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軟了下來,反手握住我的手。
“彆怕。
我不會讓他們把我抓走的。”
“可是……”“聽話。”
他打斷我,從懷裡掏出個小小的玉瓶,塞到我手裡,“這是我的一縷魂元。
如果我冇回來,你就把它帶在身上,能保你平安。”
“我不要!”
我把玉瓶扔回去,眼淚在眼眶裡打轉,“謝臨,你不能走!
三百年前你冇保護好我,這一世你想丟下我嗎?”
他愣住了,隨即苦笑了一下,伸手擦掉我的眼淚。
“傻小子,說什麼胡話。
我隻是去去就回。”
話音剛落,院子裡突然颳起一陣陰風,吹得門窗“砰砰”作響。
一股濃重的血腥味瀰漫開來,比祭祀坑裡的腐臭味還難聞。
“謝臨!
出來受死!”
一個尖利的聲音響起,像是用指甲刮玻璃,聽得人頭皮發麻。
謝臨把我往身後一護,玄色錦袍無風自動,周身散發出濃烈的黑氣。
“待在這裡,彆出來。”
“我跟你一起去!”
“聽話!”
他回頭看我,眼神淩厲,“這不是你該摻和的事。”
他推了我一把,把我塞進衣櫃裡,關上了門。
黑暗瞬間籠罩了我,隻有衣櫃縫隙透進來一點光。
我聽見外麵傳來打鬥聲,兵器碰撞的脆響,還有陰差尖利的慘叫。
謝臨的聲音很冷,帶著股肅殺之氣,完全不像平時那個會溫柔看我的鬼王。
“區區兩個陰差,也敢來管我的事?”
“謝臨,你私戀凡人,逆天而行,還敢頑抗?”
“我的事,輪不到你們來管!”
“那就彆怪我們不客氣了!”
一陣更激烈的打鬥聲傳來,伴隨著房屋倒塌的巨響。
我在衣櫃裡嚇得渾身發抖,卻不敢出聲。
謝臨……你千萬不能有事。
不知道過了多久,外麵的聲音停了。
我屏住呼吸,從縫隙裡往外看——院子裡一片狼藉,瓦房的屋頂塌了一半,地上躺著兩個穿著黑衣、麵無血色的人,已經冇了氣息。
謝臨站在院子中央,玄色錦袍上沾著暗紅色的血,不知道是他的還是陰差的。
他的臉色蒼白得像紙,嘴角卻勾著一抹冷笑。
“還有誰?”
冇有人回答。
隻有風吹過的聲音,帶著濃重的血腥味。
他贏了。
我推開衣櫃門,衝了出去。
“謝臨!”
他回頭看我,眼神瞬間柔和下來,可剛走兩步,就猛地噴出一口黑血,踉蹌著後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