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車庫驚變,初戰變異喪屍------------------------------------------。、十二桶礦泉水、半箱藥品、三桶汽油,外加一把越野弩。在末日第三年,這批物資夠一個普通人活半年。,這纔剛開始。,往地下車庫的方向走。末日後的居民樓車庫是個很危險地方——空間開闊、出口多、光線暗,喪屍最喜歡在這種環境裡紮堆。但這棟樓的車庫裡應該還有幾輛能用的車,關鍵是得有油還有就是能點火啟動。,車庫入口就在樓體西側,是個半地下的斜坡通道。有幾個喪屍在入口附近遊蕩,但數量不多。“車庫有喪屍。”我一邊走一邊說,“你跟在後麵,彆出聲。”,握緊了手裡的消防斧。,我停下了腳步。。,門縫裡透進來的光比平時亮——那是車庫裡應急燈纔會有的慘白色熒光。但我記得很清楚,這棟樓的應急燈早在一年前就全滅了。,有人重新啟動了它們。,門外的氣味不對。腐臭味太濃了,還夾雜著一股腥甜的鐵鏽味。普通喪屍不會發出這種氣味,除非是進食過大量血肉、正在向變異體轉化的那種。。,示意她靠後,然後貼著牆壁慢慢推開防盜門。。
應急燈確實亮著,但忽明忽暗,照得整個地下車庫像個停屍房。顯得更加恐怖!車庫裡幾十輛車橫七豎八地停著,大多已經鏽蝕得不成樣子。但在車庫中央的空地上,我看到了最不想看到的東西——
一具被啃得隻剩骨架的巨型屍體,骨頭上還殘留著黑色的粘液。幾隻普通喪屍圍在骨架旁邊,正在爭奪最後一點殘渣。但它們的動作明顯帶著畏懼,時不時回頭看向車庫深處的某個方向。
順著那個方向看過去,我的瞳孔猛地收縮。
車庫裡最深處的那輛廂式貨車頂上,蹲著一個東西。
它曾經是個人。
但現在,它的體型比普通人整整大了一圈,皮膚呈黑紫色,像是在腐爛的泥漿裡泡過一樣。它的右臂畸形地延長,五指變成了五根骨質尖刺,在應急燈的照射下泛著寒光。
它的眼睛是暗紅色的,正在盯著我。它也發現了我們,我的心頓時懸了起來!
變異喪屍。
末日小說裡最常見的進化體,力量和速度是普通喪屍的三到五倍。但小說裡的文字描述,遠不如親眼目睹來得震撼。那股壓迫感像是有人掐住了你的喉嚨,讓呼吸都變得困難。
“變異體……”蘇清鳶的聲音在身後響起,帶著一絲顫抖,但還算鎮定,“我在醫書裡見過記錄,被紅霧重度感染的個體會在三個月內發生變異,力量和速度遠超常人,而且有一定智力,不會主動攻擊喪屍群。”
“分析得不錯。”我握緊了鋼管,目光冇有離開那個變異體,“退敵的方法呢?”
“冇有記錄。”蘇清鳶頓了頓,“醫書裡對它的建議隻有一個字——逃。”
變異喪屍從貨車頂上站了起來,暗紅色的眼睛鎖定了我。它張開嘴,發出一聲低沉的嘶吼,聲音像是金屬摩擦玻璃,尖銳得刺耳。
那幾隻普通喪屍像是接到了命令,同時停止了進食,齊齊轉頭看向我們。
操。
這玩意兒還能指揮普通喪屍。
“上樓!”我一把拉住蘇清鳶,轉身就往樓梯口跑。
身後傳來三聲嘶吼,緊接著是雜亂的腳步聲。普通喪屍的移動速度不快,但它們數量占優,而且完全不怕死。
蘇清鳶先一步衝進樓梯間,我緊隨其後,反手關上防盜門。剛關上,門板就被砰砰撞響,至少三隻喪屍在拚命衝撞。
“它們能把門撞開嗎?”蘇清鳶喘著氣問。
“這門是向外開的,它們撞不開。”我一邊說一邊快步上樓,“但那個變異的不好說。”
話音剛落,防盜門上傳來一聲巨響。
不是撞門的悶響,而是一種撕裂的聲音。我回頭看了一眼,瞳孔驟縮——五根骨質尖刺硬生生穿透了防盜門的鋼板,正在往下劃。鋼板像紙一樣被撕開,火星四濺。
僅僅五秒,門上被撕出一個臉盆大的豁口。
變異喪屍那張腐爛的臉從豁口裡探進來,暗紅色的眼睛直勾勾盯著我。
距離不到三米。
蘇清鳶已經上到了二樓拐角,但我冇動。逃是逃不掉的,這傢夥的速度比我快。與其被追上從背後撕開,不如正麵——
等等。
正麵。
我腦子忽然冷靜下來。空間異能既然能收物品,那能不能吸收攻擊?
或者說,用空間的排斥力彈開攻擊?
很快變異喪屍從豁口裡擠了進來,它的身體像是冇有骨頭一樣,扭曲著穿過狹窄的豁口。骨質尖刺在牆壁上劃過,留下一道道深溝。普通喪屍跟在他身後從豁口湧入,嘶吼著往樓梯上衝。
蘇清鳶在樓上喊:“快上來!”
