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趙醫生錯愕後,一把推開護士,順勢從桌子上拿起手術刀!
“打擾了,打擾了。”白引玉快速關上房門。
趙文彬冇有任何廢話,像一頭被激怒的野獸,猛地撞開房門,佈滿血絲的雙眼死死鎖定白引玉,大手如同鐵鉗般抓來!
白引玉心中大驚,冇想到對方速度快得驚人,完全不像一個斯文醫生!
他猛地向旁邊撲倒,狼狽地躲過這致命一抓。身體撞擊在冰冷的牆壁上,槍傷未愈的頭部傳來一陣劇痛和眩暈。
“老子這是造了什麼孽!”他連滾帶爬地衝向走廊另一頭。
“想跑?”趙醫生獰笑一聲,緊追不捨。
趙醫生背上的怪物此刻徹底沸騰了。
如同燃燒的黑色火焰,從趙醫生的脊椎深處噴湧而出!無數粘稠的黑色觸手瘋狂舞動,每一次趙醫生揮拳踢腿,那些觸手都像鞭子一樣同步抽打。
如此既詭異又真實的場景,看到這一幕的白引玉又是一陣的噁心感,不由的想起夢境中見過的警示。
若是成功,可以獲得‘孽蟲’部分能力。
“這噁心玩意,不管啥能力給老子,老子也不要。”
砰!趙醫生一腳狠狠踹在白引玉後腰。劇痛襲來,白引玉慘叫著撲倒在地,感覺內臟都移了位。
“看到了不該看的,聽了不該聽的,就得死!”趙醫生居高臨下,眼中隻有殘忍。
他彎腰,雙手扼向白引玉的脖子,他背上的怪物興奮地尖嘯著,無數觸手如同標槍般對準了白引玉的頭顱和心臟!
死亡的陰影瞬間降臨!白引玉絕望地看著那越來越近的無數觸手。
三天期限?判罪?一切都成了笑話!他連自保都做不到!
“這破鐵鏈是不是玩我…”白引玉暗罵一聲。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股難以形容的劇痛猛地從白引玉胸口炸開!他眼前一黑,差一點暈厥過去。
“呃啊……!”白引玉不受控製地發出一聲非人的嘶吼!如此的劇痛還是第一次感受到。
冰冷、沉重的金屬摩擦聲從他的胸口瞬間爆發出來!
數條碗口粗細、銘刻著無數符文的巨大鐵鏈猛地從他胸膛中迸射而出!如同掙脫束縛的鬼怪,張牙舞爪,發出令人靈魂震顫的嗡鳴!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凝固。
噗嗤!噗嗤!噗嗤!
鐵鏈並冇有攻擊趙文彬,而是精準無比的貫穿了‘孽蟲’的黑色軀體!
“吼……!!!”無法形容的慘嚎,那聲音直接刺激靈魂!
白引玉還是頭一次聽到‘孽蟲’發出聲音,一時冇有反應過來,被震得踉蹌了幾步。
‘孽蟲’瘋狂地扭動、掙紮。可鐵鏈上忽然有暗金色符文流轉,每一次閃爍都讓怪物的掙紮虛弱一分。
趙醫生扼向白引玉的動作也在此時戛然而止,他臉上的猙獰被痛苦和茫然取代。
他感覺自己靈魂深處有什麼東西被狠狠撕裂,就像一把鏽跡斑斑的鎖,被緩緩的打開。
他驚恐地看著白引玉,不明白髮生了什麼。
而此刻的白引玉,緩緩地從地上站了起來,甚至因為鐵鏈的破體而微微顫抖。
但他的眼神,已經徹底變了。
那不再是屬於社畜白引玉的、帶著疲憊、恐慌的眼神。
而是一雙冰冷、漠然、彷彿高踞雲端、俯瞰塵世螻蟻的眸子。
無數條鐵鏈在他眼底深處流轉,如同蘊藏著雷霆和律法的星河。
他的神情無悲無喜,冰冷的、不帶絲毫感情的聲音在走廊中迴盪,每一個音節都敲打在趙醫生和那怪物的靈魂之上:
“罪者,趙文彬。”
“弑妻害命,偽飾太平。”
“罪孽纏身,化為孽蟲,噬魂蝕骨,禍亂人間。”
“其罪,當誅!”
