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一縷陽光散在白引玉的身上,但他此刻感受到的是深入骨髓的痠痛。
而眼前的倒計時,已經變換成了【認知崩潰值剩餘:115:45:23】。
“嗬…”白引玉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不過白引玉卻是毫不在乎的站起身。
什麼認知崩潰,什麼倒計時。
快點吧,讓我崩潰吧,老子TM受不了了。
他還清晰的記得昨天。
剛從組織的醫療室跑出,倒計時還有三十分鐘的時候,那種被催命的緊迫感宛如被鞭子無時無刻的抽打。
“多愁善感無法當判罪人,愁眉苦臉可解決不了你的倒計時。”圓夢不知何時倚靠在門口邊。
“不至於這麼快吧,不會有什麼通道是我不知道的吧…”白引玉驚歎,剛纔圓夢明明還在自己的身後,此時卻站在身前。
而圓夢伸出纖細的食指,嘴角勾起迷人的弧度。
“今天給你上的第一課,叫做,效率。”
陳默則是拿著一個平板,“一個名字,一條罪狀,一個罪孽形態。”
白引玉不知他們準備乾什麼,隻好言簡意賅的說道。
“下一個目標:揚起。罪狀:故意殺人。罪孽是一種叫做孽蜈的東西。”
白引玉說完,還在思考著有冇有什麼遺漏。
陳默的手指飛快的在平板上滑動。
“好了。”不到一分鐘的時間,陳默收起平板,“對方的相貌,已經發送到了你們的手機裡。”
“揚起,項目經理,位置鎖定,公司結構圖獲取成功,安保等級‘低’,日常開車的行駛軌跡,也已經發送給了你們。”
“這一次屬於低風險,值得注意的是,對方罪孽的名字是孽蜈,宿主可能會攜帶毒素或者其他的能力,建議速戰速決。”
陳默語氣平淡的就像報菜名。
白引玉傻傻的看著對方,“這...是你剛纔調查出來的?靠譜不?”就這效率簡直開了天眼。
柯振華高大的身影在陰影處走出,吐出一個字:“走。”
冇有慷慨激昂的動員,冇有緊張的戰術安排,圓夢慵懶地伸了個腰,曼妙的曲線展露無遺;陳默雙手插回褲兜,彷彿隻是去樓下便利店;柯振華大步流星走向門外那輛改裝過的黑色越野車。
還冇等白引玉反應過來,就被一把薅了起來,塞給他一件黑色的作戰外套。
“不是,我們不商量商量嗎?對方萬一有武器怎麼辦,人數多的話,我們怎麼打?”白引玉急忙說出心中的擔憂。
“跟上吧,再不走,你的早課就冇了。”圓夢不耐煩的打斷,拍了拍他的臉。
接著,白引玉才知道,什麼叫做專業,什麼叫做輔助人員。
TM自己纔是那個全程打醬油,真正的“輔助”!
白引玉隻是坐在車裡,就像一個吉祥物被安排到了後座,一手拿著可樂,一手拿著鏡子,懷中抱著剛剛買回來的早餐。
就在他無語看著手中的東西的時候,聽到一聲金屬撞擊的轟鳴。
隻見罪人--揚起的駕駛座車門,正在被柯振華暴力的捶打,甚至扭曲變形,向內凹進去一個恐怖的深坑。
車內的揚起滿臉的驚恐與痛苦,拿著手機試圖尋找增援。
可陳默站在一旁, 笑著擺了擺手,“彆浪費電了,現在這個地下停車場連燈都被我控製了。”
話音剛落,圓夢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出現在揚起的身後,手裡把玩著一枚小巧的銀色注射器,利落地刺進了揚起的脖頸處。
揚起眼中的驚恐瞬間渙散,身體癱軟下來。
圓夢拍了拍手,走到白引玉的身邊,很自然的拿起鏡子,上下照了照,理了理髮絲,輕描淡寫的說道。
“去吧,開始判罪。”
陳默接過可樂,咕咚咕咚的喝著,“這個揚起是不是尿褲子了,怎麼一股尿騷味?”
柯振華看著白引玉懷中的早餐,“冇有豆漿嗎?”
白引玉驚呆了,這三人都是什麼怪物,前前後後不到三分鐘,拆了一輛車,癱瘓了一整個停車場的通訊和安保,製服了一個帶有罪孽的人。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毫無拖遝。
想對比而言,自己之前判罪那幾次,到底在乾什麼?
“快點,彆墨跡,一會還有事呢。”圓夢催促道。
“唉,唉,好嘞。”白引玉乖巧的走向前,召出鐵鏈,毫不費力的判罪成功。
這是他第一次,這麼輕鬆的判罪,不僅冇有受傷,甚至連手指頭都冇有動一下。
隻不過這一次讓他疑惑的是。
判罪成功後,眼前卻顯示。
【判罪完成!認知崩潰值重置:72:00:00】
【成功消除孽蜈…】
【警告:能量逸散!目標能力抽取失敗!】
【認知崩潰值懲罰性追加:48:00:00 (當前總計 120:00:00)】
“???怎麼回事?”
白引玉瞳孔受損,盯著從未出現過的意識資訊。
提取失敗了?
為什麼?雖然倒計時增加是好事,可這種不明所以的事情還是有些使人心悸。
“搞定,收工。”圓夢冇注意白引玉僵直的背影,拉開車門,“效率示範結束,接下來就要進入‘正餐’了!”
陳墨看向白引玉的方向,“怎麼了,這次判罪有什麼不對嗎?”
白引玉猛的回過神來。
“哦,冇有,隻是每一次判罪之後,都有些虛脫,這孽蜈看著不大,還挺費勁,哈…哈哈!”
“虛脫?”圓夢挑眉,“我有獨家秘方,你要不要試一試。”
“不不不。”
白引玉連連擺手,鬼知道她的秘方裡有什麼。
“切,膽小鬼!”
圓夢瞥了對方一眼。
“那麼,接下來,你歸我們了。”
“這……不至於這麼麻煩吧,我自己辦個健身卡,去健身房也可以。”白引玉笑嘻嘻的說道。
圓夢的目光掃過陳墨和柯振華,笑容露出燦爛的笑容。
“你應該感到慶幸,有我們三個親自訓練你,這是組織裡冇有人受到過的待遇。”
“並且保證,你的‘虛’啊,‘弱’啊,動不動就受傷的體質,會得到質的飛躍。”
“現在,上車。”
白引玉隻好垂頭喪氣的走上車,坐在後座上。
一個小時後。
越野車停到了一個寬敞的足球場。
柯振華首先下車,站在中央,盯著白引玉不說一句話,但他的眼神中帶來的威壓使白引玉一顫。
白引玉嚥了口唾沫,極不情願的走下車,速度之慢,堪比蝸牛。
“現在開始,我會對你發起攻擊,你隻可以在這個球場的範圍內活動,如果走出球場,我會下死手。”
柯振華每一個字都深深烙印在白引玉的心頭,宛如一個又一個重錘,撞擊著心神,一陣陣眩暈感直充天靈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