飄過來,像是雪後梅枝的味道,清冽又帶著點甜。
“謝臨。”
他說,目光落在我手腕的指印上,嘴角彎得更厲害了,“昨夜,不是見過了麼?”
是他!
是紅帖上的謝臨!
是昨晚抓我手腕的鬼!
“鬼啊!”
我尖叫一聲,轉身就跑。
可雙腿像灌了鉛,怎麼也跑不快。
身後的腳步聲不急不緩地跟著,像在逗我玩。
“沈清辭,”他又開口了,聲音就在耳邊,“彆跑了。
你跑不掉的。”
我一個踉蹌,摔倒在地,膝蓋磕在石頭上,疼得眼淚都出來了。
他蹲在我麵前,伸手想碰我的臉。
那隻手修長好看,指甲卻泛著淡淡的青紫色。
“滾開!”
我瘋了似的揮手,卻被他輕易抓住手腕。
還是那股冰冷的力氣,比昨晚更甚,疼得我差點暈過去。
“脾氣倒是烈。”
他笑了,墨黑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玩味,“不過,我喜歡。”
“你到底想乾什麼?”
我咬著牙,強忍著眼淚,“我跟你無冤無仇,你彆纏著我!”
“無冤無仇?”
他挑眉,指尖輕輕劃過我手腕的指印,那地方突然像被火燒一樣疼,“你忘了?
三百年前,你可是親手跟我拜了堂的。”
三百年前?
拜堂?
我懵了。
這鬼不僅要索命,還妄想症?
“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我掙紮著,“放開我!
不然我……我叫人了!”
“叫吧。”
他慢條斯理地說,“這裡荒郊野嶺的,你覺得,有人會來救你嗎?”
他說得對。
周圍靜悄悄的,連鳥叫聲都冇有,隻有風吹過樹林的嗚咽聲。
絕望像潮水一樣湧上來,我看著他近在咫尺的臉,突然發現,他長得是真好看,好看得不像真人。
尤其是那雙眼睛,雖然嚇人,卻像藏著無數星辰,讓人忍不住想沉溺。
等等,我在想什麼?
這可是鬼啊!
“你……你彆亂來。”
我嚥了口唾沫,試圖跟他講道理,“我還年輕,還冇畢業,還冇談戀愛……我不想死啊。”
他看著我,突然笑出了聲。
那笑聲很好聽,像碎冰撞玉,卻讓我更害怕了。
“誰要你死了?”
他鬆開我的手腕,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我,“我隻是來……找我的新娘。”
新娘?
我愣住了。
他彎腰,撿起我摔倒時從口袋裡掉出來的學生證,指尖劃過照片上我的臉。
“沈清辭,A大考古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