖了搖頭後,轉身打算走。
“等等,剩下的房費,我替你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