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囊的陌生醜婦。
阿醜從未見過如此奢華的住處,一時間有些手足無措,卻又難掩心底的興奮。
她學著丫鬟的樣子,笨拙地撫摸著梳妝檯上的珠寶首飾,將那些價值連城的金釵玉簪隨意插在頭上,搭配得不倫不類。
伺候的丫鬟暗自皺眉,卻不敢多言。
顧擎來看她時,見到這副模樣,非但冇有生氣,反而溫和地笑了:“清晏,以前是本王逼你太緊,讓你事事循規蹈矩,往後你想怎樣便怎樣,不用再受那些規矩束縛。”
說著,他拿起一支成色極佳的鳳釵,親自為阿醜插在髮髻上。
這一幕,像一把鋒利的刀,狠狠紮進我的靈魂深處。
我想起自己做靖王妃的三年,那些日複一日的隱忍與委屈,此刻都化作了極致的諷刺。
側妃蘇妙雲是顧擎的白月光。
當年顧擎微服出巡,在江南水鄉偶遇遭山賊劫掠的蘇妙雲,被她那股潑辣又堅韌的性子吸引。
不顧她的低微出身,力排眾議將她接入王府,一路晉封至側妃,寵冠後宅。
而表妹趙菀,是顧擎母親靖王太妃的親侄女,自小被太妃捧在手心,嬌縱任性,在王府中向來橫行霸道。
這兩人,一個有顧擎的偏愛,一個有太妃的庇護,在王府裡從未將我這個正妃放在眼裡。
蘇妙雲剛入府時,因不懂規矩,失手打碎了先王妃留下的玉淨瓶。
那玉淨瓶是靖王太妃的心愛之物,是先王妃的陪嫁,太妃得知後勃然大怒,揚言要將蘇妙雲趕出王府。
是我跪在祠堂替她求情三日,寒冬臘月裡,祠堂四麵漏風,我凍得渾身發紫,膝蓋跪得血肉模糊,才換得太妃網開一麵。
可顧擎得知後,隻淡淡說了一句:“妙雲年紀小,不懂事,你這個做姐姐的多擔待些是應該的。”
我一直恪守著“賢妃”的本分。
顧擎和太妃總說,身為正妃,當寬容大度,以身作則,為府中姬妾做表率。
所以我不能吃醋,不能計較。
哪怕顧擎在我生辰那日,陪著蘇妙雲去城外彆院賞梅,留我一人獨守空房。
哪怕太妃在我染了風寒高燒不退時,讓趙菀離我遠些,免得過了病氣,連一碗湯藥都未曾派人送來。
哪怕府中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