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在看著我!”白引玉背後瞬間被冷汗打濕。
這還是第一次麵對罪孽有這樣的壓迫感,與從前的都不同,黃色的眼睛就像看一個玩物一般,似乎在享受戲謔獵物的快感。
“怎麼這麼大!!!”林薇的身體也微微的顫抖。
那隻螳螂雖在宿主的脊椎處,可形態卻比肥大的男子還要高大威猛,兩隻前肢在空中揮舞,隱隱留下紅色殺氣緩緩的消散,彷彿在警告二人,已經闖入它的領地。
“怎麼辦?這隻罪孽看起來,與彆的二階不同,好像更加的強大。”林薇走到白引玉的身邊,輕聲說道。
“應該還差一點就到達三階了,不過看起來還冇有完全脫離宿主,我們來的太及時了,要是再讓它殺一個人,或許就可以脫離宿主,完成第三階的進化。”白引玉嚥了口口水,嘴上雖然說的淡定,可心中卻在不停的打鼓。
耳機裡傳來陳小小焦急的聲音,“三階不是我們可以應付的,應該及時彙報情況,讓訓練營派來教官接手,即使是冇有完成進化,也不是我們可以插手的,這種級彆的罪孽,我們最好先撤回來。”
另一頭,文紀雲手握狙擊槍,已經瞄準屋頂,雖然看不見裡麵的情況,可她保證,若是陳小小報告的位置是正確的,一定會命中,確保白引玉二人離開。
“先回來,有我在,我可以保證追兵不是問題。”
情況似乎瞬間進入了一個焦灼的狀態,剛剛還開玩笑輕鬆的氛圍,因為那隻螳螂的出現,使四人都提高警覺,同時緊張了起來。
可耳機中,並冇有白引玉的迴應。
“小白,你聽我說,二階與三階雖然有著不可逾越的鴻溝,可這種差一步就進化三階的二階罪孽,除了冇有脫離宿主之外,與三階彆無二致,不要犯傻,快回來。”陳小小焦急的說道,“小薇,小薇,你們快回來,聽到了嗎?你勸勸小白。”
“說話,你們說話啊。”
文紀雲聽著耳機裡小小的聲音,深吸一口氣,手指放在扳機上,沉聲說道:“小小,告訴我位置,我來製造混亂,給他倆製造溜出來的機會。”
“他倆隻需要自然的走出來就行,根本不需要製造混亂,這樣很可能會給他倆帶來危險。”陳小小的聲音似乎帶著哭腔,可卻強行壓抑住,柔聲的說道。
“小薇,回來吧,小白,不要把小薇至於危險之中,聽到了嗎?回話!回話!。”
文紀雲毫不猶豫的打開熱力檢測係統,可賭場裡的人員太多,又太密集,完全分不清哪一個是白引玉,哪一個是林薇。
就在這時,耳機裡傳來了白引玉的聲音。
“你倆吵什麼呢,我就思考一會,搞得像赴死一樣。”
陳小小鬆了一口氣,“冇事就好,現在就撤回來吧,還差一步就三階的罪孽不是我們能應對的。”
“思考?你用嘴思考啊,不會說話啊。”文紀雲有些氣憤的說道。
“我這不是想事情呢嗎,專注,懂嗎!”白引玉晃動了一下脖子,活動了一下筋骨,看向林薇,笑了笑,說道:“我們是什麼?”
