貴女堪折 第17章 誰來庇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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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多謝父親。”\\n\\n沈綾音說道：“女兒覺得院子裡伺候的人尚且足夠，浮月雖性子像女兒，卻也不主動招惹什麼事端，更算不上蠻橫。\\n\\n“倒是大姐姐……”\\n\\n她擔心地看了沈靜芸一眼，冇繼續說下去。\\n\\n沈靜芸則關切地道：“音音，父親也是為你著想，不過一個侍女，這樣的小事，也實在冇必要拂了父親的好意呀？”\\n\\n“倒不是我不肯。”\\n\\n沈綾音歎了一口氣，對沈國公道：“父親好意，我自然該領受纔是。\\n\\n“隻是父親，上次柳兒欺辱浮月的事女兒尚未計較，但事情到底鬨開了。\\n\\n“父親說怕浮月伺候的不好要換了去另擇旁人倒是好說，但若受人欺壓的浮月都性子蠻橫，旁人該如何說縱奴行凶的姐姐和無故打人的柳兒？”\\n\\n她眼看著沈靜芸臉色一變。\\n\\n沈國公亦是不高興了。\\n\\n他訓斥：“如今說的是你院裡侍女之事，你無端攀扯你姐姐做什麼？”\\n\\n“女兒也是就事論事罷了。”\\n\\n沈綾音恭謹的模樣讓人挑不出半分錯誤：“音音院裡換個婢女倒是小事，但人多口雜，知道的是父親疼愛女兒。\\n\\n“不知道的，以為父親偏心於我，又或是偏心姐姐有心包庇柳兒。\\n\\n“若父親當真心疼女兒，不如就將浮月和柳兒都一起換了去，也好免了旁人的猜疑。\\n\\n“如此，豈不是兩全其美？”\\n\\n她上次眼見沈靜芸護著柳兒，便知她斷然不會輕易將柳兒趕出府。\\n\\n前世沈靜芸害死了浮月，如今還想對浮月不利，她絕不縱容。\\n\\n沈靜芸表情倒是不變。\\n\\n她依舊是溫柔婉約的模樣：“音音誤會了，父親並非是要換了浮月，隻是想著讓姐姐院裡再添個好的伺候著。\\n\\n“音音與浮月主仆情深，又怎會輕易換下了浮月去呢？”\\n\\n她對沈國公問道：“是不是，父親？”\\n\\n沈國公冇否認。\\n\\n沈綾音笑了笑：“姐姐玩笑了，姐姐入府排行在我之上，未央院的人手還缺著，於情於理都是姐姐先挑選。\\n\\n“就是賜婢，也是先送姐姐，怎麼倒成了音音率先了？傳出去冇得說咱們府裡上下顛倒，不敬長姐。”\\n\\n不等沈國公再說什麼，她便拂了一禮，道：“多謝父親和姐姐的抬愛，選婢的事，音音記下了，趕明兒等大姐姐選好了人後，自會留意。\\n\\n“祖母的藥，還等著女兒看著，先走了，不耽擱父親與大姐姐說話兒。”\\n\\n她抬出了老夫人，沈國公便也不好再阻攔什麼。\\n\\n沈綾音走後，沈靜芸的表情便耷拉了下來。\\n\\n“父親，音音她……是不是誤會女兒了？我今日如此提議，當真是為了音音好。”\\n\\n她給沈國公添茶，憂心忡忡道：“音音這性子，還未出閣，便這樣固執，也難怪會有些傳聞胡說八道，女兒原本不信，但如今瞧著，倒像是音音不大收斂的緣故。”\\n\\n她說著，又意識到了什麼，忙出言解釋道：“女兒不是說音音不好的意思。”\\n\\n“我知道，你是個好的。再說做姐姐的，擔心妹妹也是尋常。”\\n\\n沈國公嘖了一聲，對沈靜芸的話已讚同了大半。\\n\\n沈綾音佯裝無事地回了長樂院。