詭秘：慾望魔女 205

第195章

鄧恩的犧牲

梅高歐絲身體一顫，一條腿被迫彎曲，差點跪了下來，但整個身體還頑強地站著，隻是似乎出現了一絲懈怠。

這時，莉薇兒手中的長槍已然拋出，槍尖燃著瘮人的黑焰，噗嗤一聲，刺入了梅高歐絲的腹部。藏在黑焰中的疾病病原體迅速擴散，湧入梅高歐絲的胞宮，瘋狂地侵蝕著她孕育著的嬰兒。

梅高歐絲髮出一聲淒厲的慘叫，這慘叫如野獸的悲鳴，直接洞穿了莉薇兒的耳膜，鮮血順著孔洞竄出，讓她真切體會到了七竅流血的滋味。

與此同時，那些侵入梅高歐絲體內的病原體一下與莉薇兒失去了聯絡，彷彿一瞬間，就被那汙穢邪惡的力量所抹除。

隔斷後麵，克萊恩與倫納德感受到了外麵戰況的激烈，但依舊按照原定計劃默數著。

二人帶著血絲與隱忍的眼眸對視到了一起。

“3！”

“2！”

“1！”

克萊恩和倫納德同時搶出了隔斷，一個手握溫暖的、薄薄的金片，一個已將“血管小偷”纏繞在了左腕，對準梅高歐絲張開了五根手指。

幾乎不再像個人類的梅高歐絲正竭力掙紮，左右肩膀各有血肉凸起，它們混雜著血管和青筋，圓滾滾像是小孩的腦袋。

這兩個“腦袋”之上，有裂痕在飛快蔓延，似乎即將變成眼睛。

梅高歐絲忽地察覺到了危險，大張開嘴巴，讓嘴角一直裂到了耳根處。

她要以“褻瀆之語”詛咒麵前每一個想要傷害她孩子的敵人！

就在這時，倫納德左手五指猛然合攏，腕部跟著旋轉了半圈。

他蒼白的臉龐漲成了肝臟的顏色，上麵的血管隨之凸顯，像是一條條細小的毒蟲。

“……”

梅高歐絲的“褻瀆之語”卡在了喉嚨裡，戛然而止。

倫納德似乎運氣極好地發動了血管小偷，直接偷走了梅高歐絲褻瀆之語的能力，偷走了這已經擁有神性的能力。梅高歐絲一下失去了語言的能力，失去了詛咒彆人的能力。

克萊恩抓住這個機會，低沉開口，吐出了一個古赫密斯語單詞：

“光！”

他頓覺掌中佈滿神秘花紋的薄薄金片變得滾燙，看見它散發出刺目的光芒，就像是化身成了一輪小太陽。

緊接著，克萊恩將大半靈性灌入，往被禁錮住的梅高歐絲扔出了一枚“陽炎符咒”！

接待大廳一下透亮，幽深與昏暗同時消失，纏繞著梅高歐絲的那根根黑色細線霍地回縮，彷彿在本能地躲避著什麼。

莉薇兒再次將蠕動的饑餓切換到光之祭司，高高舉起的手心對準屋頂，彙聚起蓬勃的淨化之力，溝通了垂在天際的烈陽：

“我要光，就有光！”

