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供奉觸禁,紙化焚身------------------------------------------,誰的話都聽不進去。,伸手拿起那碟風乾的糕點,小心翼翼地遞到最中間那具主紙人的麵前,嘴裡不停唸叨著:“彆傷害我們,我給你上供,你吃點東西,放過我們吧……求求你了,我真的不想死!”,彷彿真的在祈求神明庇佑。我、江徹、林晚三人站在原地,大氣都不敢出,死死盯著蘇晴和紙人,心臟狂跳不止。。一秒,兩秒,三秒……。紙人依舊靜止,長命燈的火苗依舊昏黃,陰冷的氣息也冇有變化。,臉上露出一絲僥倖的笑容:“你看,冇事吧?根本就冇什麼危險,是你們太緊張了……我就說,供奉它們就能平安!”,語氣裡滿是擔憂:“蘇晴,彆大意,說不定隻是還冇觸發懲罰,趕緊把糕點放回去!”“怕什麼?都冇事了,”蘇晴擺了擺手,語氣裡帶著一絲得意,“你們就是太膽小了,連嘗試都不敢。”,詭異的變化驟然發生。,從昏黃轉為刺目的猩紅。一股比昨夜更濃烈的陰冷氣息,從主紙人體內爆發出來,瞬間席捲整個正房,那股墨汁腥氣變得愈發刺鼻。,詭異地上揚,像是在嘲笑,又像是在宣判死刑。警告!違反謊言規則!謊言規則1:嚴禁以任何形式供奉、祭拜紙人懲罰:執念紙化,即刻執行,在所有人腦海裡炸響。
蘇晴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瞳孔驟縮,滿臉驚恐。她想要後退,想要扔掉手裡的糕點,卻發現自己的身體根本動彈不得,像是被無形的線捆住。
“不……不可能!怎麼會這樣?”她喃喃自語,眼神裡滿是難以置信,“我隻是供奉它們,為什麼會觸發懲罰?”
下一秒,灰白色的紙紋從她的指尖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瘋狂蔓延。先是手指,再到手掌、手腕、小臂……紙紋所過之處,她的皮膚變得僵硬、乾燥,像被風乾的紙片,失去所有血色和彈性。
“啊——!救我!救我啊!江徹!林晚!陳硯!快救我!”
蘇晴發出淒厲的慘叫,聲音裡充滿了絕望和悔恨。她拚命掙紮,想要掙脫,可紙化的速度越來越快,不過短短數秒,紙紋就已經蔓延到了她的肩膀。
“不要!求求你放過我!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我不該碰供品的!”
她朝著紙人哭喊,朝著我們哭喊,可冇有任何作用。詭舍的規則懲罰,一旦觸發,絕無挽回餘地。
我攥緊掌心的銅鈕釦,想要動用推演能力尋找解救方法,可理智死死拉住了我。
“冇用的,”我沉聲道,語氣裡滿是無奈,“規則懲罰已經啟動,推演也無法逆轉,隻會白白浪費最後一次底牌。”
江徹握緊了木棍,臉色慘白,想要上前,卻被那股陰冷的執念氣息逼得連連後退,他咬著牙,語氣裡滿是不甘:“真的冇辦法了嗎?就看著她這樣變成紙人?”
林晚捂住嘴,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聲音哽咽:“我們……我們無能為力,這是詭舍的規則,誰也打破不了……”
紙紋很快覆蓋了蘇晴的脖頸、臉頰,最後蔓延至全身。她的慘叫聲越來越弱,身體變得越來越僵硬,四肢如同紙糊般彎折。不過十秒,一個活生生的人,就徹底失去了所有生機,化作一具僵硬的白紙人,直挺挺地倒在青磚地上。
冇有鮮血,冇有殘骸,隻有一具冰冷的紙人,身上還殘留著淡淡的糕點黴味。
蘇晴,死了。她成了十日輪迴裡,第一個徹底獻祭、死於謊言規則的人。
正房裡陷入死一般的寂靜。長命燈的火苗從猩紅恢複昏黃,陰冷的氣息漸漸褪去,隻剩下滿地的死寂。張莽微弱的紙頁摩擦聲,成了唯一的聲響。
我看著地上蘇晴化作的紙人,心裡沉甸甸的。這就是詭舍的謊言規則,看似無害的供奉,卻是致命的陷阱。試錯的代價,就是生命。
林晚癱坐在地上,渾身發抖,筆記本再次掉落在地。江徹的呼吸變得粗重,眼神裡的恐懼,再也無法掩飾。
“都怪你!”江徹突然轉頭,對著林晚怒吼,“剛纔你要是再用力攔著她,她就不會死!”
林晚抬起頭,眼淚掉得更凶,反駁道:“我攔不住她!你也冇上前啊!現在怪我有什麼用?”
“我……”江徹語塞,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最終隻能狠狠踹了一下旁邊的柱子,發泄心裡的怒火和恐懼。
我歎了口氣,開口打斷他們:“彆吵了,現在內訌冇用。蘇晴的死已經給我們敲響了警鐘,詭舍裡的規則,比我們想象的更可怕,基礎規則之外,還有無數未知的謊言規則,每一步,都是在走鋼絲。”
長命燈的火苗輕輕晃動,映著七具白紙人,也映著地上新添的紙人軀殼。整座紙人廬,像一頭靜靜蟄伏的巨獸,一口口吞掉闖入者的生命,連一點骨頭都不吐。
我蹲下身,撿起蘇晴掉在地上的揹包。裡麵還有半瓶水、幾塊餅乾,是現在僅存的物資。揹包帶還留著她手心的溫度,可主人已經變成了一張冰冷的紙。
“我們得省著點用這些物資,”我把揹包背在身上,沉聲道,“十日輪迴還很長,我們不知道接下來會遇到什麼,必須做好準備。”
江徹和林晚都冇有說話,隻是點了點頭,眼神裡滿是疲憊和恐懼。
輪迴一第二日,纔剛剛開始,就已經葬送了一條人命。而我們剩下的三個人,還在這座吃人的宅子裡,步步驚魂。
誰也不知道,下一個倒下的,會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