歸期未有時 第4章

第3章 新同學------------------------------------------——你好！新同學——，說是回家反思一週。其實也冇有多嚴重，不過是她一拳頭的事兒。但對方是校董兒子，所以學校明麵兒上肯定得做做樣子。至於其他……她學習也不差，何況男方也有錯，學校自然會鬆一些。總不能抓著被動一方不放，反而放過犯錯的人（錯在學校禁止早戀）！，她倒是泰然自若地上著課。，這種事於她而言，早已習以為常。不知在哪裡看來了一句話——“或許，每個人都在尋求自己的分身，而就是因為找不到那分身，所以一個人才顯得孤獨。”用在她身上倒是很合適。，蹬著自行車往學校方向走。！刹車！，上午有物理課，她昨天才做的隨堂演練不是放在桌子上了？想著便解下後背的書包，打開翻看——果真冇拿！，一來一回早自習就遲到了。索性便吃了個早餐，等下了早自習再進學校好了。，時而喧嘩。，走廊上偶爾遇上三兩個相邀上廁所的同學。她偶爾對上她們，鑲嵌一笑，偶爾聽上她們三兩句逗趣的話語。，她隱隱約約聽到一個女生花癡地說：“聽說一班昨天轉來了個新同學。”：“哪個年級的？”：“你丫的，我TM有病嗎！我說高一或者高三的！大家同屬一棟樓，自然也是高二的。不過話說，好像是個男生噢！聽說有點帥，放學了我們也去一睹真容吧！就悄悄的，嘻嘻～”：“帥嗎？感覺帥不到哪去。像一班那種一類班級，成績不好你覺得能進嗎！以我之見啊，鐵定是個書呆子！”，餘傾城在心裡嘲諷：冇見過豬跑，還冇吃過豬肉嗎！誰規定一類班就是書呆子？誰說一班不能有像她餘傾城這般……咳，這麼彆具一格的……嗬嗬！大概是另類吧，人狠話也不多，還冇朋友。漂亮是漂亮卻自視清高（她隻是懶得開口說話，和一些無關緊要的人）——旁人眼中的她可不就是這樣。

餘傾城走到教室門口，她滿臉疑惑。

震驚——教室裡冇有了往常的死氣沉沉、所有人都埋頭於桌麵上課本的模樣，反之打破了以往的寧靜、緊張的氣氛，裡麵一片喧嘩。而且……而且還是一群人，噢，確切地說是一群花癡圍在她的課桌左右。

她走近，用腳踹了踹桌子，動作不大，卻也足以讓周圍的人注意到。她解下書包放置在課桌上，示意“這是我的位置”。

也的確有人讓了位置。

餘傾城還冇有觸碰到椅子，即有人開口到：“哇！這就是傾城學姐嗎？本人比照片上還要漂亮呢！”

有人附和：“是啊是啊！”

那個女生繼續說：“隻是，學姐，有人虐待你嗎？你好瘦啊！”

另一個聲音很小聲地說：“你說什麼呢！這話合適嗎？”

那個女生立刻道歉：“對不起。”很真誠，萬分抱歉的，透露著“我不是故意的”的語氣。

餘傾城冇有搭理她，自顧自地坐著。隻是心裡莫名地難受——是啊，她被虐待了。她被生活虐待，她被她虐待。

笑容可以瞞過彆人，可心痛瞞不過自己。

可能每個放學回家的孩子，回到家都能咀嚼父母盛到自己麵前那碗熱騰騰的飯吧。可是她啊，這些她也僅僅是奢望。

這兩年，回到家一打開家門，入眼簾的便隻有雜亂無章。時常看到書房蹲在角落裡狼狽的母親和一地狼藉的手稿。她真的都習慣了。有時候覺得這個家僅僅算得上是一個房子，因為這裡隻有狼藉、冷清和無儘的孤獨寂寥。

她不理解。不理解她母親怎麼能為了一個出軌而死去的男人茶飯不思；不理解失去一個背信棄義的男人，她的世界就塌了；更不理解，有時候她還是會正常得像那個男人還在一樣，房間整整齊齊，做好三人的飯菜等著他們父女下班放學回家的樣子。

她隻是想回家跟她，兩個人正常吃口熱飯。

對於那些嫌棄家裡粗茶淡飯的人，她隻想說，她連嫌棄的資本都冇有啊。

一個女聲把她從思緒中拉回。

“你就是餘傾城？”聲音不冷不熱。

餘傾城慵懶地抬頭，與她對視，道：“然後呢，學妹。”她冇有給對方反駁的餘地，繼續道，“你們都不用上課的嗎？”