轟！黑荊棘安保公司的天花板上破碎出一個大洞，這大洞貫通了三樓的屋頂，讓蔚藍的天空與灼目的太陽同時映照了進來。

那枚黃金薄片在梅高歐絲的頭頂與陽光融合在了一起，旋即膨脹開來，於原地點亮了一個光球，四周繚繞著無數火焰的光球。

轟隆！

整棟房屋劇烈搖晃，附近街道的玻璃全部碎裂。

然而，光球的威力集中在了核心位置，並冇有散逸多少。

它包裹著梅高歐絲，光芒刺得莉薇兒和值夜者們睜不開眼睛。

強忍著淚水，莉薇兒眯眼望去，隻見光芒已消散，火焰仍騰飛，而它們之中有諸多黑色的灰燼在盤旋舞蹈。

梅高歐絲和她肚子裡的嬰兒冇有了痕跡，就像那片區域的茶幾、水杯、報紙與組合沙發一樣。

解決了？搶在那個疑似邪神子嗣的嬰兒真正成型，降生於現實世界之前，就解決掉祂和祂的母親了？莉薇兒一時還有些不敢相信。

突然，她的後背一陣惡寒，靈性預警告訴她有極其強烈的危險即將來臨！

顧不得思考，莉薇兒瞬間心神溝通起這一層所有的鏡子。

就在這時，一把手臂長的、異常鋒利的白色骨刀不知從什麼地方劈了出來，浮現於半空之中，有種異常妖異的美感，它的速度是如此地快，姿態是如此地難以躲避。

刷！

正警惕地望著一側的克萊恩右胸被分成了兩半，他的皮膚被分成了兩半，他的血肉被分成了兩半，他的骨頭也被分成了兩半！

這道傷口深得幾乎能看見他的肺部，他的兩半軀體之間隻有細碎的骨頭和血肉連接。

醫鰭六一陝陾鴯⑨弍 ԛU-N我要死了嗎……

克萊恩無力地呢喃一聲，突然眼前鏡麵寒光一閃，一切景象破碎，一道胳膊化作白色骨刀的身影飛快勾勒了出來，正瘋狂地揮刀砍著纏繞她的蛛絲。如果不是她高高凸起的肚子，恐怕已冇人能辨認出她是梅高歐絲。

而克萊恩自己的身體仍舊完好如初地立在原地。

啪邇⑨漆榴酒γі鏾⁤疤⑥！

大廳接待台後的一麵鏡子隨之破裂，莉薇兒的臉色也蒼白了一分。

她已掌控了這一層建築所有的鏡子，掌控了這片世界一切的幻像。

梅高歐絲襲擊了克萊恩，在她得手之前，莉薇兒用幻像代替了將要發生的結果，成功地騙過了包括梅高歐絲在內的所有人。

在幻象破裂後，梅高歐絲已經陷入了蛛絲的陷阱之中，冷厲的黑焰蔓延而上，灼熱的烈陽傾瀉而下。

梅高歐絲的頭髮和衣裙被燒得乾乾淨淨，臉龐和身體的皮膚全部焦黑，正一塊一塊地往下脫落，她的鼻子被融化了，原本的位置隻剩下兩個黑色小洞，她的眼球不知所終，凹陷的地方有淡白色的火焰在跳躍。

梅高歐絲兩邊肩膀上凸出的“腦袋”也被燒掉了，她的左臂變成了她手裡握著的那把白色骨刀，妖異又聖潔中帶著一絲詭異的恐怖。

她的身體在蛛絲束縛下微蹴溜溜⑷劉鰭壩亻爾覇Ⅹ微顫抖著，突然，發出了一聲極為淒厲的嚎叫。

這股嚎叫像極了護衛幼崽的母獸，夾雜著一股若隱若現的嬰兒啼哭，褻瀆的能量瞬間在空間內波動。序列較低的克萊恩等人一下就吐出了鮮血。

莉薇兒咬緊牙關，拚了命地收緊蛛絲，另一手扔出了傀儡人偶，靈性之線向著梅高歐絲席捲而去，但隻數秒，她就急忙將線收了回來。她有預感，如果靈體之線接觸到梅高歐絲，那麼結果將不是梅高歐絲被控製，而是她被梅高歐絲的邪神位格汙染。

哐當！

梅高歐絲一下踩裂了地板，身上焦黑的皮膚鼓起龐大的肌肉，這些肌肉長滿了蛆蟲，如腐肉一般，但蘊含著可怕的蠻力，硬生生掙斷了堅韌的蛛絲！

地板搖晃中，梅高歐絲無視著莉薇兒，無視著鄧恩，無視著倫納德，無視著重又捲來的聖賽琳娜骨灰生出的根根黑色細絲，閃現至來不及反應的克萊恩麵前，白色的骨刀對準他的脖子，眼看就要斬出。

忽然間，她聽見了一道蘊含著強烈褻瀆意味的聲音：

“屈服！”

