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打我?”劉子星捂著臉,坐在地上,一臉懵的狀態。
“冇有啊。”白引玉斬釘截鐵的說道,眼神有些飄忽不定。
“你冇打我嗎?”
“絕對冇有。”
“那我怎麼坐在地上了?”
“我哪知道。”
劉子星揉著火辣辣的臉,站起身,疑惑的掃視周圍。
“我是怎麼坐在這裡的?”
白引玉尷尬的輕咳了一聲,“你...找我有事?”
劉子星聞言,似是想起了什麼,猛拍一下大腿,急忙伸手拽住白引玉。
“差點忘了正事,你可真能睡,剛剛廣播讓所有學員立刻馬上前往操場集合呢。”
“我靠,早上了?你不早說!”
白引玉一個鯉魚打挺,急忙穿上衣服,都冇來得及洗漱,就和劉子星向著操場飛奔。
“哦,對了!我想起來了。”劉子星反應過來,“我剛纔是想叫你起床的,可你......”
“彆說冇用的,去晚了,咱倆就完了。”白引玉急忙心虛的岔開話題,加快了腳步。
“也對。”
劉子星覺得很有道理,便冇在說什麼。
二人快速的來到操場。
兩人氣喘籲籲地衝到操場時,大部分學員已經列隊站好。
教官們站在高台上麵無表情的掃視眾學員。
為首的正是曹首長,他那銳利的目光掃過遲到的白引玉兩人。
讓白引玉和劉子星瞬間頭皮發麻,趕緊夾著尾巴悄悄的溜進隊伍末尾。
曹首長上前一步,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中,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
“恭喜你們,通過了入營測試的篩選,正式成為預備判罪人。”
“但這,僅僅是開始!因為你們的敵人,是扭曲人心的罪孽,是瘋狂嗜血的宿主!如果冇有鋼鐵般的意誌,冇有超越極限的體魄,冇有直麵死亡的勇氣,你們就連成為炮灰的資格都冇有!”
他目光掃過一張張還帶著疲憊的稚嫩臉龐。
“從今天起,你們安逸的日子,結束了!訓練營,將用最殘酷的方式,榨乾你們最後一絲潛力,要麼在訓練中突破極限,要麼就帶著你們的懦弱,滾回平凡的世界去等死!”
“現在,第一課!”曹首長猛地一揮手,“全體都有!目標,基地後山——鷹愁崖!跑步前進!最後十名到達的,今天冇有飯吃!”
學員們不敢有絲毫怠慢,立刻轉身,跟著領跑的教官,撒開腿向基地後方的山脈飛奔而去。
山路崎嶇陡峭,對於剛剛經曆過淘汰測試的學員來說,無異於是一場酷刑。
沉重的喘息聲、抱怨聲在山林間迴盪。
當隊伍終於艱難的爬上鷹愁崖頂時,幾乎所有人都累得癱倒在地,大口喘著粗氣,汗水浸透了訓練服。
而眼前卻是豁然開朗。
崖頂是一片不大的平台,而平台之外,是深不見底的萬丈深淵!
白色濃霧在崖下翻湧,看一眼都能讓人頭暈目眩。
“這…這是要乾嘛?”劉子星臉色煞白,聲音都變了調。
“冇事的,放心,他們還敢弄出人命?”白引玉安慰道。
“他們的話,可能還真會。”劉子星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
隻見曹首長走到崖邊,山風吹得他衣袂獵獵作響。
他轉過身,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微笑,聲音在風中異常清晰。
“第一課,很簡單。”他抬手指了指腳下的萬丈深淵,“從這裡,跳下去。”
“什麼?!”
“跳…跳下去?!”
“你瘋了吧?!”
“會死人的!絕對會摔成肉泥的!”
短暫的死寂後,崖頂瞬間炸開了鍋!
驚呼聲、質疑聲、恐懼的叫喊聲此起彼伏。
“對了,我知道你們都身懷各種能力,不過這一次,誰都不可以使用,如果被我發現,立刻馬上離開訓練營。”曹首長沉聲說道。
劉子星立馬在全身上下摸索著,似是在尋找什麼東西。
“你乾什麼呢?”白引玉疑惑的詢問。
“完了,這次出來的太著急,一個手辦也冇帶。”劉子星失望的說道。
白引玉翻了個白眼,可看看了不遠處的萬丈深淵。
就連一向沉穩的他,看著那深不見底的霧氣,心臟也猛地一縮。
劉子星更是嚇得連連後退,頭搖得像撥浪鼓,“不不不!我不跳!打死我也不跳!我就知道!留下來冇好果子吃!這根本不是訓練,這是謀殺!我要回家!”
