詭秘：慾望魔女 185

第177章

不甘的祭品

它的頭頂有幾撮看起來滑稽的紅色毛髮，那雙看起來格外深邃的黑色眼眸隻瞟了一眼，就很快地轉過頭去，繼續敲打那些石頭和樹木。

莉薇兒感到有些奇怪：剛纔那隻捲毛狒狒是察覺到了我們的存在？還是單純地碰巧轉了下腦袋？

她有些好奇地問艾德雯娜：

“捲毛狒狒中會誕生有靈智的個體嗎？”

艾德雯娜想了想，認真地回答道：

“會，它們和人類相似，大部分個體冇有超凡能力，但少部分在接觸魔藥等類似非凡事物後，有機率變成超凡生物。或許是因為捲毛狒狒血緣與人類較為接近，變成超凡生物的個體大都能夠產生靈智，和人類交流。”

“原來如此……”

莉薇兒緩緩點了點頭，又看了那隻忙碌的捲毛狒狒一眼。

不知怎的，她直覺地認為這些光著大紅屁股的生物極為危險，蘊含著詭異的氣息。

“那我們直接前往遺蹟吧……”

感到有些不太舒服的莉薇兒想要儘快離開。她話音剛落，地表卻突然顫動，似乎有什麼生物在地下翻了個身！

感覺到大地的顫動，莉薇兒心中一緊，拉住艾德雯娜的手，用行動代替了語言。

這時，艾德雯娜手指一點，使用了順風而行的儀式魔法，二女身邊風聲陡地呼嘯，幫助她們奔跑得更加輕鬆更加快速。

接著，莉薇兒感覺狂風從背後和腳下吹來，推著她托著她往前追趕，這讓她需要戰勝的地心引力顯著減小，並獲得了額外的動力，速度瞬間提升了何止一倍！

呼嘯的聲音裡，莉薇兒和艾德雯娜奔出了樹木稀疏的區域，繞到了那群捲毛狒狒的側麵。

就在這時，兩人的心跳忽然加速，一股難言的**湧上心頭，挑動著兩人的心絃。

莉薇兒還好，本能地發動了性癮病人的能力壓製了這股**，但艾德雯娜卻一下抿起了嘴唇，雙腿不住地微微顫抖，露出了痛苦的神情。

與此同時，莉薇兒看見，在那些捲毛狒狒搭建的祭壇中央，湧出了一道巨大的身影：

那是一株單人無法合抱的巨樹，表麵覆蓋著陰綠泛黑的碩大鱗片，就像是先前在黑森林中見到的那些巨樹一樣，隻不過鱗片要更加誇張。

那些鱗片的縫隙間，長出了一流藝棋疑爾蝦４四ba個個沾滿淡黃油汙的花骨朵，還夾雜著些許純白色的羽毛。

刹那間，莉薇兒感覺到了令她厭惡的氣息：這是玫瑰學派信仰的那位邪神的氣息！

這股氣息和另一股強大的氣息雜糅在一起，令她的身體不自覺就戰栗起來。

莉薇兒強忍著內心的厭惡，向一旁的艾德雯娜悄聲問道：

“那個天體教派和玫瑰學派有什麼關係嗎？”

艾德雯娜勉強控製著自己的**，顫顫巍巍地說道：

“天體教派似乎是玫瑰學派的一個外圍組織，他們之間肯定有什麼聯絡，但具體的情況還無法確定。”

莉薇兒點了點頭，抽出點空閒，也撫平了艾德雯娜的**。

這時，那高大粗壯的樹木像是活過來一般，迅速向上生長，那些花骨朵開始綻放，長出一條條沾滿羽毛的枯瘦手臂。那些手臂纖細如細枝，不像是人類的肢體，倒像是鳥類的翅膀骨架。

它的周圍，樹木在快速凋敝，雜草全部枯敗，所有的捲毛狒狒簇擁於它的旁邊，原本呆滯的眸子變得猩紅。

這是……獻祭！

見識過玫瑰學派獻祭儀式的莉薇兒對此並不陌生，每次獻祭，都會產生這種巨大樹木，長滿留著膿液的花骨朵，樹木表皮如淤泥，湧動著各種殘肢斷臂。

不同的是，這次獻祭，周圍冇有一個活人，祭品似乎是這些捲毛狒狒。

那些自樹乾花骨朵誕生出的肢體瘋狂蔓延，伸向了那些眸子猩紅的捲毛狒狒，這些可憐的生物似乎已經失去了對危險的感應能力，隻是一動不動地站立在原地，等待著肢體抓住自己的身軀，然後將自己拖向樹乾。

捲毛狒狒方一接觸那些樹乾表皮，看似堅硬的鱗片就如同淤泥般蠕動起來，變得柔軟黏膩，將那些捲毛狒狒吞噬入內，不一會兒，幾根白骨從樹乾內部吐出，代表著這隻捲毛狒狒已經徹底化為了邪神的養料。

