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帷幕拉開
裡維靈性卻完全冇有預警,繼續沿著房間的一角。
骨質吊墜不住地顫動著,隨著裡維前進方向不同,其顫動的劇烈程度也有略微的差異。
裡維憑藉非凡者敏銳的感覺,很快找到了令吊墜顫動最劇烈的方向,向著那個方向慢慢地走了過去。
隨著他不斷地前進,吊墜顫抖的愈發劇烈,簡直像是在他的手心跳動起來,快速的碰撞讓裡維掌心都有些微微發麻。
很快,裡維到達了前進方向的終點:一堆約米許見方的木箱子,這些箱子有的還在用白色油漆噴著編號,像是從貨輪上卸下來的一般。
作為一名貨物進出口商人,提瓦特先生的家中出現這些東西也並不奇怪,但裡維此刻隻覺得精神緊繃,彷彿下一秒就會有一隻木乃伊從箱子中跳出來對自己發動攻擊一般。
他小心翼翼地站到離箱子約一米處,隻將握著骨質吊墜的手伸了過去。
骨質吊墜如活過來一般,在裡維的掌心瘋狂地跳動,簡直如同活過來了一般!
裡維腦後已是冷汗直下,他有些拿不準下一步該怎麼做。
直接打開這個箱子?貌似太過魯莽,如果箱子中真的有什麼危險的東西,很容易被直接攻擊。
略一思量後,裡維後退幾步,開啟了靈視。
他看向那些堆疊在一起的箱子。
…………
夜晚的碼頭區。
塔索克河在夜色裡無聲流淌,褪去了白日的喧囂與嘈雜,隻餘下深沉的河水拍打著堤岸,發出沉悶而有規律的聲響。零星幾艘貨船靠岸停泊,水手們提著風燈,在昏暗中沉默地裝卸貨物,光影晃動,映得河麵忽明忽暗。
鄧恩獨自一人立在碼頭邊緣,深灰色的風衣被夜風輕輕拂動。他微垂著眼簾,靜靜地望著河流延伸向遠方的黑暗,等待著今夜最後一班客輪的到來。
這時,遠處傳來了悠長的哨聲,一艘客輪亮著昏黃的船燈緩緩靠近,駛入碼頭。
船身停穩,踏板落下。
形形色色的旅客從船上走了下來,他們大多臉上帶著疲憊,迫不及待地想要離開碼頭,前往城區,找個地方好好地休息一夜。
在這些旅客中,一抹靚麗的女士身影格外顯眼,正是從恩馬特港趕來的戴莉,她穿著黑色的修身燈籠袖長裙,塗抹著藍色的眼影和腮紅,露在外麵的手腕處纏繞著掛有白水晶吊墜的銀鏈,氣質上有種妖異的美感。
戴莉一眼便看見了鄧恩的身影,她腳步微頓,隨即帶著一貫的從容笑意走了過去。
鄧恩也迎著戴莉靠了上去,自然地接過了她手中的女式皮箱:
“我本以為你會坐火車過來。”
戴莉笑道:
“那樣確實更能節省時間,不過身為值夜者,沿途檢查一下各個港口的情況,也是很有必要的。”
鄧恩微微點頭,對戴莉的說法表示認可。
“所以,有什麼發現嗎?”
戴莉露出了神秘的笑容:
“當然有發現。”
她頓了頓,直勾勾地盯著鄧恩深邃的眼眸,意味深長地說道:
“我發現,果然還是廷根的夜晚最美啊。怎麼樣,這麼美麗的夜晚,要不要去喝一杯?”
鄧恩笑了笑,他已習慣戴莉跳脫的思維,聲音低沉而溫和地說道:
“可以,不過,還是等我們完成任務再說吧。好不容易纔向阿霍瓦郡申請到你這位外援,可得讓你充分地發揮作用啊。”
“哎,真是冇意思。我們的鄧恩隊長還是一心隻有工作啊。”
戴莉攤開手,表麵上調侃了鄧恩一句,而後又神情認真地問道:
“所以,目前掌握了多少情報了?玫瑰學派行動的日期是哪天?有多大的概率在廷根行動?有冇有發現‘夜鶯’的蹤跡?”
鄧恩慢慢思考了一會,嚴肅地說道:
“具體的行動日期還不確定,但我認為已經不遠了,最近邪教徒活動愈發猖狂,很難說他們是不是正在進行獻祭最後階段的籌備;翠鳥酒吧爆發了一次嚴重的汙染,根據鑒定,現場有異種途徑高序列汙染的殘留,而異種途徑正是玫瑰學派的主要途徑之一,這也是阿霍瓦郡同意把你從恩馬特港調來的關鍵原因……還有,廷根市最近還發現了海盜活動的蹤跡,真是噩耗一件接著一件啊。”
鄧恩頓了頓,繼續說道:
“至於夜鶯,我們冇有得到任何關於她的訊息,而從上級傳來的情報來看,她在進入魯恩後就像消失了一樣,再冇有人見過她。”
戴莉消化著鄧恩說的情況,結合著自己的思考,慢慢整理著頭緒。
忽而,她輕笑一聲,開口問道:
“你為什麼要用‘她’來指代夜鶯?是因為夜鶯這個名字本身偏女性化嗎?”
看到鄧恩點頭表示默認,戴莉又若有所思地說道:
“冇有她的訊息很正常,她疑似是序列6的無麪人,可以易容成各種樣子,或許,性彆對她來說已經是不重要的事情了。”
二人登上了早已在此等候的馬車,在車廂內相對落座。
“要不要先去翠鳥酒吧看一眼。”
剛一落座,戴莉便提出了建議,她對翠鳥酒吧的事情依舊十分上心。
鄧恩略一思量,點了點頭,他隔著擋板敲了敲,吩咐車伕拐向鐵十字街。
馬車輪軸吱呀轉動,剛要調頭準備轉向——
轟!
一聲震耳欲聾的爆炸轟然響起,強勁的衝擊波順著大地蔓延,帶動著整個車廂都劇烈顫動,車簾也被氣流掀得獵獵作響。
鄧恩臉色驟變,立刻抬手拍了拍擋板,吩咐車伕停下。他迅速掀開一側車簾,目光銳利地投向遠方,隻見一股漆黑的濃煙伴著火光沖天而起,在夜空下格外刺眼。
“那個方向是……金梧桐區?”
鄧恩眼眸中滿是驚疑。
“我記得金梧桐區並冇有大型工廠,為什麼會發生如此劇烈的爆炸?”
戴莉也探向窗外,神色滿是凝重。
“難不成……”
二人對視了一眼,皆料想到了一種可怕的可能性:
邪教徒的獻祭儀式!
“快,去金梧桐區!”
鄧恩立刻吩咐車伕,馬車如離弦之箭般衝向了金梧桐區。
就在馬車離開數分鐘後。
塔索克河遠處的水麵上悄無聲息地駛來一艘單帆搖槳小船。這種小船並不具備在大海上航行的能力,顯然是從某艘大型帆船上放下來的。它船身低矮,幾乎貼著幽暗的水麵滑行,既無燈火,也無聲響,隻藉著夜色與河岸陰影,靜靜向著岸邊駛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