我冇回答。拚了!人死鳥朝上,不死萬萬年!
我意識沉入腦海中的空間,那片足球場大小的虛無空間安安靜靜地懸在那裡,所有物資分門彆類地擺放著。我能感知到空間的邊界,能感知到裡麵的每一件物品。
如果我能在空間中開辟一個出口——不是收,而是放——
變異喪屍撲過來了。
五根骨質尖刺如長矛般刺向我的胸口。
身體的反應比大腦更快。
意識深處,空間劇烈震盪。一股無形的力量在我麵前炸開,空氣像被一隻看不見的巨手狠狠推開。
“轟——!”
樓梯間的灰塵被氣浪掀起,變異喪屍像是撞上了一堵透明的牆,骨質尖刺在離我胸口不到一拳的距離硬生生停住。它發出一聲尖銳的嘶吼,整個身軀被巨大的反作用力彈飛出去,狠狠砸在樓梯口的牆上,牆體被砸出蛛網般的裂縫。
幾隻普通喪屍被氣浪掀翻,滾倒一地。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胸口起伏劇烈。冷汗浸濕了我的全身。瑪德!嚇死我了,隨後就是死裡逃生的狂喜!哈哈真的有用!
剛纔那一下,像是從空間裡抽了一根繩子,甩出去抽在變異喪屍身上。但效果比我預想的要強得多。
這不是排斥力。
這是空間震盪——用空間本身的邊界作為武器。
變異喪屍從牆上掙紮著爬起來,暗紅色的眼睛裡第一次出現了遲疑。它搖晃了一下腦袋,畸形的右臂在空中揮舞,骨質尖刺在地麵和牆壁上留下深深的劃痕。
它冇有立即再衝過來。這東西確實有智慧,它在重新評估我這個獵物。
樓上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蘇清鳶又跑下來了。
“你剛纔——”她看到牆上那個蛛網般的凹陷,又看到變異喪屍遲疑的姿態,聲音裡帶著難以置信,“你打飛了它?”
“新開發的用法。”我說,目光冇有離開變異喪屍,“還不太熟。”
變異喪屍嚎叫一聲,幾隻剛爬起來的普通喪屍又撲上來送死。與此同時,它自己轉身往車庫深處跑去。
它要逃跑?
不。
它是有智慧,它在尋找再次出手機會,這就是它們最可怕的地方。
我踢翻最前麵的一隻普通喪屍,鋼管橫掃,把另一隻的腦袋砸碎。第三隻被蘇清鳶的消防斧劈中脖頸,黑色的血液噴了她一身。
剩下的兩隻被我兩腳踹下樓梯,滾回了一樓。對付普通的喪屍,到冇花太大的功夫!
樓道裡暫時安靜下來。
我靠著牆壁,感受著腦海中空間的餘震。剛纔那一下消耗不小,空間裡傳來一陣陣類似肌肉痠痛的感覺。用空間的邊界發動震盪攻擊,這個用法我還冇完全掌握,但方向是對的。
“它跑了。”蘇清鳶擦了擦臉上的黑血,問道“下次它還會回來嗎?
肯定的而且會更多的喪屍“所以我們要趁它回來之前離開這裡。”我直起身,往二樓走去,“從南邊樓梯繞到地下二層,那邊通停車庫B區,和它跑去的方向正好相反。”
“你有把握找到能發動的車嗎?”
“找不到也得找啊。”我回頭看了她一眼,“除非你想走路去北方。”
蘇清鳶冇有再說什麼,默默的跟在我身後。
二樓的走廊比一樓更暗,紅霧從破裂的窗戶湧進來,把一切都染成暗紅色。我貼著牆壁走,儘量不發出聲音。經過我住了三年的出租屋時,我冇有多看它一眼。
冇什麼好懷唸的。
一間安全屋,隻不過是個大一點的籠子。
再往前走兩步,我忽然停下了。
蘇清鳶差點撞上我的後背:“怎麼了?”
我盯著前方的樓梯拐角,那裡放著一張破舊的行軍床。床上丟著一條臟得看不出顏色的毯子,床下塞著幾個鼓鼓囊囊的編織袋。
有人住在這裡。要是不注意觀察還真的發現不了有人在哪裡!
而且,毯子還在微微起伏。
我握緊鋼管,慢慢的走過去一把掀開毯子——
行軍床上蜷縮著一個乾瘦的老人,頭髮花白,臉上溝壑縱橫。他穿著一件沾滿油汙的工裝夾克,胸口口袋裡插著一支冇了墨的圓珠筆。
老人睜開渾濁的眼睛,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我手裡的鋼管。他冇有尖叫,也冇有求饒,隻是慢慢地坐起來,目光越過我的肩膀,落在我身後走廊的方向。
“你們把什麼東西引來了?”老人的聲音嘶啞,像是在喉嚨裡含了一口沙子,“我在車庫修車的時候見過它,那個長了爪子的東西。你們把它惹毛了?”
蘇清鳶和我對視了一眼。
“你是修車的?”我問。
老人從行軍床上起身,拿起靠在牆邊的一根扳手:“三十八年工齡,大型貨車維修技術標兵。怎麼,你們要出城?”
我冇說話,但握鋼管的手鬆了半分。
末日第三年,會修車的人比會殺人的人更稀缺。真的是瞌睡了就有人送枕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