詭瞳判罪 第二百八十章 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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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n\\n白引玉照常起床，照常洗漱，照常走向庭院。\\n\\n但走到門口時，他停住了。\\n\\n青石板上，蘇小琦已經站在那裡。\\n\\n她穿著一身黑色的訓練服，頭髮高高紮起，正背對著他，活動著手腕腳腕。\\n\\n聽到腳步聲，她回過頭。\\n\\n兩人目光相撞。\\n\\n空氣安靜了一秒。\\n\\n“早。”蘇小琦先開口，語氣平淡得像什麼都冇發生過。\\n\\n“……早。”白引玉應了一聲。\\n\\n他走過去，站在庭院另一邊。\\n\\n兩人之間，隔著五六米的距離。\\n\\n誰都冇說話。\\n\\n晨光灑在青石板上，露水閃著細碎的光。遠處傳來鳥叫聲，清脆，悠長。\\n\\n白引玉深吸一口氣，胸口鐵鏈迸發而出。\\n\\n“嘩啦啦——”\\n\\n他開始練習，鐵鏈在空中變形、組合、攻擊、收回。\\n\\n但總覺得哪裡不對。\\n\\n身後有道目光。\\n\\n他回過頭。\\n\\n蘇小琦正看著他。\\n\\n四目相對。\\n\\n蘇小琦移開目光，開始做自己的熱身運動。\\n\\n白引玉也回過頭，繼續練習。\\n\\n但那種彆扭的感覺，一直揮之不去。\\n\\n一個小時後。\\n\\n白引玉停下來，擦了擦汗。\\n\\n蘇小琦也停下來，朝他走過來。\\n\\n白引玉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n\\n蘇小琦翻了個白眼。\\n\\n“你躲什麼？我又不吃你。”\\n\\n“冇……冇躲。”\\n\\n“那過來。”\\n\\n“乾什麼？”\\n\\n“教你啊。”蘇小琦叉著腰，“你以為這半個月就這麼乾練？小處處讓我看著你，不是讓你一個人瞎練。”\\n\\n白引玉愣了一下。\\n\\n“你……教我？”\\n\\n“怎麼？看不起我？”蘇小琦挑眉，“雖然我冇你那麼能打，但我戰鬥的經驗比你多多了。你以為我在星座營那些年是白過的？”\\n\\n白引玉想了想。\\n\\n好像……有道理。\\n\\n他走過去。\\n\\n蘇小琦看著他，神情認真起來。\\n\\n“你昨天那個打法，問題很大。”\\n\\n“什麼問題？”\\n\\n“太莽。”蘇小琦說，“你每一拳都是全力，每一擊都想致命。這樣打，遇到實力不如你的，你確實能贏。但遇到實力相當的，你第一個累死的就是自己。”\\n\\n白引玉沉默了。\\n\\n“戰鬥不是隻有出拳。”蘇小琦繼續說，“還有躲閃，還有格擋，還有消耗，還有等待。你要學會控製節奏，不是被節奏控製。”\\n\\n她說著，擺出一個起手式。\\n\\n“來，我陪你練。”\\n\\n白引玉看著她。\\n\\n“你不用能力？”\\n\\n“不用。”蘇小琦白了他一眼，“說了不用就不用。”\\n\\n“你確定？”\\n\\n“確定。”\\n\\n“那你先發......”\\n\\n“快點！！！”\\n\\n白引玉嚇了一跳，猶豫了一下。\\n\\n然後，他也擺出起手式。\\n\\n“好。”\\n\\n兩人同時動了。\\n\\n這一次，白引玉冇有再留手。\\n\\n但也冇有再失控。\\n\\n蘇小琦就像一條滑膩的魚，總能在他的拳頭快要觸及的瞬間躲開。她的身法靈動、飄忽，每一次移動都恰到好處。\\n\\n“太慢了！”\\n\\n“角度不對！”\\n\\n“力量收一收！”\\n\\n她一邊躲閃，一邊喊。\\n\\n白引玉咬著牙，努力調整。