莉薇兒默默地看著這一切，心裡有一股說不上來的壓抑。

雖然這些捲毛狒狒不是人類，但看著那位邪神肆無忌憚地掠取生命，還是令她心裡感到難過。

很快，圍繞在祭壇周圍的捲毛狒狒已經所剩無幾。

那些長滿羽毛的肢體伸出數十米，抓向了停留在最外圍的捲毛狒狒。

終於，羽毛逐漸豐滿的肢體抓向了最後一隻捲毛狒狒。

莉薇兒視線落在那隻捲毛狒狒身上，突然察覺到了有些不同：

不同於那些已經遇難的同伴，這隻捲毛狒狒的眸子依舊是黑色的，頭頂飄著幾撮紅色毛髮。

赫然正是那隻看向莉薇兒和艾德雯娜藏身處的捲毛狒狒。

莉薇兒正思索著這其中是否有什麼關聯時，那隻捲毛狒爾籠貳栮①③陵覇侕∆狒張開了兩片肥厚的嘴唇：

“救命！救命！”

它呲出褐黃色的獠牙，看向莉薇兒和艾德雯娜藏身的灌木，大聲地嚎叫起來。而口中發出的音節，正是純正的魯恩語！

莉薇兒迅速向艾德雯娜投去了問詢的視線，她認為，這位對知識癡迷的海盜將軍很有可能會願意救下一隻擁有靈智慧夠交流的捲毛狒狒，畢竟，它可以講述這裡究竟發生了什麼。

然而，艾德雯娜卻隻是保持著沉默，並冇有行動。

莉薇兒也隨即放棄了救下那隻捲毛狒狒的打算，她剛剛進行了占卜，出手救援非常危險。

於是，那隻捲毛狒狒在幽怨的眼神中，被長滿羽毛的肢體拖入樹乾內部。

不過，它的神情似乎並冇有那種死到臨頭的絕望，也不像大部分動物臨死前那樣淒厲的哀嚎衤о三噝澪企二邇司芭⑷-裙，眼神中更多的反而是，類似麻木的感覺。

難道，擁有靈智後，它學會了視死如歸的氣概？

莉薇兒默默思索著，和艾德雯娜誰都冇有開口，一起保持著沉默。

過了數分鐘後，吞噬了數十隻捲毛狒狒的巨大樹乾又恢複了靜謐，如一隻出動覓食的海鰻般，慢慢將身體縮回了祭壇內部。

很快，一切又迴歸靜謐，隻是四周再冇有那些捲毛狒狒的身影。

二女的心跳也漸漸恢複正常，體內那股黏膩的**也慢慢消退了下去。

艾德雯娜吐了口氣，施展了一個讓自身保持清爽乾燥的小型儀式魔法，整理了下狀態。

“走吧。”

她輕輕開口，帶著莉薇兒，悄然轉回了原來的路線，向著森林深處繼續前行。

就在她們離開後不久，祭壇周圍的地麵又如海浪一般湧動起來。

覆蓋了厚厚腐殖質的泥土變得稀鬆，裂開一道道巨大的縫隙。

一隻毛茸茸的手掙破泥土，從縫隙中伸出，像人類般帶有指甲的粗短手指抓住地麵，帶動著整具毛髮捲曲的身體從地下蠕動出來，就像是一條條蠕動的蛆蟲。

很快，更多的手從地下伸出，更多毛髮捲曲的身體從地下爬了出來。

這是一隻隻捲毛狒狒，它們神情呆滯，方一爬出，就看向四周，撿起地上的樹枝和石頭，‘咚咚咚’地敲打著，繼續修補中央那座祭壇。

最後從地下鑽出的，是一隻眼眸深邃，頭頂有幾撮紅色毛髮的捲毛狒狒。

他呆呆地靜立了幾秒，隨後如人類般低聲歎了口氣，也撿起地上的石頭，像其他同類般敲打起來。

……

在光芒極為黯淡的黑森林裡穿行了一陣，艾德雯娜忽然停住腳步，往左側看了一眼，沉衣~澪伊棋四巫究私酒吧月漪ↀ聲說道：

“再往前走一段距離，會經過遺蹟的第一個入口，這個入口處棲息著一群劇毒蝴蝶，它們的實力大概相當於序列7到序列6的非凡者，毒性極強，如果粘上，最好的結果是截肢，不過幸運地是，它們的反應速度並不算快。總的來說，是頗有些棘手的超凡生物，我們要從這個入口進去嗎？”

莉薇兒有些無奈：

你都已經把它們描述得這麼危險了，我為什麼還要選擇從這條路走……等等，難道其他的路也有同樣的危險？

莉薇兒試探著問道：

“還有其他的入口嗎？”

“有的。”艾德雯娜點頭道，“還有一處入口，需要稍微繞遠一些，那處入口生長著一株迷幻風鈴樹，它的實力大概相當於序列6到序列5之間的非凡者，擁有能夠讓人致幻的能力。”

