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宛沁,宛沁,等等我!等等我啊!”一個短髮,看來不過十八的俏麗女子,上身著毛衣,下身著牛仔褲的在校園裏追著一個騎著單車,跟她同樣年紀的美麗少女“宛、沁~”
原本專心聽著i-pod的少女,在聽到俏麗女子一聲比一聲大的叫喚後終於停下自行車,疑惑的轉過頭去,在認出正忙不迭跑上前來的少女後,疑惑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臉親切的笑意:“筱璿,怎麼了?”
美麗少女的長發直瀑而下,秋日的陽光蘊著少女的烏黑柔亮,窈窕的身材穿著白色毛衣與淺紫色的毛呢長裙,頸間圍了一條白色絲巾,襯著少女的氣質典雅清新。
淩筱璿上氣不接下氣,雙手叉著腰的喘著氣,停在騎單車的少女麵前:“宛沁......我的小姑奶奶,你終於停下來了.......”她拍拍自己的胸脯,試著平撫因運動帶來的大喘氣。
淺淺一笑,看著淩筱璿的臉頰駝紅,穆宛沁拿起放在淑女車前籃裡的大包包,自裏麵取出麵紙交給她“先把汗擦擦吧,免得受寒了。”聲音柔婉好聽,一如春日煦風。
淩筱璿老實不客氣的接過麵紙:“宛沁,你是趕著要去哪裏呀?”
“練琴。”穆宛沁一臉笑意看著跟她一起長大的閨中密友:“你忘了我有晉級考試?”
淩筱璿拍了下自己的額頭:“對了,我的好宛沁下個月要去m國比賽呢。”
穆宛沁抿起嘴笑著:“到底什麼事呀?”
“嗬嗬,正事差點給忘了。”淩筱璿嘻嘻笑的自自己的大包包中拿出一迭書:“這是中國古代史跟近代史的教材書,我都幫你買齊了,你先看看。”
穆宛沁看著淩筱璿將那幾本精裝書放進她的前籃裡:“咦,這麼快?”
“宛沁。”淩筱璿嘆了口氣:“你還不知道我們t大新來的歷史教授吧?”看到好友一臉的不解,不由得又嘆了口氣:“你每天就隻知練琴彈琴,念書考試,怎麼就不偶爾跟我一起去八卦一下呢?”
穆宛沁不以為意的看著淩筱璿:“因為我有你就夠了呀~”
聽見這句話的淩筱璿一臉投降:“唉,我淩筱璿天不怕地不怕,就怕我的好宛沁來這麼一招~”
穆宛沁笑著,拉回原本的話題:“我們的歷史教授怎麼了嗎?”
“喔,又差點忘了正事。”筱璿收起笑臉,一臉正經:“聽說我們歷史教授原本在m國布朗大學授課,個性一絲不苟,對於作業要求嚴格,不準遲到,不準早退,每堂必點名。”還伴隨著一點點的哀嚎聲。
原來如此。
穆宛沁點了點頭,這個歷史教授的要求對她而言的確不是問題,不過對於上了大學以後就愛逃學的筱璿而言,就很痛苦了。
“不過,”筱璿俏麗的心型臉蛋突然湊到穆宛沁麵前:“聽說是個又俊又帥的美男子,好像還是混血兒呢。”一臉期待的看著穆宛沁。
明白淩筱璿這種笑容背後代表含意的穆宛沁一臉興趣缺缺:“你要去哪間教室,我先送你去?”轉移話題問淩筱璿。
自小到大就有許多人追求的穆宛沁對於男女情愛這檔子事幾乎是隔緣體,沒見過她對哪個男生有好感或稍稍假以辭色,更沒見過她對哪個男孩子友好過,原本以為唸了大學會好一點,哪知都已經大三了,穆宛沁還是波瀾不驚的維持著單身,身邊除了她,大概也隻有少數會交換筆記的女性同學了。
她敢說有時候要不是她強拉著,穆宛沁根本就不會參加任何活動。
好在喜歡彈琴和古箏的她還有一小群琴友,算是證明她除了個性清冷一點,其它還算是正常人的表現吧。
而總覺得這個歷史教授來歷相當不簡單的淩筱璿,原本滿心希望穆宛沁也會與她同樣的好奇,然而照她目前一臉不冷不熱的表情看來,這個歷史教授就算再怎麼俊美特別,大概也入不了她的眼。
唉,淩筱璿輕盈的坐上穆宛沁的自行車後座,忍不住在心理嘆息,她要什麼時候才會看到穆宛沁的真命天子呀:“我選修了法學院的理則學,送我去那邊好不好?”
“嗯。”穆宛沁點點頭,往法學院的方向行進。
在她身後的筱璿吱吱喳喳的說著昨晚跟係辦的學長學姐們去看電影的趣事,穆宛沁一麵心不在焉的聽著,一麵在心理覆誦著鋼琴考試曲的指法,直到在法學院門口停下。
“宛沁。”淩筱璿跳下自行車:“歷史課下午兩點開始喔,不要練琴練到忘了時間。”背好大包包:“我再傳line提醒你?”
穆宛沁點點頭:“筱璿,麻煩你了。”
“對了,明晚你在古箏社有聯誼表演對吧?”要轉過身去上課的淩筱璿突然又回過身看往穆宛沁。
“怎麼了?”
“聽說,歷史教授也是古箏社新的指導教授喔。”像是想到什麼的淩筱璿突然邪邪一笑,不等穆宛沁反應就轉過身去跑進法學院裏。
穆宛沁先是一呆,接著半是無奈半是習慣的笑著搖了搖頭:“這個筱璿......”
秋日微風混著些微的冬日涼意拂上臉頰,穆宛沁忍不住閉上眼感受微風的輕拂,沒有預警的,她的絲巾被風吹離她的脖子,越過半空,在空中畫了個白色的圓弧,落在正迎麵走來的青年男子手上。
那男子微征了征的看著無意中被自己接住的白色絲巾,又抬起眼看著眼前的少女,在約莫一刻鐘後,低沉好聽的聲音混著亙古以來的釋然:“......琬兒......”
穆宛沁猛然睜開眼,轉頭往那低沉傳來的方向看去,卻是空無一人,隻有一排大樹,以及陸陸續續趕往法學院上課的教授與學生們,而她的絲巾竟在此時神奇似的順著風吹,落回在她自行車的把手上。
像是感應到什麼的穆宛沁,桃花眸定定的望著那條白色絲巾,動也不動,不知過了多久,直到風再度吹起,將要吹走那條白色絲巾,穆宛沁才伸手抓住那條絲巾,下意識的柔聲喚著:“......子胤......”
似乎有些驚嚇自己突然喚出的名字,穆宛沁愣了一愣,接著搖了搖頭,將絲巾輕柔的放入前方的大包包裡,再度踩上淑女車往練琴室而去。
穆宛沁練完琴已經是下午一點四十五,開啟放在身邊的大包包確認了一下手機,與淩筱璿的line對話方塊並沒有進入新訊息,她向來不會失約。
希望筱璿隻是貪玩,不是出了什麼事。
有些擔心好友的穆宛沁匆匆離開練琴室,趕往文學院。
一走進教室,就看見淩筱璿坐在靠窗,麵色凝重,班上同學更是三三兩兩的聚在一起,似乎在討論著什麼事情。
其實大學生們本來就是會三兩成群的聚在一起討論哪個討厭的教授,或是難寫的報告,穆宛沁對於這種場麵也已經是見怪不怪了,隻是今天的氣氛非常怪異,大家的神情肅穆,似乎是…有人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