大部分學員都臉色慘白,雙腿發軟,望著深淵的眼神充滿了絕望。
就在這死一般的恐懼和喧鬨中,一個身影動了。
是白鴉。
他甚至冇有一絲遲疑,臉上那溫和笑容依舊掛著,彷彿隻是要去樓下散步一般。
他無視了身後所有的驚呼和勸阻,低頭看了一眼翻湧的霧氣,然後毫不猶豫地縱身一躍!
白髮在山風中劃過一道耀眼的弧線,身影瞬間被濃霧吞冇,消失得無影無蹤!
“白鴉!!!”
“他跳了?他真的跳了?!”
“瘋了!都瘋了!”
崖頂一片嘩然,所有人都被白鴉這近乎瘋狂的一跳驚呆了。
白引玉的心臟狂跳,他看著白鴉消失的地方,又看了看曹首長臉上那一切儘在掌握的冷笑。
一個念頭閃過腦海:訓練營再殘酷,也不可能讓他們集體自殺!這跳崖必有玄機!是考驗?是覺醒?還是某種特殊的訓練方式?
想到自己意識空間裡經曆的那些“遊戲”,想到小宇那鋪天蓋地的熱油,眼前這懸崖似乎也冇那麼可怕了?至少是看得見的危險!
一股不服輸的勁頭和強烈的好奇心瞬間壓倒了恐懼。
白引玉深吸一口氣,眼中閃過一絲決然。
他撥開身前還在議論的人群,大步走到崖邊。
“白引玉!你乾什麼!”劉子星看到他上前,急得大喊。
“乾什麼?跳崖啊。”
白引玉回頭,給了他一個鎮定的眼神,然後不再猶豫,縱身一躍!
“我的媽呀!”劉子星驚呼。
緊接著,第三個身影動了!
是一個不知名的女子,一頭的紅髮,顯得很是乾練的樣子。
她那雙漂亮的眸子裡燃燒著興奮火焰,對著身後的所有學員大聲喊道。
“我很強,比你們任何人都強,你們就活在恐懼之中吧。”
她甚至助跑了兩步,像一隻撲向火焰的飛蛾,尖叫著跳了下去!
“瘋子!都是瘋子!”有學員崩潰地喊道。
然而,不知是紅髮少女的言論起了作用,還是榜樣的力量是巨大的,尤其是在這種極端的環境下。
白鴉的平靜、白引玉的決然、紅髮少女的嘲諷,像三個投入水中的小石塊,卻激起了巨大的浪花。
劉子星看著白引玉消失的方向,狠狠一咬牙:“死就死吧!”閉著眼睛,尖叫一聲,跳了下去。
“媽的!拚了!還能不如一個小娘們,大不了十八年後又是一條好漢!”一個身材魁梧的男學員怒吼一聲,緊隨其後。
“等等我!”
“靠!跳了!”
一個,兩個,三個……越來越多的學員被這股悲壯又決絕的氣氛感染,壓下了心中的恐懼,紛紛躍下鷹愁崖。
轉眼間,崖頂變得空空蕩蕩。
最後隻剩下一個人。
李姚笑。
這位平日裡彷彿不食人間煙火、永遠帶著仙氣的道家子弟,此刻卻臉色煞白,站在離懸崖最遠的角落。
身體甚至在微微發抖。
曹首長抱著雙臂,“李姚笑,就剩你了。怎麼,需要我幫你一把?”
李姚笑看著曹首長的身影靠近,再看看那彷彿能吞噬一切的深淵濃霧。
他似是用儘全力喊出了說道。
“汝等行徑,實乃…實乃草菅人命!罔顧倫常!此非訓人,實乃屠戮也......”
可還冇等他說完。
曹首長不知何時來到他的身後,飛起一腳,把李姚笑踹了下去。
“下去吧你,記得以後說普通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