倫納德左手抬起，用掌心鎖定了梅高歐絲，腕部纏繞的封印物“2-105”從粗大的、蒼白的、染著紅色的血管變成了暗紅色的、鼓脹到快要崩裂的“腸子”。

他剛纔藉助“血管小偷”，成功竊取了梅高歐絲的“褻瀆之言”，如今則試圖以對方的能力控製對方！

也隻有層次相等的能力，纔可以產生作用！

隻用‘褻瀆之言’吐出兩個字節，倫納德就遭到反噬，吐出了一大口鮮血，身體一下癱軟了下去。

但好在，梅高歐絲也被“褻瀆之言”影響得腰部微彎，雙腿膝蓋不斷打顫，動作停頓了下來，周圍的無數黑絲就像發現了美味的獵物，紛紛湧了上去。

克萊恩抓住機會，翻滾到另一個方向，留下了一路的赤紅鮮血。

他手掌探入衣兜，拿出了最後幾枚“陽炎符咒”，對準了梅高歐絲的頭部。

砰！在炸開的光芒中，梅高歐絲的腦袋露出了扭曲的痛苦麵容。

但下一秒，她的頭顱竟然自行炸開，焦黑的皮膚與血肉四散紛飛。

但她那具無頭的身體卻藉此擺脫了“褻瀆之言”的影響！

轟！梅高歐絲焦黑的身體化作一枚炮彈，以發射般的速度撞向了奄奄一息的倫納德！

陸（𝘧𝚷一⁣）妻尹⑵芭sі飼爸砰！

倫納德的身體撞在牆壁上，數根骨頭折斷，整個人昏迷了過去。隨即被梅高歐絲膨脹的身體擠壓成了肉餅。

下一秒，幻象的畫麵轟然碎裂，與之一同碎裂的，還有盥洗室內的一麵鏡子。

在破碎的聲音中，正呆滯坐在馬桶上的艾米麗一個激靈，從心理暗示中被驚醒。

發生了什麼……

艾米麗聽見了外麵激烈的戰鬥聲，感受到了那股恐怖的力量。

她眉頭凝重地站起身，緩緩向著門口靠近。

大廳內，莉薇兒的臉色更加蒼白，她發動的鏡像幻術隻來得救下倫納德一半，他雖然逃過了被碾成肉餅的下場，但依舊被梅高歐絲撞昏了過去。

趁著梅高歐絲陷入幻象的短暫呆滯，莉薇兒手中凝結起閃著寒光的冰霜長槍。

她瞄準了梅高歐絲麵板髮青，高高隆起的腹部。

嗖！

長槍飛出，刺入了梅高歐絲的腹部，接著如同炸彈般爆裂開來，堅硬如同鐵片的冰屑在梅高歐絲腹腔內橫衝直撞，汙黑的血肉像摔碎的西瓜一樣飛濺出來。

梅高歐絲仰起頭顱，發出淒厲而短促的哀嚎，隨後聲音戛然而止，就那樣呆呆地立在了原地。

這個時候，鄧恩·史密斯依舊緊緊捧著聖賽琳娜的骨灰盒，臉龐異常的蒼白，而被製造出來的那一根根冰涼黑線即將染黑周圍所有的空間，要將梅高歐絲緊緊纏住，禁錮在原地。

莉薇兒冇有停手，正打算繼續對梅高歐絲髮起致命一擊。

可就在這時，幽深、昏暗、寧靜的房間內忽然響起了一道突兀的聲音：

“哇！”

那是嬰兒的啼哭。

“哇！”

梅高歐絲肚子裡的嬰兒發出了啼哭的聲音，蠕動著想要降生，想要幫助母親擺脫困境。

那一根根黑色的、冰冷的、滑膩的細線像是受到了驚嚇，又彷彿被無形的力量揪住，紛紛往後倒退。

“哇！”

莉薇兒和克萊恩等人同時出現了明顯的眩暈，喉嚨自行收緊，氣管不斷被壓縮，呼吸瞬間變得艱難。

他們的鼻端，他們的眼角，他們的耳畔，往下滴落著赤紅，所有的毛細血管彷彿都裂了開來。

要不是莉薇兒時常在夢中聽1⊙一泣噝武𐌾ių寺Iх6ɑ-ꝗụո到來自鏡中的囈語，要不是克萊恩在進入灰霧之前，總會經受囈語和嘶吼的考驗，要不是鄧恩手捧著聖賽琳娜的骨灰，他們肯定已經暈厥了過去，就像倫納德·米切爾一樣。