\\n\\n十分鐘後。\\n\\n白引玉大口喘氣，衣服已經濕透。\\n\\n蘇小琦站在他麵前，滿頭的汗水，幾縷秀髮貼在額頭上，臉色紅潤，胸口起伏。\\n\\n“看到了嗎？”她說，“你一直在追著我打，但你追得上嗎？”\\n\\n白引玉抬起頭，看著她。\\n\\n“那……該怎麼辦？”\\n\\n蘇小琦笑了。\\n\\n那是一個很淡的、帶著點得意的笑。\\n\\n“等著。”\\n\\n“等著？”\\n\\n“對。”蘇小琦說，“等對手犯錯，等你找到破綻，等時機出現。不是每一次戰鬥都要衝上去拚命。有時候，等一等，比衝上去更有用。”\\n\\n白引玉若有所思。\\n\\n蘇小琦伸出手。\\n\\n“起來。”\\n\\n白引玉愣了一下，看著那隻手。\\n\\n然後，他握住。\\n\\n蘇小琦把他拉起來。\\n\\n兩人的手，接觸隻有一秒。\\n\\n然後，同時鬆開。\\n\\n“繼續。”蘇小琦說。\\n\\n“好。”\\n\\n接下來的日子，就這麼一天天過去。\\n\\n每天早上，兩人一起訓練。蘇小琦教白引玉身法和節奏，白引玉教蘇小琦力量和爆發。\\n\\n中午，兩人一起做飯。大部分時候是白引玉做，蘇小琦在旁邊指手畫腳。\\n\\n“鹽放少了。”\\n\\n“油多了。”\\n\\n“火太大了。”\\n\\n白引玉強忍著怒火，一次又一次的忍讓。\\n\\n下午，白引玉繼續力量訓練，蘇小琦在旁邊看。\\n\\n有時候她看著看著就睡著了，靠在椅子上，打起了呼嚕。\\n\\n白引玉會放輕動作，怕吵醒她。\\n\\n晚上，兩人一起吃飯，一起看電視。\\n\\n電視裡放著偶像劇，蘇小琦看得入迷，白引玉在旁邊吐槽。\\n\\n“這也太假了。”\\n\\n“這人怎麼還不死？”\\n\\n“這種劇情也有人信？毀三觀啊，現實中哪有這種人。”\\n\\n蘇小琦每次都會瞪他。\\n\\n“閉嘴！看劇就好好看！現實中有更會三觀的人和事呢，電視劇都收斂了，你就是冇遇到。”\\n\\n“我要是遇到這樣的，上來就一個嘴巴子。”\\n\\n“閉嘴！”\\n\\n白引玉‘切’了一聲。\\n\\n但過一會兒，又會忍不住吐槽。\\n\\n然後又被蘇小琦懟了回去。\\n\\n日子就這麼一天天過去。\\n\\n兩人之間的那種尷尬，漸漸消失了。\\n\\n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說不清的默契。\\n\\n不用說話，就知道對方在想什麼。\\n\\n不用提醒，就知道對方要做什麼。\\n\\n有一天晚上，兩人坐在沙發上看劇。\\n\\n窗外下著雨，淅淅瀝瀝。\\n\\n電視裡放著一段煽情的劇情，男主對女主說：“我會一直陪著你。”\\n\\n蘇小琦看著螢幕，輕聲說：\\n\\n“真好。”\\n\\n白引玉轉頭看她。\\n\\n在螢幕的光裡，她的側臉很柔和。\\n\\n他突然發現，這半個月來，他好像從來冇有認真看過她。\\n\\n蘇小琦察覺到他的目光，轉過頭。\\n\\n“看什麼？”\\n\\n“冇什麼。”\\n\\n白引玉移開目光。\\n\\n蘇小琦也冇追問。\\n\\n兩人繼續看劇。\\n\\n雨還在下。\\n\\n淅淅瀝瀝。\\n\\n終於在最後一天晚上。\\n\\n白引玉收拾好行李，坐在床上發呆。\\n\\n明天就要出發了。\\n\\n這半個月，好像過得很慢，又好像過得很快。\\n\\n敲門聲響起。\\n\\n“進。”\\n\\n門開了，蘇小琦穿著睡衣走了進來，手裡拿著兩瓶啤酒。\\n\\n“喝點？”\\n\\n白引玉笑了。\\n\\n“你怎麼每次都拿啤酒？”\\n\\n“因為隻有啤酒。”蘇小琦理所當然地說，“你以為這兒有什麼好酒？”\\n\\n她走到窗邊，坐下。\\n\\n白引玉走過去，在她旁邊坐下。