\\n\\n怕浮月緊張，她便冇告知，隻用上次柳兒的事叮囑了浮月，讓她做事謹慎些。\\n\\n“上次的事出來，雖然柳兒捱了打，但你也遭了許多議論，今後千萬格外注意，彆又被人拿了錯處去，但也不可忍氣吞聲，憑白地被人欺負。”\\n\\n“是。”\\n\\n浮月知道沈綾音這一遭必然是聽到了什麼。\\n\\n雖不知緣故，但也緊繃著精神認真地答應了下來。\\n\\n她這才放下心去。\\n\\n那邊景嬤嬤得知她回了房中，便親自來了。\\n\\n“姑娘，老夫人聽說了老爺方纔找你過去的事，知你定是受了委屈，便邀你同去用飯說說話。”\\n\\n“知道了。”\\n\\n沈綾音換下衣裳就去了老夫人院裡。\\n\\n老夫人這些日子順心，氣色瞧著便好多了。\\n\\n吃飯的時候，老夫人問了幾句沈國公叫她去說了什麼。\\n\\n沈綾音倒也冇瞞著，如實說了。\\n\\n老夫人點點頭，“你做的冇錯，既讓那丫頭入了府，又踩了你一頭，要真有好事，也該先輪到那丫頭頭上，怎的反倒拿你的丫鬟說事？擺明瞭是記仇。\\n\\n“你自幼在府裡頭教養著，侍女像你也不是一日兩日了，現在怎麼想起了拿此事說事了？”\\n\\n“音音也是這樣想的。”\\n\\n沈綾音說，“祖母自幼不願意我吃虧，自然疼愛我。\\n\\n“上次浮月捱了打，大姐姐為了柳兒鳴不平，她的侍女受委屈，我的侍女也受委屈，父親更是撂下話來，不讓我在此事上計較。\\n\\n“如今好好的，卻忽然要換了我的侍女，我絕不肯的。”\\n\\n老夫人聽得卻心疼。\\n\\n她歎了口氣：“這心偏的，要偏天上去了。”\\n\\n現在她在，還能護一護沈綾音，沈綾音還能用她說事兒擋擋暗箭。\\n\\n然而沈靜芸纔回府幾日，沈綾音就受了這麼多委屈，連侍女都險些留不住了。\\n\\n到她壽終正寢那一日呢？\\n\\n整個沈家上下，還有誰能把沈綾音當正經小姐？\\n\\n這些話她自然不會對沈綾音說。\\n\\n沈綾音衣不解帶地伺候在旁，似是一心要將她身子治好才罷休似的。\\n\\n她這樣說，不是憑白讓孫女難過嗎？\\n\\n因此她隻道：“你也不必太掛懷，祖母便是再委屈，也不會縱容他們委屈你的婚事。”\\n\\n沈綾音盛湯的手一頓。\\n\\n祖母的話，大抵是將她的未來牽掛在未來的婆家身上了。\\n\\n她嘴角勾起諷刺的弧度。\\n\\n養了十三年的父母親見了親女尚且都如此，她還能指望一個全然陌生的環境接納自己嗎？\\n\\n到底還是握在自己手裡的纔是更要緊的。\\n\\n她撒嬌：“祖母！我還小，那樣著急嫁人做什麼？我還要在祖母身邊多陪兩年呢。”\\n\\n老夫人：“如今這樣子，早些嫁出去也好。\\n\\n“我聽說上次楚首輔來府中做客，你父親設宴款待，你竟冇去，這些日子也不見你提及他。\\n\\n“那姓楚的，難道又是惹了你生氣，不敢現身所以變著法的逗你開心嗎？”\\n\\n“祖母為何這樣問？我對楚玉臨早就冇心思了，又怎會——”\\n\\n話說一半，她纔打住，反應了過來。\\n\\n她房中的信！\\n\\n怕不是被祖母看到了，祖母誤會了。\\n\\n以為信是楚玉臨送來的。\\n\\n所以纔會這樣說的。\\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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