果不其然，其他的路線也有危險……不過，比起劇毒來說，幻覺好像冇有那麼棘手，況且我對異常狀態還有一定的抵抗能力。

思量一番，莉薇兒建議道：

“我們就走另一條路線吧，我感覺對於迷幻風鈴樹更有把握一些。”

“可以。”

艾德雯娜轉過身，拎著提燈換了個方向前進，二人繼續穿梭在那些長滿了古怪鱗片的高大樹木中。

由於剛纔的獻祭，莉薇兒對裠·３俬林➆ᒿ邇逝壩俬這些高大樹木已經有了心理陰影，時刻小心戒備著，防止它們也突然活了過來，伸出長滿羽毛的詭異肢體。

就在這時，艾德雯娜突然開口道：

“說起來，羽毛在神秘學領域，其實是有象征意義的。”

莉薇兒知道艾德雯娜老師又要上課了，不過，這次她很感興趣地問道：

“象征著什麼？”

艾德雯娜一邊走著，一邊斟酌著開口道：

“死神。”

“死神？”莉薇兒有些驚訝，“在蒼白之災隕落的那位死神？”

“是的。”艾德雯娜微微頷首，“被死神力量汙染或影響的個體，都會長出沾染淡黃色油汙的白色羽毛，在南大陸，這一現象很常見。南大陸很多地區至今都保留著對一種叫‘羽蛇’的超凡生物的崇拜，那些原住民認為，它是死神的象征。”

莉薇兒默默沉思著，她很想和艾德雯娜探討一番，那株高大的樹木其實沾染了那位邪神的氣息。但是，她又不敢開口，生怕自己的討論會被那位邪神知曉。

無奈，她隻好自己在腦海中思考：難道那位邪神和死神發生了什麼故事？像祂那種代表了放蕩**的邪神，該不會是和死神偷偷有了一腿吧？如果是真的，那也已經是第四紀的事情了……說起來，我至今都不知道那位邪神正式的名稱，嗯，不知道也好，晦氣東西……

莉薇兒一邊思考一邊跟在艾德雯娜身後走著，忽然，她們聽到了叮叮噹噹的微弱風鈴聲，頓時有了種回到黃金夢想號的房間內，身心放鬆的感覺。

莉薇兒敏銳察覺到自己的警惕和戒備在不可逆轉地融化，無論她腦海裡怎麼強調怎麼重複，整個人也無法再緊繃起來。

這個瞬間，她甚至想靠向風鈴聲傳出的地方，認為那裡有著自己極為珍視極為親近的事物。

因為距離還比較遠，風鈴聲有一陣冇一陣，莉薇兒勉強控製住了自己，側頭看向艾德雯娜。

艾德雯娜臉上也冇了往日的沉穩，美麗的臉龐上現出一絲動容的神情，就像是被石子驚擾了的靜謐湖麵。

她的眼眶居然微微發紅，也不知道想起了什麼，進入了怎樣的情緒狀態。

不知道艾德雯娜真的動情會是什麼樣子……那一定很反差……

莉薇兒忍不住想道。

這時，艾德雯娜低低地開口了：

“接下來交給我。”

話音剛落，她放下提燈，手指交叉在一起做了個不算複雜的手勢，口中快速誦唸了幾句咒語，刹那間，一陣強烈的刺痛襲向了莉薇兒的大腦。

“嗚……”

她差點冇忍住悶哼出來，不得不說，這一下精神攻擊真夠疼的，不過好在，現在的她已經脫離了那種迷幻的影響。

艾德雯娜接著施展儀式魔法，很快，一隻白色的老鼠從半空中虛幻的法陣內跳了出來。

用老鼠充當誘餌，吸引走迷幻風鈴樹的注意力，然後趁機攻擊對方？不錯，儀式魔法真的是包羅萬象，如果能夠有充分的準備，可以輕易對付同階的敵人，就是在遭遇戰中，可能會吃大虧，就像是艾德雯娜的那位美食家大副一樣……

在莉薇兒思考的間隙，艾德雯娜收斂了表情，提著那隻白色老鼠向前行去，莉薇兒則彎腰伸手，拿起提燈，不快不慢地跟在她後方。

風鈴聲越來越清晰，越來越有讓人安靜下來、想直接奔跑過去的力量。

又前行了幾步，莉薇兒終於看見了那株奇怪的樹木。

它紮根於一個黑黢黢的洞口側方，棕綠色的軀乾之上，有一個又一個細長的裂口，每個裂口內都幽黑深藏，似乎長著不同的眼睛。

那伸展開來的枝丫上，垂著一個個風鈴般的鐵灰色事物，它們會自行搖動，發出悅耳的聲音，而最靠近軀乾並位於最上方的那根枝條中央，有一枚拳頭大小的，冇有顏色的，半透明果實結出。

艾德雯娜注視著那裡，蹲在地上，開始佈置法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