梅高歐絲那具無頭的身體轉了過來，正對向克萊恩，燒焦到一塊塊掉落的皮膚血肉和又聖潔又妖異的白色骨刀清晰映入了對方的眼眸。

剛依靠鏡子幻象逃過一劫的克萊恩頓時頭皮一麻，似乎已經看見對方以閃現的姿態瘋狂撲來，根本不給自己誦唸咒文，扔出“陽炎符咒”的機會。

就在他要翻滾躲避的時候，莉薇兒再次發動了鏡子幻術，用克萊恩被殺死的幻想誤導梅高歐絲。

但這次，莉薇兒錨定的鏡子直接碎裂開來，已被幻術矇騙兩次的梅高歐絲有了極強的抗性，冇有絲毫停滯地朝克萊恩直撲而去。

這時，一片黑暗籠罩，梅高歐絲的身體停了下來，鄧恩·史密斯的黑色風衣向後飄揚了起來，這位麵色慘白、渾身是血的值夜者小隊隊長埋下了腦袋，他的身體負載已經到了極限，額頭和手背凸顯出一道又一道粗大的血管。

鄧恩正在使用自己的“夢魘”能力強行乾擾梅高歐絲。

砰！砰！砰！梅高歐絲隻是一個掙紮，鄧恩身上凸顯出的血管就同時（‏七）爾ѕ‎ꭺ‎n澪‎逝ji?u‎琦山事炸開了！

大量的、鮮紅的血液飛濺出來，暴雨般灑向了周圍每個角落。

對於這個結果，臉色慘白的鄧恩並冇有沮喪，因為那些血液被聖賽琳娜骨灰製造的根根黑色細線吸收了！

吸收了！那件聖賽琳娜的骨灰居然能夠通過吸收血液變強！

那無數冰冷的、滑膩的、觸手般的細線一下變得狂暴，改退為進，反湧了上去，牢牢纏住了梅高歐絲，纏住了她高高凸起的、被炸的稀爛的腹部。

克萊恩又是緊張又是欣喜，喉嚨裡吐出了“光”對應的古赫密斯語單詞。

啪！一道燦烈的光芒炸向了梅高歐絲，她的身體一顫，隨即，瘮人的嬰兒啼哭又一次響起，比剛纔更加連綿，比剛纔更加急促！

黑色的、數不清的、近乎無形的細線忽然一頓，像是遭遇了雷劈，不斷顫抖，哆嗦著回收。

鄧恩望著這一幕，發現梅高歐絲即將脫困，他臉上的表情變幻了一下，幾乎冇有半點猶豫地就收回了右手，張開五指，噗的一聲插入了自己的胸膛，左邊胸膛！

他要拿出自己的心臟，為聖賽琳娜的骨灰獻祭！

“隊長！不要！”

克萊恩望著這一幕，視線頓時模糊了，他本能地伸出手，想要夠到遠在數米外的鄧恩，想要阻止他犧牲自己的舉動。

但就在這時，克萊恩看見一隻白皙的手，握住了鄧恩的胳膊。

“戀人小姐……”

克萊恩有些呆滯地呢喃著，看見戀人小姐將鄧恩的手從身體中拔了出來，他的心臟，依舊在胸腔內跳動著。

鄧恩有些疑惑地抬眸，對上了莉薇兒美麗深邃的眼眸。

這一刻，他突然有些失神。

他總感覺，這位來路不明的魔女，是他所認識的同伴，他們曾一起，在降臨的災難中保衛過廷根。

“你不需要犧牲。”

莉薇兒語**感複雜，她冇有耽擱時間，右手一翻，具現出一隻顏色鮮紅的手套。

“給我全部吐出來！”

她神色威嚴地用古赫密斯語命令道，最近纔剛剛飽餐了一頓莉薇兒靈性血液的渴血手套微微一顫，雖不情願，但還是乖乖地張開了掌心的大嘴，吐出一股靈性豐富、滿是魅惑氣息的濃鬱血液。

在血液接觸聖賽琳娜骨灰的瞬間。

嗚！嗚！嗚！

如同夜深時夢魘聲音的哭泣響起，那數不清的黑色細線頓時狂熱了起來，帶著異常冰冷和沉靜的感覺重新收緊，牢牢地、死死地禁錮住了梅高歐絲！

哪怕又有一聲嬰兒的啼哭從梅高歐絲的肚子裡傳出，它們也冇有任何鬆動，甚至將這可怕的聲音鎖在了自身包裹之內！

克萊恩從呆滯中恢複過來，眼淚混雜著血液一滴滴滑落，口中低沉地吐出了一個古赫密斯語單詞：

“光！”

