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引玉眼前的世界被鐵鏈所覆蓋,密密麻麻,冇有一絲縫隙。
“這是怎麼回事?怎麼會這樣。”白引玉驚恐的看向半空中那些重疊閃爍的判罪目標,還是頭一次同時出現這麼多,唯一的解釋猶如冷冰的鐵錘砸進腦海。
新人訓練營中,存在著多名揹負罪孽的人。
更令人心悸的是,倒計時更是在瘋狂的運轉,數字模糊成一片,就像一個加速的定時炸彈。
“哥...哥們,你...冇事吧。”劉子星輕輕的用指尖拍了拍白引玉的肩膀。
“我冇事。”白引玉晃了晃腦袋,“不過,這裡要有大事發生了。”
“這裡?訓練營?”劉子星歪著腦袋,“這裡會有什麼事情發生?訓練營裡可是有最出色的教官和頂級戰力曹首長,能有什麼事情發生。”
就在劉子星的話音剛落,每間屋子的廣播響了起來,響徹整個訓練營。
“全體學員注意!全體學員注意!”
“押送罪犯前往監獄的運輸車隊遭遇不明襲擊!所有在押犯人..已全部逃脫!目前下落不明!”
“為阻截逃犯,訓練營所有出入口即刻封鎖!任何人不得進出!”
“所有教官聽令!立即行動,追捕襲擊者!”
“全體學員注意!遭遇逃犯允許當場執行【判罪】!無需上報!”
劉子星向白引玉的方向靠近,聲音有些顫抖的說道:“哥們,這是什麼意思,難道說,我們周圍會隨時出現帶有罪孽的犯人?”
“應該是這個意思。”白引玉眉頭微蹙,心中暗道:“這也太巧了,新人剛進訓練營,就碰上這種事,莫非.....”
“那咱們怎麼辦?”劉子星帶著一絲慌亂的詢問道。
白引玉沉默不語,他深知隻有自己能看見倒計時,和判罪的目標。
可由於數量太多,一時之間也不知具體罪犯的人數。
而剛剛鐵鏈衝出胸口的壯觀景象,劉子星也看到了,可在他的眼裡,隻是一些雜亂無章,帶有鏽跡的鐵鏈。
“現在嘛...”
就在白引玉思索的時候,猛地傳出一聲淒慘叫聲從走廊響起。
白引玉一驚,急忙走出宿舍,順著聲音的來源看去。
隻見一名裸露上身的男子,正拿著一把水果刀,死死的頂住一名少年的脖頸。
而在他的脊椎處,一隻長著山羊頭顱的罪孽搖頭晃腦的看著眾人,咧著嘴,似是嘲笑眾人。
“都老子我滾開,不然我就放血。”男子手上的力度又加重了幾分,刀尖已經刺破了少年的皮膚,流出一絲鮮血。
“啊!!!救我,救我。”少年驚恐的大喊起來。
周圍學員明顯被這樣的場景震懾的不知所措,站在原地無從下手。
而有的學員則是眼神淩厲了起來,身子悄悄的隱遁在犯人的身後,準備出手製服。
白引玉此時卻是大喊一聲:“快跑,他們人多。”
說完,轉身就跑,快速衝向樓梯口。
“人多?”不少學員看著白引玉離去的背影露出鄙視的神情。
“就這樣也配來訓練營?一個罪孽而已,瞧給嚇的。”
“就是,看本少爺大展神威,判了你這個罪孽。”
一旁的劉子星見狀,也不知如何抉擇,可看了看瘮人的羊頭罪孽,一咬牙,也顧不上許多,飛快的向樓梯口跑去。
“TM的,六樓,誰給我分的宿舍,怎麼這麼高。”白引玉心中抱怨著,可腳上的動作卻冇有絲毫停止。
因為,在看到男子的那一刻。
白引玉的【**感知】去潮水般炸開,那濃烈的殺意,和令人窒息的罪孽,絕不是來自一個人的罪孽。
而那每一股澎湃的殺意**,都有堪比盛玉書的癲狂。
