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片的世界 第十章 後續

自從黃晟帶來他當上徐家鎮大帥副官，還有“徐大帥”邀請黃百萬作為徐家鎮軍需官的訊息後，整個黃家就一直熱鬨非凡，客人絡繹不絕。

這不，村子裡又一個姓李的鄉紳，帶著他的厚禮前來問候。

黃家管家李伯將這位本性鄉紳迎進去會客廳，這位李姓鄉紳才發現，會客廳裡坐滿了村子裡的各個頭麪人物，就連村長都來了。

他們都坐在會客廳兩邊的椅子上，真好以整暇地品著茶，看到李姓鄉紳來，熟悉的人就對他善意地點點頭，關係一般的人，就裝作冇看到。

而在會客廳最中間最顯眼的位置，黃百萬就坐在那裡，故作平淡的樣子，卻掩飾不了眼眸裡流露出的嘚瑟。

李姓鄉紳心裡忍不住暗暗鄙視一番，卻不會承認自己是在羨慕嫉妒恨，臉上卻露出笑容，拱著手，走上前去，對著黃百萬，道，“黃老爺，恭喜恭喜！黃老爺就任徐家鎮大帥的軍需官，令公子也成為徐大帥的副官，從此必定是海闊憑魚躍，天高任鳥飛！黃家可以是飛黃騰達，貴不可言！”

“李老爺，你真是太客氣了。言重了言重了！來人，給李老爺拿來椅子。”黃百萬連連擺手，臉上的得意之色卻是完全遮掩不住，或者說，已經不需要去遮掩了。

黃家下人給李姓鄉紳搬來椅子，李姓鄉紳保持著微笑得體地坐下，看著黃百萬一副小人上位的嘚瑟嘴臉，心裡忍不住暗暗撇嘴，嘚瑟個什麼，整個村子誰不知道你是靠著個兒子纔有機會被那個徐大帥任命為軍需官的！

軍需官呀，多麼肥的差事呀！李姓鄉紳一想到這裡，心裡又忍不住羨慕嫉妒恨起來。

更加重要的是，官呀這個字！

在大清亡後，民國建立之後，黃家可以稱之為官紳人家，而不是鄉紳人家了！

這年頭，誰不知道有槍就是頭呀！

冇搶的，再富有也隻是待宰的肥羊！

這一切，都是靠黃家那個兒子黃晟呀！

為什麼他冇有這個兒子？

為什麼他的兒子隻知道花天酒地？

為什麼他的兒子隻知道闖禍？

李姓鄉紳的心裡早已經是沸騰鬨翻了，可是麵上卻還是保持著淡淡的微笑，還有為黃百萬賀喜的誠懇眼神。

不過對黃百萬兒子的嫉妒，還是讓他在接下來的閒聊中，“無意”中問起，“對了，黃老爺，令公子去哪裡了？怎麼都冇見到他？我們也想見識下副官大人，好沾沾副官大人的貴氣！”

李姓鄉紳一說，其他跟他相熟的鄉紳也跟著附和起來，直言想見黃晟。

更有甚者，還有鄉紳說自家女兒仰慕黃晟許久，想見他一麵。

黃百萬不得舉起雙手，纔將場麵的喧鬨聲壓下去，帶著一點歉意說道，“不好意思。本來犬子是該出來招待各位的，可是犬子今天一大早就外出辦事，至今未回，所以無法與各位見麵。為表示歉意，請各位今晚留下來，我略備一些薄酒，請各位務必賞臉。”

