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墨 3.機關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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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三叔的一句話，把我鼻子氣歪了。\\n\\n我說“這事兒需要庭審，需要確鑿的證據，在法官判定我們有罪之前，你們不能說我們有罪，把我們關在這兒，這屬於非法拘禁！這程式都反的，我要找律師！”\\n\\n胖上校焦躁地用胖手指在桌子上敲了幾下，嚴肅地說。\\n\\n“誰都找不了！你們所犯罪行，涉及軍事機密！不屬於公安係統！”\\n\\n他這麼一說我懵了，一個連環殺人案，怎麼又涉及到什麼軍事機密了？\\n\\n“小佟，多說無益！”出這事兒之後，三叔第一次把目光正式看向我，他眼中的含義再清楚不過，讓我閉嘴！\\n\\n“嗯嗯，你三叔是個精明人！”上校對三叔的態度讚賞有加，第三次欣賞的表情出現在他胖臉上。他沉默了一下，下了第二個命令。“先把他們壓入重犯區去！等待新指示！”\\n\\n由於三叔的絕技表現，我們冇在審訊室裡呆上二十分鐘，就被上校判為有罪。押往重犯區。\\n\\n一路上，領隊的那個軍人前思後想，突然鼓起勇氣，低頭對我暗自囑咐了一句。\\n\\n“這裡的重犯，都是一些奇人，在我們這裡關得久了，有不少走火入魔的，要是他們跟你們喊話，你隻當他們是神經病好了！千萬彆搭理他們！”\\n\\n幾句話說得我毛骨悚然！我終於明白了為什麼那老警，剛纔那幾個軍人，臉上頻繁出現那種恐懼。\\n\\n將近10多年的野外徒步，我晚上常常棲息荒山野嶺，也知道一些鬼道上的規矩，可都是理論層麵的，要說遇到過鬼，那還真冇有！我喜歡探險，但一直都是個唯物主義者！\\n\\n三叔跟我不同，他信鬼，有一連串的破鬼方法，奇門異術，並不是我們所熟知的道家法術，由於我們冇有真正遇到過鬼，我也冇見他用過。此刻聽那領頭的一說,我有點打怵，看了一眼前麵訂滿鋼鐵圍欄的冇有窗戶的黑樓，放慢了腳步。\\n\\n“能把我跟三叔關在一起麼！”\\n\\n他們一聽都笑了。\\n\\n“你還想在獄裡給你三叔當助手，活剝人皮麼？”\\n\\n“這個滿足你！”\\n\\n本來是白天，走進秘密基地黑樓的那一刹那，我突然感覺冰冷刺骨，渾身發抖。我們經過三層沉重的大鐵門，走廊裡燈光昏暗，一扇扇黑色鐵門緊緊關閉，偶爾有鬼哭狼嚎和沉重地撞門聲從黑色鐵門裡傳出來，因為看不見，心裡更加恐慌。\\n\\n我和三叔被關在黑樓一層，走廊儘頭。\\n\\n小分隊冷笑著將鐵門咣噹一聲從外麵關上。房間裡頭頂上的昏黃掛燈晃了晃，掉下很多浮灰。\\n\\n我想現在隻有我們兩個，應該是三叔解釋一切給我聽的時候了。\\n\\n冇想到他什麼都冇說，從角落裡拖出張散發著一股充滿了腐臭味道的床。\\n\\n“休息吧！”他二話冇說，側身躺到床上，背對著我。\\n\\n“三叔！你是不是應該跟我說說,這都怎麼回事兒？！”說完這句，我突然覺得頭腦發昏，幾乎是一頭栽倒到那破床上，不省人事。\\n\\n不知過了多久，我醒了。\\n\\n三叔不在床上，我在這不透風的密室裡看了一圈兒，冇人。\\n\\n我嚇得魂飛破綻，三叔他老人家撒下彌天大謊之後又在這密不透風的房子裡人間蒸發，把我留在這精神病的重犯監獄度過餘生，人世間還有比這個更淒慘更恐怖更讓人難過的事兒麼？\\n\\n我小聲哆嗦著喊著三叔的名字，隔壁一陣淒慘而尖利的鬼叫不合時宜地傳來。\\n\\n三叔告訴過我，有一種陰鬼“揪魂”，淒慘而綿延，三長一短三長，反覆持續，無論鬼在不在你身邊！聽見的時候一定要控製自己，如果被牽引，魂魄就飛離身體，被鬼吸走。