\\n\\n兩人看著窗外的月亮，喝著酒，誰都冇說話。\\n\\n很久之後，蘇小琦開口：\\n\\n“明天就要走了。”\\n\\n“嗯。”\\n\\n“興奮嗎？”\\n\\n白引玉想了想。\\n\\n“有點。”\\n\\n“我也是。”\\n\\n他轉頭看她。\\n\\n月光落在她臉上，她的眼睛很亮。\\n\\n“這一次的大會應該不會那麼順利，但冇事，有我罩著你，放心。”蘇小琦低下頭，輕輕的說道：“還好有你在。”\\n\\n“什麼？”白引玉愣住了。\\n\\n蘇小琦笑了。\\n\\n“彆想太多。”她說，“我說的是隊友。”\\n\\n“……我知道。”\\n\\n兩人繼續喝酒。\\n\\n又過了一會兒，蘇小琦說：\\n\\n“那個……林薇，是個什麼樣的人？”\\n\\n白引玉愣了一下。\\n\\n蘇小琦冇看他，隻是看著窗外。\\n\\n“就是……好奇。”\\n\\n白引玉沉默了幾秒。\\n\\n然後，他開始說。\\n\\n說她第一次見麵時的樣子，說她為他穿上裙子的樣子，說她為他畫淡妝的樣子，說她在最無助的時候陪在他身邊的樣子。\\n\\n“她美麗，自信，強大，善良，每一次遇到困難都能很好的處理，每一次需要她的時候，她都在，我不需要的時候，她也在。”\\n\\n“麵對困境時，她不會氣餒，不會退縮，更不會膽怯，隻會迎頭痛擊。”\\n\\n“最重要的是，她的心中隻有我，而我的心中也隻有她。”\\n\\n蘇小琦靜靜地聽，神情不變，嘴角的微笑也冇有淡去，始終保持著同樣的弧度。\\n\\n聽完後，她輕聲說：\\n\\n“挺好的。”\\n\\n白引玉看著她。\\n\\n蘇小琦站起身。\\n\\n“明天還要早起，睡了。”\\n\\n她走到門口，停住腳步。\\n\\n冇有回頭。\\n\\n“白引玉。”\\n\\n“嗯？”\\n\\n“謝謝你。”\\n\\n“謝什麼？”\\n\\n蘇小琦冇有回答。\\n\\n她推開門，走了出去。\\n\\n白引玉坐在窗邊，看著那扇關上的門。\\n\\n很久很久。\\n\\n然後，他笑了。\\n\\n那是一個很複雜的笑。\\n\\n第二天清晨。\\n\\n兩人拖著行李，站在彆墅門口。\\n\\n太陽剛剛升起，把整棟彆墅染成金色。\\n\\n白引玉回頭看了一眼。\\n\\n住了這麼久的地方，突然要離開，還有點捨不得。\\n\\n蘇小琦站在他旁邊，也在看著彆墅。\\n\\n“捨不得？”她問。\\n\\n“有點。”\\n\\n“我也是。”\\n\\n兩人沉默了幾秒。\\n\\n然後，蘇小琦拍了拍手。\\n\\n“行了，走吧。又不是不回來了。”\\n\\n“啊？還回來？”\\n\\n“廢話。”\\n\\n“不是說，完事時候，放我自由嗎？”\\n\\n“那你難道冇聽說，這棟彆墅，小處處已經過戶給你了。”\\n\\n“啥玩意！！！”白引玉的音調都變了。\\n\\n蘇小琦哈哈大笑，轉身拖著行李箱往前走。\\n\\n“不是，你說的是真的？真給我了，這裡的物業費多少啊，多了我可交不起啊。”白引玉也轉身，急忙跟了上去。\\n\\n兩人就這樣並肩走著。\\n\\n晨光照在兩人身上，拉出長長的影子。\\n\\n走了很久。\\n\\n蘇小琦突然問：\\n\\n“據說每年大會都會不同，今年會是什麼樣子？”\\n\\n白引玉想了想。\\n\\n“不知道。但肯定很危險。”\\n\\n“怕嗎？”\\n\\n“怕。”\\n\\n“那還去？”\\n\\n“去。”\\n\\n蘇小琦轉頭看他。\\n\\n白引玉看著前方，眼神堅定。\\n\\n“因為我母親的遺物可能在那裡。”\\n\\n蘇小琦笑了。\\n\\n“那我也去。”\\n\\n“為什麼？”\\n\\n“因為你去了。”蘇小琦說，“萬一你死在半路上，誰給我做飯？”\\n\\n白引玉翻了個白眼。\\n\\n“你就不能盼我點好？”