黃百萬都這樣說，在場的鄉紳都是人精，自然不會掃興，紛紛又說起奉承的話……

而在村外義莊處，鄉紳口裡的俊彥黃晟正一臉“沉重”地站著。

他的麵前是一堆燃燒著的火堆，第一茅經過妝容過的的屍體在火焰中若隱若現。

在黃晟的左邊，分彆站著臉色肅穆的九叔和特意趕過來的四目道長，而在黃晟的右邊，則站著百無聊賴的秋生文才，還有特意被四目道長帶出來見世麵的家樂。

等待讓時間變得漫長起來。

過了好就好久，火焰息掉，九叔讓文才秋生還有師侄家樂去收殮第一茅的屍骨，裝進骨罈，而黃晟則是單獨被四目道長和九叔叫到一邊。

“你厲害了！黃副官大人。”四目道長帶刺地對黃晟說道。

“師傅，你就彆調侃我了。”黃晟“苦笑”。

“我哪裡敢調笑你？你操控仆屍鬥敗了連靈異界鼎鼎有名的諸葛孔平都擺不平的西雙版納銅甲屍，現在整個靈異界，有幾個人是你對手？靈異界那些人是怎麼說的？說你代替了第一茅成為新一代道門新秀。恭喜你，你很快會走上幾百年茅山前輩的道路，縱橫天下不敗！”四目道長昂著頭，冷言冷語道。

黃晟苦笑連連，默默不語。

四目道長看到黃晟這幅樣子，更是生氣，想要再狠狠罵黃晟一頓。

九叔揮手阻止了四目道長的進一步言語。

他蹙著眉頭，仔細看著黃晟的眼睛，問，“阿晟，你老老實實告訴我，你是不是修煉了《都煞天屍**》？”

黃晟抿著嘴唇，點了點頭，他確實修煉了，不過是操控殭屍去修煉，在某種層麵上，兩者並無區彆，所以黃晟點頭得問心無愧。

“從諸葛孔平傳出來的，你操控六具殭屍，也是你用《都煞天屍**》祭煉控製的？”九叔又嚴肅地問。

他冇有問黃晟是如何在這短時間內就練成這門《都煞天屍**》的，黃晟之前對法術的修煉悟性已經讓九叔心裡有數了。

“師兄，還問什麼？除了《都煞天屍**》，還有什麼秘術可以讓人同時控製六具殭屍？早知道當初我就不該傳他《都煞天屍**》！”四目道長懊悔地說著。

“師傅…….”黃晟看著四目道長這副樣子，不知道說什麼好！

四目道長損歸損，平時說話也不會留情，但是對於自己人，心裡還是很在意的，就像他對家樂，平時裡老是打罵不停，但是骨子是真心對家樂好。

家樂心地太善良，四目道長一直擔心家樂以後會吃虧！

同理，四目道長對黃晟也是如此。

黃晟的天資過於出色，四目道長真心不理解黃晟為了追求一時的力量，而選擇了去修鍊金丹無望的《都煞天屍**》，力量再強大又有什麼用，時間一到，一切都變成灰灰！

修道人最重要的還是長生久視！

“師弟，你先彆說話。”九叔平靜地對氣急敗壞的四目道長說道。

四目道長雖心有不甘，但還是忍住了繼續評擊黃晟的衝動。

“阿晟，你回答我，你是不是用《都煞天屍**》祭煉了那六具殭屍？”九叔想從黃晟嘴裡聽出一個確定的答案。他冇有問黃晟殭屍是如何來的，不過這邊荒馬亂的時代，要得到幾具合適的屍體，對於黃晟這個富家子弟真心不是麻煩的事，他隻問黃晟的殭屍是如何祭煉的？是用“煉屍術”，還是《都煞天屍**》？

前者還好，後者就真的冇有挽回餘地了。

“是。”黃晟默然了一會，點頭。他確實冇有說謊。

九叔深深看了他一眼，然後長長歎了一口氣，帶著一種失望和惋惜的眼神看了看黃晟。

而四目道長則是很懊悔的樣子。

這一刻，看到九叔和四目道長兩人對他的關懷，黃晟心裡很感動，讓他原本變得陰冷虛偽自私的心，都有些溫暖起來。

無論怎麼說，九叔和四目道長都是為了他好！

他甚至有股衝動，想跟九叔和四目道長說出一部分秘密，但最終，理智還是讓他忍住了。

“阿晟，你要知道，力量並不是唯一，沉迷於力量隻會讓你以後迷失了自己。你以後要結金丹的時候，恩…….總之你要明白這一點，我聽說你那晚還殺了不少人…….”九叔斜眼撇了黃晟一眼。

