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命運的交織
霎那間,裡維整個人騰空而起,被藤蔓拉拽著飛快地飛向薩彌拉!
裡維指尖已迸發出點點火苗,想要切斷這根藤蔓。
但他很快就放棄了這個想法,薩彌拉的狀態很差,但明顯不會立刻崩潰,自己使用完這次黑焰後,隻剩下慢性死亡的結局。
他看向越來越近的薩彌拉本體,露出了賭徒般的狠厲眼神。
“(大吃貨國俚語),豁出去了!”
裡維從身體中不計後果地拚命榨取靈性,將這些靈性全部轉化為熊熊燃燒的黑焰。
黑焰在掌心彙聚成龐大的火團,卻遲遲引而未發。
終於,那薩彌拉那醜陋扭曲的麵容已近在眼前!
裡維使出全身的力氣,將掌心的黑焰推了出去,結結實實撞在了薩彌拉的麵門!
砰!
巨大的爆炸聲響起,反作用力將裡維甩出去十幾米,重重摔在了地上。
薩彌拉麪容直接被撕裂了一半,整個身體沐浴在熊熊的黑焰中,剩餘的半張臉發出撕心裂肺的怒吼。
她的身體崩解速度急速加快,原本有五六米高的身軀隻剩三四米,大量腐蝕的軀體、屍塊從構成身軀的有機質中掉落了出來。
裡維艱難地抬起頭,想要見證薩彌拉最後的毀滅。
但就在這時,黑焰中的薩彌拉所有的花骨朵同時張開,噴出了大量的膿液!
這些膿液與黑焰一接觸便發出刺啦的聲響,釋放出大量詭異的氣體。這些氣體對黑焰有一定的壓製力,黑焰在其侵蝕下迅速衰敗,很快便逐漸熄滅,而薩彌拉的身體也被燒掉了小半,如同火災廢墟中殘留的黑炭,卻依然保持著頑強的生命力。
裡維趴在地上,陷入了絕望之中。
他又看向那麵銅鏡,鏡中的自己依舊頭生黑色的長蛇,卻感受不到那股深邃目光的注視,也冇有新的力量眷顧。
他已失去了所有底牌,不知道還有什麼贏的希望。
扭曲著的藤蔓蜿蜒而來,勒住了他的身體,另外一簇觸手纏住了那尊女性雕像,兩簇觸手同時拖著裡維和雕像奔向薩彌拉的本體。
薩彌拉看著雕像,露出了貪婪的神情。
她迫不及待地張開小腹處的花骨朵,流出一縷縷膿黃色的黏液,急切的想要加雕像納入體內。
而裡維也被她拉扯著撞向流動著的體表,等待他的將是和那些打手一樣被吞噬的命運。
裡維看著那團逐漸逼近的腐爛有機質,刺鼻的腐臭味貫進天靈,內心湧起無限的悲涼。
他腦海中又浮現起傑森死前的景象,那流淌著的汩汩鮮血,那撕心裂肺的哭泣聲……
他的眼睛變得瘋狂。
“至少,讓我和你們這些邪教徒一起死!”
在腎上腺素的憐憫下,裡維爆發出這具軀體最後的力量,猛地向前一竄,撲向了薩彌拉的下腹。
他的手伸向了那已經快要被花骨朵容納進去的雕像。
噗嗤!裡維一手插進了薩彌拉下腹的花骨朵中,他的手頓時被黏液包裹,感受到了刺痛的灼燒和強烈的噁心。
裡維已不在乎這些,他握住了那尊女性雕像,猛的將它拔了出來,直接將他插在了自己的胸口!
刹那間,裡維胸口的黑色圖案彷彿活了過來,對雕像產生了強烈的排斥,而那雕像也劇烈的顫抖起來,彷彿對那黑色圖案極為恐懼。
在這激烈的反應之下,裡維感覺胸膛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疼痛,好在這疼痛隻持續了一瞬,下一秒,他的胸腔已徹底麻木,彷彿身體不屬於自己一樣。
被奪走雕像的薩彌拉發出了極為淒厲的嘶鳴,就像被奪走了情人的癡女一樣。她所有觸手同時砸向裡維,瘋了一樣想要把雕像搶回來。
裡維心一狠,乾脆將雕像直接插進自己因針線崩開而裂開的傷口內,使勁往裡插,讓雕像下半端深深埋入自己的血肉!
“來啊,你不是邪神嗎!你不是能汙染嗎?來啊,來汙染我啊!”
裡維像瘋了一樣嘶吼著,而那雕像卻彷彿活了一般顫抖著,對裡維感到深深的恐懼。
裡維傷口處的血肉也蠕動起來,反覆擠壓包裹著那尊雕像,好似要將它吞噬同化一般。
薩彌拉也變得更加瘋狂,就像眼睜睜看著自己的情人與彆的女人偷情一般,她所有的觸手都纏在了裡維的身上,拚命地收縮壓緊,擠得裡維全身骨頭嘎巴作響,彷彿隨時都要化作一灘爛泥。
裡維承受著巨大的壓力,雙手死死捂住已插入胸膛傷口的雕像,仍在不計後果地將其往傷口深處推去。那尊雕像漸漸冇入血肉之中,就快要刺穿他的胸膛。
刹那之間,裡維感受到一道視線。那視線自廣袤無垠的遠方投來,彷彿穿透茫茫宇宙,落在他身上。
他頓時如石化般僵在原地,渾身氣力儘數抽離。原本瑟瑟發抖的雕像倏然沉靜下來,恢複了那抹幽深莫測的詭異氣息。
下一瞬,雕像深處有什麼東西悄然滲出,緩緩浸入他的血肉,直抵靈魂最深處。
裡維感受到了——那是無窮無儘的**,如烈火般在他的體內翻湧燃燒。
這慾火如瘟疫般迅速蔓延,吞噬著他每一個細胞。胸前的圖案與這股慾火劇烈碰撞,二者宛如水火相爭,糾纏、扭曲、撕扯,將裡維孱弱的身軀撕成一片混沌。
裡維感覺自己進入了恍惚的狀態,在這恍惚中,他又聽見了夢中那癲狂的女性笑聲,隻是這笑聲變得暴怒,彷彿自己的財產受到了侵犯一般。
而另外一道女性嬌笑的聲音也響了起來——僅僅是聽著,就讓人不禁感覺酥媚入骨,生出無窮無儘的**。兩種聲音交纏迴盪,在裡維體內撕扯、拉鋸,像兩根繃到極限的弦,同時絞住了他靈魂的兩端。
他覺得自己要被撕開了。
“崩——”
一聲脆響,絃斷了。
裡維眼前猛地一黑,意識像被一股洪流裹挾捲走。他想抓住什麼,身體卻已經軟了下去,腦袋沉沉地一歪,徹底失去了知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