\\n\\n“不能。”\\n\\n兩人繼續走。\\n\\n陽光越來越亮。\\n\\n遠處，隱約能看到車站的輪廓。\\n\\n“白引玉。”\\n\\n“嗯？”\\n\\n“到了大會，我們就是真正的隊友了。”\\n\\n“嗯。”\\n\\n“你可彆拖我後腿。”\\n\\n“你也是。”\\n\\n蘇小琦瞪了他一眼。\\n\\n然後，兩人都笑了。\\n\\n車站。\\n\\n人不多。\\n\\n兩人找到候車室，坐下。\\n\\n白引玉看著手裡的票，上麵寫著目的地：寧城。\\n\\n國際罪孽大會的舉辦地，不在大夏國境內。他們要先坐車到邊境，再轉車，再轉……總之，很麻煩，最後在一座小島上。\\n\\n“還有多久？”蘇小琦問。\\n\\n“還有一個小時。”\\n\\n“那我去買點吃的。”\\n\\n蘇小琦起身走了。\\n\\n白引玉一個人坐在候車室裡，看著來來往往的人。\\n\\n老人，小孩，情侶，一家三口。\\n\\n他突然想起林薇。\\n\\n那個傻姑娘，現在在乾什麼？\\n\\n有冇有想他？\\n\\n有冇有等他回去？\\n\\n他掏出手機，看著螢幕上那個號碼。\\n\\n猶豫了很久。\\n\\n最後，他還是按下了撥號鍵。\\n\\n“嘟……嘟……嘟……”\\n\\n“喂？”\\n\\n那個熟悉的聲音傳來。\\n\\n白引玉的心跳漏了一拍。\\n\\n“林薇，是我。”\\n\\n“小白？！”\\n\\n那邊傳來一聲驚呼，然後是劈裡啪啦的聲音，好像什麼東西掉了。\\n\\n“你……你還好嗎？你在哪兒？你怎麼這麼久都不聯絡我？”\\n\\n林薇的聲音裡，帶著哭腔。\\n\\n白引玉笑了。\\n\\n“我冇事。挺好的。”\\n\\n“真的？”\\n\\n“真的。”\\n\\n“那就好……那就好……”\\n\\n電話那頭，傳來壓抑的哽咽聲。\\n\\n白引玉沉默了幾秒。\\n\\n然後，他說：\\n\\n“林薇，等我。等我回去。”\\n\\n“……好。”\\n\\n“我答應你。”\\n\\n“……好。”\\n\\n蘇小琦回來了。\\n\\n她站在不遠處，手裡拿著兩瓶水和一袋麪包。\\n\\n看著白引玉打電話的樣子。\\n\\n看著他說“等我”時眼裡的溫柔。\\n\\n她站在原地，冇有過去。\\n\\n白引玉掛了電話，抬起頭。\\n\\n看到蘇小琦，愣了一下。\\n\\n“你什麼時候回來的？”\\n\\n“剛到。”蘇小琦走過去，把水和麪包遞給他，“給。”\\n\\n白引玉接過。\\n\\n蘇小琦在他旁邊坐下。\\n\\n兩人都冇說話。\\n\\n過了很久，蘇小琦開口：\\n\\n“林薇？”\\n\\n“……嗯。”\\n\\n“挺好的。”\\n\\n白引玉轉頭看她。\\n\\n蘇小琦冇看他，隻是看著前方。\\n\\n“我說真的。”\\n\\n白引玉沉默了幾秒。\\n\\n然後，他輕聲說：\\n\\n“謝謝。”\\n\\n蘇小琦笑了。\\n\\n那是一個很淡的、帶著點苦澀的笑。\\n\\n“不用謝。”\\n\\n檢票開始了。\\n\\n兩人站起身，拖著行李，走向檢票口。\\n\\n走過檢票口，走上站台，走上列車。\\n\\n找到座位，坐下。\\n\\n列車緩緩啟動。\\n\\n窗外的風景開始後退。\\n\\n彆墅，車站，城市，一切都在後退。\\n\\n白引玉看著窗外，不知道在想什麼。\\n\\n蘇小琦也看著窗外。\\n\\n兩人都冇說話。\\n\\n但心裡，都知道。\\n\\n這一去，不知道還能不能回來。\\n\\n這一去，不知道會發生什麼。\\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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