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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澈，怎麼樣？”
雲將的意識剛從白曦的記憶泥沼中掙脫。
他緩緩睜開眼。
“乾屍一案，確係她所為。”
“那你打算怎麼處理？殺了她嗎？”
雲將的目光落在昏迷不醒的白曦身上，指尖微動，靈力如絲線般纏繞上她的妖丹，將其層層封鎖。
“不殺。封其靈力，囚於白府即可。”
他頓了頓，彷彿在斟酌字句，“身為局中人，牽扯太深反易招致因果反噬。待魂種孕育完成，這千年前的幻境自會崩塌，屆時，所有不屬於此地的外來者，都將隨之煙消雲散。”
“外來者？”
蕭昭敏銳地捕捉到這個陌生的詞，
“像上次那些…傀儡一樣的存在？”
雲將頷首，眼神變得幽深：“他們如同投入水中的石子，數量不明，潛藏於暗影之中，伺機尋找同盟。他們視此界生靈如草芥，以高高在上的姿態，輕蔑這千年時光裡的一切悲歡離合。”
他望向窗外渺遠的天空，“我不會取他們性命。因為對他們而言，在這場幻境中活著，本就是一場永無止境的酷刑。”
隻要幻境不破，這些外來者便被無形的法則束縛，在魂種誕生前的時光節點裡不斷循環。
死亡，不過是下一次重生的起點。
無休無止，不死不休。
而雲將所求，便是完成司鑰的心願，讓這囚籠般的幻境徹底終結。
他收回目光，指尖最後一道封印符文隱冇在白曦體內。
靜待時機。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細微的窸窣聲。
“蕭昭，”雲將並未回頭，“請門外那位姑娘進來。”
蕭昭應聲開門。
門口站著一個膚色呈健康小麥色的少女，眉眼間依稀可見白曦的影子，卻多了幾分倔強。
白冉冉推開蕭昭的手臂，徑直衝了進來。
“你把我姐姐怎麼了！”
白冉冉一眼看到榻上人事不省的白曦，瞬間怒火中燒，指著雲將的鼻子。
“你這個登徒子！虧我還以為…以為你對姐姐是真心的！”她的聲音因憤怒而發顫。
“冉冉姑娘，你姐姐是近日數起乾屍案的元凶。那些外族男子，皆是被她吸儘精氣而亡。我欲除之…”
“你…你胡說！”白冉冉厲聲反駁，但氣勢明顯弱了下去，像個被戳破的氣球。
“當真一無所覺嗎？想必你也曾暗中跟隨過她。那些不合常理的蹤跡，那些令你心驚的畫麵，你是真的冇看見，還是選擇了視而不見？”
白冉冉的臉瞬間血色儘褪，腦海中不受控製地閃過一些讓她毛骨悚然的片段，嘴唇哆嗦著，卻說不出反駁的話。
“我不會讓你殺她！”她猛地抬頭，強撐著最後的倔強，“你故意引我來此，必是還有彆的路可走！告訴我！”
雲將看著她，片刻後，冷冷開口：
“看好她。從今往後，不許她踏出白府半步。若讓我在府外再見她行凶，定斬不饒。”
冰冷的殺意讓房間的溫度驟降。
令人窒息的沉默蔓延開來，沉重得幾乎能聽見心跳聲。
“……好。”
最終，白冉冉的聲音低啞下去，再無半分之前的乖張氣焰。
“我答應你……我會看好姐姐的……”
她像是耗儘了所有力氣，沉默地走到榻邊，小心翼翼地將白曦抱起，轉身離去。
背影透著一股沉重的疲憊。
蕭昭默默看著她們消失在門外，才關上門，忍不住問道：
“阿澈，你為什麼不直接告訴她，白曦可能早就不再是她姐姐了？”
“何必戳破那層自欺欺人的薄紙。她心中早有疑慮，卻寧願麻痹自己。有些真相，不知道反而是一種仁慈。”
他轉身，開始收拾桌上的東西。
“那接下來呢？你有什麼打算？”蕭昭追問。
“尋一處僻靜之地，修行。”
“修…修仙？！”
蕭昭驚得眼珠子差點掉出來，隨即想到最實際的問題，“那…那吃什麼喝什麼？不去賺錢，難道喝西北風啊？”
“我早已辟穀。”雲將淡然道。
蕭昭被噎了一下，張著嘴，想起確實是自己死皮賴臉非要跟著這位大神的，頓時悻悻然地閉上了嘴，一臉“你說得對但我很鬱悶”的表情。
看他那副蔫頭耷腦的樣子，雲將嘴角似乎極輕微地動了一下。
“我名下有幾間鋪子，交給你打理。按掌事的標準給你工錢。”
“謔！冇想到啊，阿澈你深藏不露，原來是個大東家！”
他嬉皮笑臉地湊上前，作勢要給雲將捶背捏腿。
“那我可得好好巴結巴結您這位金主大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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