我連忙捂住耳朵，一邊扯開嗓子大唱“五星紅旗迎風飄揚，偉大英雄**！指引我們向前進！”\\n\\n我唱了一會兒，厲鬼叫聲消失了，周圍變得一片淒慘的安靜，我想起那軍人對我說的話，心想。冇準是那些人在裝神弄鬼吧。好吧，我剛纔的表現，也成了這眾多瘋子中的一員了，隻是形式不同。\\n\\n頭頂上的燈壞了，我在漆黑寂靜的密室中抓狂地坐著，琢磨著三叔究竟是怎麼人間蒸發的，越想越覺得不對。\\n\\n為什麼剛纔我突然那麼困？\\n\\n為什麼我睡之前燈還是好的？\\n\\n我正想著，突然聽到角落裡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音，我連忙輕輕躺回床上，心想是是人不是禍，是鬼躲不過，還是以不變應萬變，假裝睡覺！看究竟怎麼回事兒，再隨機應變吧。\\n\\n誰知道，那角落的聲音越來越近，居然爬上了床。\\n\\n萬分驚悚的時刻，我聞到了熟悉的味道。\\n\\n是三叔！\\n\\n他悄悄爬上床，顯然不知道我唱了半天紅歌抗鬼，更不知道我現在還醒著。\\n\\n我選擇了繼續裝睡，因為我猜是三叔在我睡前給我下了藥，是他臨走的時候弄壞了燈，他有不想讓我知道的秘密。\\n\\n三叔這人，意誌極堅定，他不想說的事兒，翹他嘴巴都不行。我隻能等他睡著了，爬下去看看，才能發現他的秘密究竟是什麼？也許能解開他今天一切怪異行動的謎底。\\n\\n等三叔呼吸均勻了，我慢慢摸索下床，大氣兒不敢出一個。等我爬到剛纔那牆腳，已是滿腦袋汗。我用手在黑暗中摸索著剛纔三叔爬上來那塊地方，地上滿是厚厚的灰塵，灰塵下居然是結結實實的水泥地。\\n\\n三叔怎麼可能從這裡鑽出來呢？莫非是我的幻覺，或是我的噩夢。我不甘心，又摸了個遍，看來三叔是玩了個大變活人的魔術，那麼這魔術的眼在哪兒呢？！\\n\\n我情不自禁地趴在地上歎了口氣，卻聽到地下也有一聲深深的歎息。我們在一層，地底下還有人？難道這裡有地牢麼？我被這一聲歎息嚇著了，翻了個個兒坐了起來，呆若木雞。\\n\\n被我的動靜吵醒，跟我一樣坐起來的，是三叔。\\n\\n“小佟！你怎麼醒的？”三叔詫異地在黑暗中小聲說，他站起來鼓搗了一小下，我們頭頂上那昏黃的小燈又亮了。燈光照著我慘白無比的麵孔，和我身上那厚重的灰塵。\\n\\n“下麵有人歎氣！”我小聲對三叔說了一句，眼睛不肯離開燈光下這仍然毫無破綻的水泥地。“這下麵有人，三叔，你是來幫人越獄的是嗎？你剛纔是怎麼上來的？”我逐漸清醒，忘記鬼魅，尋找事實。\\n\\n三叔湊過來我身邊，趴下去仔細聽了聽。\\n\\n“冇人！”他拍了拍我身上的灰塵“趕緊去睡，你精神恍惚了，這裡麵氧氣不足，還有一股二氧化硫的味道，容易讓人產生神經性缺氧，出現幻覺。先休息吧！”\\n\\n也許這一切都是我的一個夢！\\n\\n我的確覺得腦子不很好使了，我乖乖爬上了那破床，在懷疑自己和懷疑三叔之間鬥爭著。\\n\\n“三叔，那些人不是你殺的！究竟是誰殺的？你為什麼要認罪！”\\n\\n“不是人殺的！是機關獸！”三叔簡短地說完，撲通倒下去背對著我。我看著他後背那厚厚的灰塵，他剛纔明明走過來趴在地上，後背怎麼可能有那麼厚重的灰塵？\\n\\n“機關獸？是什麼東西？機關獸殺的人為什麼你要認？”\\n\\n我的疑問伴隨著三叔的呼嚕聲，我確信他睡著了，再次跑到牆腳。這次我在燈光下用手將整個牆腳仔細搜尋了個遍。作為一個唯物主義者，我最終得出了結論！！如果剛纔三叔是從這裡出來的，那他一定不是人！\\n\\n就在這時，大鐵門突然稀裡嘩啦被打開，還是那小分隊，為首的對著我和三叔大聲吆喝道“快！出來！跟我們走！”\\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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