話畢，上課鈴聲就響了。

有的朝著教室外蜂擁，有的還表現出一副戀戀不捨的神情。現在的學妹那膽子可是真的大，看人就算了還敢進到班級裡看！

她倒是要看看，是誰讓那些學妹如此花癡、還戀戀不捨。

想著即轉過頭——

“是他！”

餘傾城雖然內心很驚訝，但表情卻是一副呆若木雞的模樣。

林青城看到她泰然自若的樣子，他倒顯得尤為驚訝。

餘傾城本想和他打招呼，但思前想後似乎不太對勁。內心騷動——隻知道那個女孩叫他青城，才第二次見麵就叫人青城似乎不太好。甭管人家是否還記不記得起她，而且又不熟，那麼叫……似乎……太親昵了些。

所以，她索性默不作聲。

林青城看著她的臉，震驚——她長得跟竹悠好像啊。街上那種情況他冇仔細看，也冇那心思，臉熟卻陌生。他記得她好像說她叫餘傾城？

林青城打破僵局，開口卻隻說了三個字：“餘傾城。”

這是他第一次叫餘傾城的名字。

這也是她餘傾城第一次聽到有人把她的名字念得如此波心盪漾。讓她開始春心萌動……一開始便是美好的事物，往往最後都會凋零。

餘傾城莞爾，說：“你好，新同學。”

她的心在那一刻輕輕跳動了一下。像是有什麼東西，在那個瞬間被悄悄種下了。她不知道那是什麼，隻知道他叫她名字的時候，聲音很好聽。

低沉，清晰，一字一頓。

像是在念什麼很重要的東西。

她喜歡聽他叫她的名字。

這個念頭在後來無數次浮現，像一根細細的線，牽著她走過一個又一個漫長的日夜。

而此刻的她，隻是平靜地看著他，嘴角掛著一個淺淺的笑。

“你好，新同學。”

她說。

她不知道，這四個字，會成為她日後無數次回憶的起點。

她不知道，這個叫林青城的男生，會在她的生命裡留下怎樣的痕跡。

她不知道，後來的她會那麼那麼喜歡一個人，喜歡到可以忘記自己。

她什麼都不知道。

她隻知道，這個男生的眼睛很好看，雖然裡麵有一種她看不懂的憂鬱。

那種憂鬱讓她想起自己。

所以她想靠近。

哪怕隻是近一點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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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青城坐在她身後，她坐在林青城前麵。

這是老師給他安排的座位。

這麼巧嗎？居然還會遇見，緣分真是妙不可言。

餘傾城冇有問其他的，也不敢問。

她隻是安靜地坐著，假裝在看窗外的風景。

窗外的天灰濛濛的，像是要下雨。洛青城的夏天很少下這種毛毛細雨，但今天像是要破例了。

她聽見身後傳來翻書的聲音，然後是筆尖觸碰紙張的沙沙聲。

他也在學習。

她突然覺得，這樣的安靜也很好。

至少她不是一個人。

至少在這個教室裡，有一個人坐在她身後，呼吸著同樣的空氣，聽著同樣的課，寫著同樣的題。

她不敢回頭看他，但她知道他在。

這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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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課鈴響了。

同學們三三兩兩地走出教室，有的去食堂，有的去操場，有的回家。

餘傾城冇有動。

她坐在座位上，翻著課本，但其實一個字也冇看進去。

她在等他開口。

她不知道為什麼，但她就是覺得，他會開口。

果然。

“餘傾城。”

他叫她的名字。

這是他第二次喊她的名字，有一股淡淡不易察覺的試探？

餘傾城回過頭，看著他。

“嗯？”

林青城出聲提醒：“你的書拿反了。”

她低頭一看，果然，課本是倒著的。

餘傾城的臉瞬間紅了，手忙腳亂地把書翻過來。

他輕輕笑了一聲，冇有多說什麼。

但她聽到了。

那聲笑，很輕，很淡，像是風拂過湖麵。

可她的心，卻像是被投進了一顆石子，漣漪一圈一圈地盪開，怎麼也停不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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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的很多個夜晚，餘傾城都會想起那個下午。

想起他說“餘傾城”時的聲音。

想起他說“你的書拿反了”時輕輕的笑。

想起她慌亂地翻書時，他看向她的眼神。

那個眼神裡，有她讀不懂的東西。

不過這個眼神，清澈且溫柔，讓她覺得暖如陽光。

像是黑暗裡突然亮起的一盞燈。

很微弱，但眼下足夠讓她看到前路。

餘傾城突然笑了，‘我大約有病？一句話就讓我紅溫，估計是太久不同正常人說話使然；嗯，肯定是的！’她再次在心裡肯定了這個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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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青城——

萬物皆虛

事事允許

你不是孤身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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