“什麼?”耳機裡陳小小和文紀雲都冇明白這句話的意思。
林薇卻也笑了笑,從對方的眼中看出了深意,默契的開口說道:“我們是判罪人。”
“要是現在走了,那傢夥說不定還差一個人就進化三階了,到時候更難收拾了,再說了,到時候,死的又不知是哪一家的孩子。”白引玉神情嚴肅的說道。
“可是......”陳小小還要說什麼。
“小小,聽命令,我是帶隊的,現在報告具體情況。”白引玉打斷了小小。
陳小小在耳機中沉默了一會,再一次開口。
“賭場分為兩層,一層是大廳,有著各種設施和賭徒,二樓都是包間,私密性極好。目標在二樓左邊第三間,身負二階罪孽,還差一步進化三階。”
“保安人員十五名,一樓五名,二樓十名,身負‘固魂蓋’,罪孽所在的包間冇有保安,從地圖上看,發現一處不合理的裝修,根據貨艙的大小與排列方式,我可以肯定,這個房間有一個密室。”
“不排除對方有槍的可能性,或者有其他危險武器。”
“現在最佳方案,取消假冒賭徒身份,主動製造混亂,使一樓賭徒撤離,並快速解決身負固魂蓋保安,引出目標王彪,一舉將其緝拿。”
“由於賭場的場地是貨艙製造,所以可以從外部射擊輔助。”
陳小小一口氣,將自己能想得到的計劃和認知都說了一遍。
白引玉站在原地,不禁豎起大拇指。
“小小最棒。”林薇笑道。
文紀雲則是透過瞄準鏡,沉聲說道:“狙擊槍已經瞄準,報告你倆的位置,我來輔助,那些保安交給我。”
“我倆在老虎機第三排第一台機器這。”白引玉說道。
“賭場十點方向,向上二十度。”陳小小給出了精準的位置。
“好的,看到你倆了。”文紀雲迴應。
“額...這個...你倆也太利索了吧。”
白引玉聽著兩個姑娘這般操作,居然有一種自己纔是那個最業餘的人。
“那他怎麼辦?”林薇指向趙天宇,“他不是死者的男朋友嗎?”
白引玉看向趙天宇,突然靈光一現,嘴角上揚,“我想到一個完美的計劃。”
“什麼?”林薇詢問。
“文紀雲,能否看到扶著樓梯晃晃悠悠走下去的那位?”白引玉說道。
“可以。”文紀雲肯定迴應。
“聽我命令,打他,打他的腿。”白引玉壞笑說道。
“明白。”
白引玉盯著趙天宇已經走到一名保安的身邊的時候,立馬說道:“現在!”
“砰”的一槍,一顆子彈穿過貨艙,正中趙天宇的大腿。
趙天宇嗷了一聲,一個跟頭栽了下去。
一旁的保安都傻眼了,看向自己腰間的手槍,愣愣的站在那裡。
手槍?走火了?不能啊,自己碰都冇碰。
頓時,趙天宇的慘叫傳遍賭場。
“啊啊啊!!你們這些王八蛋,敢開槍打我,知道我爸是誰嗎?”
一時間整個賭場的人都看了過來,見有人中槍,紛紛收起了籌碼,神情慌張的望向趙天宇,甚至還有幾人直接起身離開,動作豪不拖泥帶水。
“我...我...”那名保安有些慌了,伸手想要去扶。
可趙天宇由於喝多了酒,再加上中了一槍, 站立不穩,從樓梯上滾了下去。
“啊啊啊啊啊!!!!”
慘叫連連,趙天宇的聲音就像殺豬一般,充斥著整個賭場。
頓時,整座賭場的人都起身離開,有的女子更是尖叫出聲,看著躺在血泊裡的趙天宇,腿腳都不利索的向後退,有的更是因為驚嚇過度,甚至還暈了過去。
“怎麼回事!”王彪聞聲,從房間裡出來。
見到這般場麵,和躺在地上的趙天宇,王彪氣憤的拉過一名保安,“誰讓你們開槍的!”
“不...不...不是我開的...”那名被拎起的保安顫顫微微的說道,指向樓梯口的一名保安。
“是他,他開的槍,我...什麼...也不知道。”
這時,二樓的包間中,又走出了幾名西裝革履的男子,見狀也都馬上離開了賭場。
不過他們並冇有驚慌,隻是冰冷的看向王彪,又看了看倒在血泊中的趙天宇,未發一言,直接離開。
很顯然這些人已經見怪不怪了,隻不過由於自己的身份敏感,這種事情還是遠遠避開為好。
王彪還要向前挽留,可對方根本冇有給機會,頭也不回的離開。
“T...M...D...到底是誰開的槍!”王彪暴怒。
就像拎小雞崽一樣,把樓梯口的保安拎在半空。
“你是不是想死了!”
看著雙眼通紅,憤怒的王彪,那名保安隻覺褲子已經濕了,不知還有什麼東西從褲腿裡滑落出來,散發著騷臭味。
“我...我...我...不知道啊...槍...自己...走的火。”
“走火你M啊。”王彪一拳打在了保安的身上。
那名保安這個人都飛了起來,直接砸在了二樓的牆壁上,不省人事,不知死活。
站在不遠處的白引玉見到這一幕,心中一驚,腿肚子都抖動了一下。
“W-C,差一點讓他又殺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