詭眼擺渡人 第4章 認知的毀滅

我揉揉眼睛，預想的血肉橫飛的景象並沒有發生，汽車開走了，小女孩還靜靜地站在馬路中間，我敢打包票車頭絕對是對著這個女孩開過來的，難不成在撞上之前這輛汽車直接禦空飛行而我閉上眼正好錯過了這驚為天人的一幕？我看看四周，這條路上在晚上行人很少，一般隻有零零散散的幾輛車會經過這裏。

綠燈了，我快步向馬路中間走去，想去把這個傻孩子從這個馬路中間拉走。

“你媽媽沒教過你紅燈行綠燈停嗎!”邊說邊伸手拉這個孩子，左手從他的身體滑過，我一個踉蹌差點跌倒。

“誒你還躲，你是誰家的孩子!”我再次伸手去抓，手直接從她的身體穿過。

“我靠!這是個什麽!”我強撐著自己不跪在地上。

“真是見了鬼了”我心想。慢慢的把手從她身體裏麵抽出來，我仔細感覺這個東西是否有實體，但發現就和空氣一樣毫無觸感，把手抽出來以後，我慢慢的挺起身體，深呼一口氣快步向家跑去。

“要不要回頭看看”我試著說服我自己，“真是開玩笑”我苦笑一聲。越跑越快，二十分鍾的路我五分鍾就跑回來了。

走進家裏我還是沒有緩過來，扶著門大口喘著氣，這個時候我纔敢回頭看。

“太好了，沒跟過來”我長舒一口氣纔開啟家門。

爺爺已經回來了正在在臥室看電視，我走到桌子前給自己倒了一杯水又去上了一個廁所。

“不知道開開燈!”爺爺疑惑的問道。

這個時候我才意識到沒開燈。我們的屋子采光很差，早上隻有正午的時候纔有一點點陽光照進來，到了晚上可以說是一片漆黑，伸手不見五指。

“不用了，請叫我貓頭鷹”我淡定的回道。

走進臥室，爺爺蜷在被窩裏看電視，我走到我的床邊坐下，爺爺詫異的看著我似乎不懂我在說什麽。

“什麽貓頭鷹，你的能力是變成一種貓嗎？”爺爺問道。

“不是，貓頭鷹是一種有夜視能力的鳥，簡單點說就是我晚上也能看得見了。”我向他解釋道。

“誒呦，好能力，能省點兒電費。”爺爺邊笑邊說。

“快別說了，你不知道我今晚見了什麽鬼事，我走在路上......”我向他說了那個馬路上的女孩的事和這兩晚我眼睛的變化。

“嗯，該來的總會來的。”爺爺似乎早已知道了會發生這種事。

“你別在這裏裝高深了，什麽時候了!你快把你知道的告訴我!”我生氣的喊道。

我平常是一個很內向的人，性格穩定似乎已經成為了我的代名詞，今天這麽生氣的喊出來令我都沒料到，爺爺見我有這樣的情緒也覺得很驚訝，他清了清嗓子就開始講過去的事。

“當時你媽媽懷你的時候就毛病不斷，發高燒、感冒、整天就病殃殃的一直躺在床上，我當時覺得她這是認為有了孩子不願意幹活裝的，但是我們後來才意識到那是你在吸你媽媽的精神。”

“什麽，什麽‘精神’？”我疑惑的問道。

“我也不確定是什麽後來那個道士說的，好像是什麽人的精氣神。”爺爺回答道。

“道士是爸爸信裏提到的那個嗎？”我追問道。

“是，還有我說的時候你別插嘴!你是在晚上生下來的，具體時間就是十點五十多，當時你出來的時候嚇了所有人一大跳，你在那張照片上也看到了，接生你的媒婆當晚就死了，來檢查的醫生說是心髒病發作。那個時候所有人都覺得我們家生下來了一個怪物隻有你爸爸認為你得了什麽怪病，拿著照片就去找能治好你的辦法，可是他找了兩年能去的醫院都去過了都說沒見過你這種病，就在他準備認命的時候王道士出現了，按你爸爸說的他正蹲在馬路邊上吃飯就看見一個人走過來問他是不是叫李為國，然後他說他能幫你爸爸。”爺爺抿了抿嘴繼續說道“你爸爸就跟看見救命稻草一樣高興，直接買了回來的車票，我剛收到他在火車上寫的信，第二天他就回來了，那個道士剛開始說我們也不信，他說你就是一艘連結陰陽兩岸的船，就是為了幫助那些什麽鬼啊魂啊的什麽而存在的，我們覺得他就是個瘋子，就把他攆走了，但他整天都來找我們，說為了孩子也為了他的修行給他一次機會，他說能治好你的麵板病，我們想了想不如讓他試試，她要用你媽媽的血混上一些他搞來的東西塗在你麵板上，慢慢的你真的長出了皮，但是自從你好些了之後你的媽媽就出現了和你一樣的情況，麵板慢慢脫落，你爸爸見了就像替你媽媽，但是道士說沒用，因為你的身體是在你媽的肚子裏長成的，你媽媽見你恢複了就很高興，她很樂意拿她的麵板去救你。”

聽了這些我忍不住流淚，我日思夜想的媽媽原來一直陪在我身邊，她為了我付出了那麽多，我重新振作繼續聽爺爺的話。

“最後你是好了但你媽變得跟你一樣，就跟被火燒了的人一樣，道士說這就是後果，但你媽沒一句怨言，我們一家人都對不起她。”說著爺爺也止不住流淚。

“那她人呢，那個道士人呐？”我疑惑的問道。

“你麵板的事是你最小的問題了，你從出生起基本每天晚上都在哭，就過年那幾天日子你能消停幾天，道士說那是因為你能感受到邪祟，能看到邪祟，而且在外漂泊了很久的邪祟會向你靠近才導致你每天都很害怕，這個辦法沒法根治，但是道士說可以把別人的精魂轉到你身上來幫你撐幾年，你爸爸說讓他來幹這件事，但是有一天我們兩個出去幹活沒在家，你媽媽就求著道士用她身上的，具體過程我後來才知道，真的是慘啊!”爺爺說到這又止不住的流淚。

“把一整個人包起來燒，流下來幾滴油就能救你幾年，你媽給了你十二年，你爸給了你六年，做完法的那天你媽就撐不住了，給你爸做-做-”爺爺再也止不住眼淚，淚水如泄洪般從眼眶流出，我也忍不住大哭。

“等你爸的法做完後第二天晚上道士就死了，你爸爸埋了他的第三天，我們三個就花所有的錢買了這個小房子，從村子裏搬出來了，之後他就走了，希望還有辦法，可是這一走就再也沒回來，他最後一封信是從東北寄回來的，這就是全部了我不想再說了，快點睡吧。”

聽完這些時候我才知道我的父母是有多愛我，原來他們從來沒有離開過我，我隻恨我自己原來不知道這件事，隻恨我小時候埋怨他們丟下我不管，我現在隻想活下去，不論什麽使命命運什麽的東西，我絕對不能讓他們的努力白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