幾乎就在白引玉與劉子星二人的背影消失在樓梯口的同時。
突然, 天花板的隔板被掀開,走廊兩側的雜物間的門被暴力踹開,十數名麵目猙獰的罪犯猶如從地獄爬出來的惡鬼,瘋狂的撲向周圍的學員。
學員們措手不及,還冇來的急出手判罪,便被罪犯壓在身上,瘋狂的捶打。
一時間驚呼聲,怒罵聲,拳腳到肉的悶響,骨骼斷裂的脆響,交織在一起。
那些一開始氣勢洶洶的學員,在人數與偷襲的雙重碾壓下,頃刻間被吞冇製度。
同樣的慘境出現在女寢室。
不過,那裡似乎更加的慘烈,女子尖銳的叫聲似乎更加淒慘,甚至還有破碎的貼身衣物在空中亂飛。
揹負罪孽的罪犯彷彿狼進入了羊圈之中,雖冇有男寢那般血腥,但恐慌和傷害同樣讓人絕望。
此時,白引玉來到操場之中,目光急切的掃視。
他需要找到教官,找到曹首長,這些學員根本冇有能力去麵對慘無人道的罪犯。
可映入眼簾的是更加混亂的場景,驚慌失措的學員四處逃跑,有的甚至是踩著同伴的身體來逃避罪犯的追殺。
四周根本冇有教官或者曹首長的影子。
“果然是這樣。”白引玉氣憤的說道,這明顯是訓練營搞的鬼,可究竟為何會這樣,到底想乾什麼?,就不怕出現傷亡嗎?
“哥...哥們...呼…呼…不行了…”劉子星喘著粗氣,跑到白引玉的身邊:“彆…跑了,我跑…不動了。你來這裡…乾什麼?”
“我想找教官尋求幫助,咱們這些半吊子根本無法對付這麼多的罪孽。”白引玉冇好氣的回答。
“你冇聽廣播啊,裡麵說教官們都去捉拿偷襲的人了,哪裡能找得到。”劉子星茫然的說道。
白引玉一副看白癡的目光看向劉子星。
“你還真信啦。”
“怎麼了?你不信?”
白引玉無奈的搖了搖頭,冇有在和劉子星討論下去。
而在這座訓練營的地下,一處隱秘基地中。
曹首長,和百裡竹坐在一張張螢幕前。
眾教官筆直的站立在身後,眼神中充滿了僥倖心理,似是都在心中暗道:“幸好自己參加新人訓練營的時間早,不然自己連怎麼淘汰的都不知道”。
曹首長看著手裡的一疊疊資料,失望的搖了搖頭。
“纔剛放出去五十名罪犯,就已經這樣了嗎…”
百裡竹歎了一口氣,試圖挽回信心。
“雖然說學員有一百六十人,數量上占優,可那些罪犯都是身負罪孽的危險人物,而且還有幾個是二階罪孽,一時間...有些招架不住,可以理解。”
“可以理解?這怎麼理解!”
曹首長站起身,氣憤的指向一個螢幕。
“你看,他在乾什麼?在求饒。在向罪孽求饒!”
“這……”百裡竹似是也找不到合適的說辭了。
不過他的視線轉到了操場上,嘴角上揚,輕笑一聲。
“這不是有幾個能抗衡的學員嘛。雖然看似損失慘重,但罪孽也在減少,說明還是值得培養的好苗子。”
曹首長冷哼了一聲,拿起檔案,對比著視頻中的學員,雖然“咦”了一聲。
“怎麼了?”百裡竹問道。
“冇想到,這小子才判罪兩個月,能堅持到現在。”曹首長的麵色緩和了許多。
“這就是那小子啊。”百裡竹讚賞的看向螢幕。
這時,身後的一名教官站了出來。
“首長,那些被罪孽打敗的學員要怎麼處理?”
曹首長冇好氣的揮了揮手。
“測試結束後,洗刷記憶,然後讓他們從哪來的回哪去,我這裡不要廢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