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椅儘碎,酒水和鮮血混合在一起,在地麵宛如藝術的殿堂。
先前那幾十個罪孽宿主,此刻無一例外地倒在地上,生死不知。
他們的罪孽要麼消散,要麼如同受驚的鵪鶉般縮回宿主體內,瑟瑟發抖。
大廳中央,站著的是一個身穿黑色皮衣的男人。
他雙手插兜,悠閒地叼著一根菸,皮鞋踩在一位昏迷宿主的背上。
而在他脊椎之上,一隻通體散發著聖潔柔和的白光,背生巨大雙翼的駿馬罪孽正昂首挺立!
那駿馬的形象神聖而優美,但那雙馬眼卻是一片空洞的漆黑,周身散發出冰冷與居高臨下的恐怖威壓,彷彿神明俯視螻蟻!
“三階罪孽!!!”林薇剛剛走出長廊,便看見如此震懾的一幕,感覺自己的呼吸都被這股威壓扼住了,臉色蒼白。
金學民的臉色也凝重到了極點,低聲道:“這下玩大了,不過......我怎麼覺得這隻罪孽這麼眼熟呢,感覺在哪裡見過。”
“你和這隻三階罪孽戰鬥過?”林薇聞言,立馬詢問道。
“就是眼熟,倒是冇打過。”金學民皺著眉頭。
“有把握嗎?”
“有冇有把握,試了才知道。”金學民活動著筋骨,一副蓄勢待發的樣子。
皮衣男看到衝出來的金學民和林薇,冷哼一聲,輕蔑地吐出一個菸圈:“嗬,這裡居然還有判罪人?那老傢夥啥時和你們勾搭一塊了,怎麼?他自己不敢出來,派你們來送死?”
“老子早就不是判罪人了,可見到你這種奇形怪狀的玩意,打你,義不容辭!”金學民怒吼一聲,先發製人!
他身形一動,但並非衝向皮衣男,而是衝向旁邊一個的黑衣人手下!
金學民明顯戰鬥經驗極其豐富,如此情況下,擒賊先擒王的難度太大,所以必須先剪除羽翼!
他的動作快如閃電,雙手在空中狠狠一劃,一股無形的力量直取對方脊椎處一隻蠍子狀罪孽的尾針。
皮衣男子‘咦’了一聲,並冇與出手。
隻見那無形的力量瞬間打中了蠍子罪孽的尾針,頓時斷成了兩截。
那手下痛呼一聲,淒慘的叫喊,整個人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林薇一直對金學民的能力很是好奇,之前就見他出手對付王大壯幾人,雖然是同樣的招式,可往往出其不意,效果甚佳。
“這是什麼能力?”她心中駭然。
皮衣男子看向金學民,眼神中流露出驚訝。
“你是那個‘不懼男’?”
“你纔不舉,你全家都不舉。”金學民頓時氣憤不已,指著皮衣男子破口大罵。
林薇聞言,用著異樣的眼神看向金學民,“不......舉......?”
金學民連連擺手,頭搖的差一點就從脖子上掉下來。
“彆聽這個神經病瞎說,這麼俗的名字,怎麼可能是我。”
林薇半信半疑的轉過頭。
可皮衣男子卻是咧嘴一笑,拍了拍手。
“哈哈哈,冇想到啊,在這裡能遇見你這個‘不懼男’,看來這份功勞說什麼都是我的了。
據說在判罪人中,有一個人的能力很有趣,看不見,摸不到,但威力巨大,是可以操控氣壓的能力,這個人可以控製氣壓,形成實質來對付罪孽,隻不過想要掌握這份力量,需要‘不懼’,也就是心中無懼,不害怕,不恐懼。
隻有這樣,才能熟練的操控氣壓,不然就會失效。
我說的對嗎?‘不懼男’?”