隨著這最後的“誅”字落下,白引玉緩緩抬起了右手,對著被鐵鏈死死鎖住的怪物虛空一握!
“判罪!”
嘩啦啦!
所有貫穿怪物的鐵鏈瞬間繃緊到極致,暗金色的符文爆發出太陽般耀眼的光芒,那光芒帶著淨化和湮滅一切罪孽汙穢的力量,
“不…不…不要啊!!!”趙醫生彷彿預感到了什麼,發出絕望的嘶吼,但身體和靈魂都被無形的力量禁錮。
鐵鏈猛地向白引玉的方向回扯!
嗤啦……!!!
一聲令人頭皮發麻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隻見那孽蟲如同被連根拔起的毒瘤,硬生生地從趙文彬的脊椎骨中被抽離出來!
黑色的粘液和汙血噴濺的到處都是。
孽蟲在鐵鏈中瘋狂扭曲、尖叫,身體迅速變得稀薄、透明。
它瘋狂地伸出殘餘的觸手想要重新抓住趙文彬的脊椎,卻被符文光芒徹底灼燒成虛無。
最後在暗金交織的光芒中,孽蟲徹底消融、湮滅,冇有留下絲毫痕跡。
鐵鏈化作道道流光,快速的再一次縮回白引玉的胸口,彷彿從未出現過,隻留下皮膚上一道微不可查的黑線。
走廊裡死寂一片。
白引玉的神情漸漸的恢複如初,那恐怖的威壓也隨之消散。
他踉蹌一步,差點再次摔倒,彷彿剛纔那驚天動地的審判抽乾了他所有的精氣神。
“呃…”他扶著牆,大口喘息,冷汗直流。
看著麵前半空中的鐵鍊形成的文字,白引玉罵了一句,便暈了過去。
【判罪完成!認知崩潰值重置:120:00:00】
【成功消除孽蟲,已獲取部分能力--精神韌性(可抵消部分精神刺激,判罪反噬降低百分之十)。
【下一個判罪目標:袁勇。
身份:金沙俱樂部老闆。
罪狀:誘拐少女。】
【判罪模式:鎖定罪者,清除欲孽粉蛾。
成功:倒計時增加,可抽取孽蟲部分能力。
失敗:認證崩潰。】
而趙文彬刺客就像被抽掉了全身的骨頭和靈魂,直挺挺地癱倒在地。
他雙目圓睜,眼神空洞茫然,彷彿一具冇有靈魂的軀殼。
幾秒鐘後,遲來的痛苦和悔恨如同海嘯般沖垮了他的意識。
“啊…啊…”他身體劇烈地抽搐著,眼淚鼻涕不受控製地湧出,混合著地上的汙漬。
他用頭狠狠撞擊著冰冷的地板,發出沉悶的聲響。
“曉…曉玲…是我…是我殺了你…是我推了你…我該死…我該死啊…報應…都是報應…”他語無倫次地哭嚎著,聲音嘶啞破碎,充滿了無儘的痛苦和撕心裂肺的悔悟。
他不再是那個陰狠的殺人醫生,隻是一個被滔天罪孽壓垮、精神徹底崩潰的可憐蟲。
......
另一棟樓上,一名女子坐在椅子上。
拿起桌子上的紅酒,優雅的喝了一口,看著對麵的情況,撥打了電話。
“是我。”
“情況怎麼樣?”電話的另一頭傳來蒼老的沙啞聲音。
“我辦事,您老放心,我那一槍不偏不倚,一切順利。”
“那就好。”
“那您老看看酬勞的話……”
“一百五十萬,已經打到了你的賬戶。”
“謝謝。下次如果還有這樣的任務,希望您老繼續找我,保證您滿意,我可是業界出了名的。”女子放下酒杯,開心的說道。
“知道了,知道了,你的名聲我有所耳聞。”
“虛名,都是虛名。”女子擺了擺手。
“對了,彆忘了把他安全無恙的給我帶回來。”
“放心,售後服務雖然不收錢,但我一定更加認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