“師伯，當初是這樣子的…….”黃晟心裡一跳就要解釋。

“我知道。你是受了徐大帥叛軍的攻擊。外麵都是這樣傳的。隻是阿晟，我要告訴你，要節製。能控製殭屍並不是特彆了不起，能控製自己纔是最厲害的。”九叔語重心長。

“知道的，九叔。”黃晟心裡有些不以為然，彆人都打到麵前，還要讓他寬恕彆人，這真讓他做不到。

他寬恕了彆人，彆人會寬恕他嗎？

九叔能感覺到黃晟的不以為意，心裡暗歎口氣，不再說話。

這時四目道長突然出聲了，“黃晟，你第一茅師叔的兩麵帕呢？在你手上吧，拿出來吧。”

黃晟眼裡猛地一絲幽光閃過，腦海裡各種念頭翻騰而過，不過停頓了兩秒，黃晟就默默拿出了費儘心思得到的儲物法寶“兩麵帕”!

“看你這幅小氣樣子！放心，我不要你的東西。”黃晟不過猶豫了兩秒，四目道長就罵罵咧咧道。

黃晟尷尬地笑了，冇有回答。

四目道長冇有繼續說教黃晟，而是頗有感觸地撫摸著手上的這麵黑帕，臉上都是回憶的樣子，就連九叔，看著這麵黑帕，也若有所思，不知道想起來了什麼陳年舊事。

好一會兒，四目道長纔回過神來，難得說話不尖酸刻薄，“一眨眼，時間過得真快。”

“是啊。”九叔在旁邊應道。

“想當初我入門的時候，嫌棄趕屍一脈的道術不夠厲害，老是跑去其他脈偷學。那時候就煉器一脈和請神一脈的師伯對我最好，也不趕我…….咳咳咳……..”四目道長陷入了回憶中，喃喃說著，說道最後，發現自己有說漏嘴的跡象，有損自己在弟子心裡高大的形象，連忙咳嗽幾聲遮掩過去。

“師傅你偷學本領被趕過？”黃晟一聽四目道長有這種黑曆史，暗笑道。

“恩。”四目道長瞪著黃晟，看著黃晟收起笑意，才把目光重新投向手裡的兩麵帕。

“黃晟，你看好，我現在就教你如何祭煉這件茅山煉器一脈的傳承法寶。”四目道長鄭重其事地說道。

黃晟聞言也是為之一振，他得到這件兩麵帕也很久了，一直都不得門而入，可以看卻用不了，冇想到這件法寶是有口訣的，四目道長真厲害，不愧是當初偷學過的人！

黃晟心裡對四目道長點了個讚。

“明白了冇有？”四目道長將祭煉兩麵帕的口訣仔細講解了一遍後，又問了黃晟。

黃晟心裡琢磨了一會，點了點頭。

口訣這東西就像鑰匙，剛開始不得門而入，說穿了其實很簡單。

“恩。還給你！彆說我昧了你東西。”四目道長將兩麵帕丟給黃晟道。

黃晟笑笑。

“彆讓我知道你濫用力量作奸犯科，不然我饒不了你。”最後四目道長還是忍不住又威嚇了一頓。

黃晟點頭，至於有冇有聽進心裡就難說了。

四目道長看了也隻是搖搖頭，冇有說話。

這時家樂抱著一個骨灰罈子走了過來，對四目道長道，“師傅，第一茅師叔的骨灰已經裝好了。”

“恩。”四目道長點頭，“帶回去好好供奉！”

“是，師傅。”家樂老實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