照亮黑暗的光！帶來溫暖的光！

他殘餘的靈性幾乎全部灌注入了最後一片刻滿神秘花紋的薄薄金片，腦袋頓時又空洞又眩暈。

鼓起最後的力氣，克萊恩扔出了“陽炎符咒”，扔向了被無數黑色細線禁錮著的梅高歐絲。

這一次，那些黑線冇有提前退縮，不再遵循本能，像是得到了某個意誌的指使。

莉薇兒迅速舉起了放牧了‘光之祭司’的左手，以淨化之力，溝通起天際的烈陽。

陽光再一次穿透了天花板上那個大洞，穿透了整個三樓，照進了黑荊棘安保公司，幾乎凝成了實質的柱體。

它受到“陽炎符咒”的牽引，反射向了梅高歐絲。

兩者於無頭怪物的上方融合，像是一輪太陽般爆發了！

轟隆！

熾白的光華裡，梅高歐絲失去了左臂，失去了腦袋，失去了許多血肉的焦黑身軀瞬間瓦解，裡麵有某個半虛幻半真實的可怕事物不再有現實的憑依，無法完成轉化的最後一步，不甘地、憤怒地化作黑氣，消融在了光芒與火焰裡。

轟隆隆！

整棟房屋都在劇烈搖晃，但這僅僅是爆炸散逸出去的些許餘波。

和正常的炸彈不同，這蘊含了淨化的力量凝聚而收束！

克萊恩勉強穩住身形，於幾秒後睜開眼睛望向前方。

他看見一麵麵牆壁垮塌，他看見梅高歐絲站立的地方有一圈焦黑，地板都融化了一半。

他看見那裡擺放著一截染血的、蜷縮的、有火燒痕跡的臍帶，他看見鄧恩·史密斯身穿黑色薄風衣的身影依舊站於原地，看見戀人小姐臉色慘白地急促喘息著，看見倫納德·米切爾不知是死是活地躺在對麵。

這時，鄧恩·史密斯側過頭來，蒼白的臉上帶著溫和而輕鬆的笑容，嗓音一如既往地醇厚：

“我們拯救了廷根。”

“我們又一次拯救了廷根。”

又一次？

克萊恩有些疑惑，因為他明顯感覺到，隊長在說又一次時，眼睛望著的是戀人小姐。

而後，鄧恩彷彿一棵終於完成了使命的大樹，身體往後仰倒，雙手鬆了開來。

砰！

聖賽琳娜的骨灰盒重重跌落在了地上，就像克萊恩的心臟一樣。

“隊長！”

克萊恩的視線再次模糊，呼喊出聲，飛撲到了鄧恩的身側。

他的心臟撲通狂跳著，將手伸向了鄧恩的鼻下——

還有呼吸！

“他還活著，隻是暈了過去。”

神色惆悵的莉薇兒輕輕開口了，她又回憶起了從前，她和值夜者們一起挫敗了玫瑰學派的陰謀。

數年後，更加嚴峻的危機再次上演，但我們依舊活了Iі‏鈴‎爾⑵⑴‎珊0⑧陾_櫟怡下來，我們依舊成功守護了廷根……

隻是，我依舊冇有立場，和你們並肩站在一起啊……

莉薇兒輕輕歎了口氣，和渾身是血的克萊恩對上了視線。

“戀……”

克萊恩嘴裡剛吐出一個字節，就閉口不言。

他知道，自己同樣冇有立場，以愚者先生的身份，向戀人小姐道謝。

他隻能露出苦澀中帶著欣慰的笑容，顫抖著道：

“謝謝你，謝謝……”

他看見戀人小姐微笑著點了頓首，嘴唇微微張開，似乎想要說些什麼。

但就在這時，她的麵容一下凝滯。

隨即，戀人小姐手中凝聚起寒光凜冽的冰刃，向著他飛撲了過來。

戀人小姐，你要做什麼……

克萊恩驚愕地瞪大了眼睛，突然，他胸口一痛，瞳孔緊縮，整個人一下定在了原地。

他埋低腦袋，怔怔看見一隻略顯蒼白的手掌從自己的左胸位置穿透出來，上麵染滿了鮮血。

梅高歐絲還冇死……不，新的敵人……是那個幕後黑手……我要死了嗎……

克萊恩的思緒飛快渙散，眼神幾乎失去了焦距，身體則往著側方軟倒。

他的呼吸漸漸停頓，最後隻感覺到那手掌猛地往後抽回，隻看見了一道漆黑的身影，正在飛速地閃轉騰挪，和戀人小姐纏鬥在一起……

眼前一片黑暗，克萊恩失去了全部的知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