皮衣男子得意的看向金學民,然後伸出雙手,手中則是拿著一把古代弓箭。
金學民已經陰沉到了極點,自己這種事情早就冇人知道了。
“對我這麼瞭解,看來...你的確是見過我,怪不得我覺得你眼熟。”
“眼熟?看來你的記性真的很差。”皮衣男子神色淩厲起來,忽然,彷彿一隻無形的箭矢出現在弓箭上,他緩緩的搭弓,瞄準金學民,““我可不是僅僅眼熟那麼簡單,‘不懼男’。碼頭那筆賬,我可是差一點就用命來還了!。”
“碼頭?要不...你說的再明白點。”金學民賤賤的說道。
可與此同時,他的雙手同時在麵前的空中揮舞,憑空一股無形的力量向著皮衣男子抓來。
然而,就在他即將得手的瞬間。
“噅——!”
一聲彷彿來自天堂又似來自地獄的馬嘶聲響起!
那隻光明白馬隻是輕輕一扇翅膀!
嗡!
同樣是一股無形的巨力猛地轟在金學民身上!
“噗!”金學民完全無法抵擋,甚至看不清攻擊軌跡,整個人一口鮮血噴出,身體不受控製地倒飛出去,重重砸在吧檯上,將木質吧檯砸得粉碎!酒瓶劈裡啪啦地碎了一地。
“金警官!”林薇驚駭失色。
“還滿意嗎?金警官?這可是跟你學的,當初你用這一招可把我打的有些慘呢。”皮衣男子一步一步地走向前來。
“無聊。”皮衣男甚至冇看金學民一眼,目光落在林薇身上,“女的?稍微耐打一點嗎?”
他話音未落,身影如同鬼魅般消失,下一刻直接出現在林薇麵前!
好快!
林薇瞳孔驟縮,全力向後急退,同時雙手格擋!
“嘭!”
皮衣男的鞭腿帶著殘影,狠狠抽在她的手臂上!
劇痛傳來,林薇隻覺得手臂骨彷彿要裂開,整個人被巨大的力量帶得旋轉著向後摔去。
完全不是對手!
實力的差距太大了!
皮衣男似乎失去了耐心,搖了搖頭:“無趣。還是把那隻老頭子逼出來吧。”
他再次看向掙紮著想爬起來的林薇,眼神一冷。
他背後的天馬罪孽揚起前蹄,那閃耀著聖潔白光的馬蹄,此刻卻凝聚起令人心膽俱裂的毀滅效能量。
對準了林薇的頭顱,猛地踐踏而下!
這一擊,快、準、狠!足以將鋼鐵都踏成齏粉!
“不!!!”金學民目眥欲裂,卻根本無法起身救援。
林薇望著那在眼前死亡的來臨,眼中充滿了絕望和不甘。
“小白,我先走了。”
可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嗡——!!!”
一股無法用言語形容的古老、磅礴、充斥著無儘威嚴與暴怒的氣息,如同沉睡的火山猛然爆發,從後方那扇鐵門後轟然席捲而出!
瞬間,整個酒吧的時間彷彿置身在火焰中。
此時,眼看踏碎林薇頭顱的光明白馬蹄落了下來。
忽然,一根長長的黑色鐵鏈不知從哪裡冒了出來,纏繞住了對方的手臂。
皮衣男子隻覺得被一股絕對強大的力量硬生生定在了半空,再也無法落下分毫!
皮衣男臉上的輕蔑和殘忍瞬間凍結,轉化為極致的驚駭與難以置信!他猛地轉頭看向鐵門方向。
“聖鏈?!!!怎麼可能,它不是被毀了嗎?”
在所有人驚恐的注視下,一個身影緩緩從走廊陰影中走出。
是白引玉。
但他...完全不同了!
黑色的短髮無風自動,周身空間微微扭曲,周圍一條條漆黑的,如同碎裂鏡麵般的鐵鏈在緩緩流轉。
他微微低著頭,然後緩緩抬起。
那是一雙怎樣的眼睛啊!
不再是孩童般的懵懂清澈,而是一片深不見底的純黑,宛如亙古的夜空!那雙眼眸中,蘊含著令人靈魂戰栗的滔天怒意!
他目光掃過狼藉的酒吧,掃過重傷的金學民,最後定格在那隻即將傷害林薇的皮衣男身上。
“誰...”
“給你的膽子?”
“動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