詭秘：慾望魔女 173

第165章

颶風中將與牧羊人

莉薇兒搶在倒吊人開口之前回答道：

“正義小姐，這個問題我可以回答你，不過，我希望瞭解一下你為什麼會問出這個問題。”

正義小姐聞言有些茫然，旋即點頭答應了下來。

莉薇兒開口講解道：

“確實有一條途徑的起始序列叫做‘仲裁人’，這條途徑我認為你應該並不陌生，因為王國的王室和軍方掌握的途徑就是這個，除此之外，一些其他貴族也可能掌握有這個途徑的部分低序列魔藥。”

“而能夠穿越木門的途徑，則是學徒，這條途徑的非凡者可能大部分以非凡特性的形式存在，因為如你所見，他們的能力非常便利。”

正義小姐聽得非常滿意，旋即，她也主動地解釋了自己為什麼提出這兩個問題：

“其實很簡單，最近認識了兩位非凡者朋友，她們一位擁有威嚴的氣勢，看起來像是仲裁者，一位能夠穿越木門，因此我便好奇地提問了。”

她們？莉薇兒聞言心裡更加嘀咕，不會真的是佛爾思和休吧？等到了拜亞姆之後，寫封信問一下佛爾思她們吧。不過，認識正義小姐這樣一位富婆，也不是壞事。

莉薇兒冇有繼續再問，免得暴露自己的根腳。

解釋完的正義小姐又開口道：

“我最近接觸了一些非凡者的圈子，瞭解到一個叫做A先生的強者，諸位，你們知道他的背景和真實身份嗎？”

A先生？命名方式與互助會有些相同，不過，互助會應該隻有女士……

莉薇兒在心裡做著猜想，卻冇有開口回答。

倒吊人斟酌著開口道：

“極光會一直在針對風暴之主教會、永恒烈陽教會、知識與智慧之神教會，所以，比起其他組織，這三大教會對極光會更加瞭解，而我從他們那裡知道了一些情況。”

不用解釋，我知道你大概率是風暴的人，當然，也可能是二五仔……不過，為什麼極光會的仇恨對象剛好是最古老的這三大教會？莉薇兒微笑不語，平靜看著“倒吊人”。

倒吊人似乎也知道自己的序列途徑瞞不過愚者和戀人，也不是太在意地繼續說道：

“極光會有五位聖者和二十二個神使，這些神使以字母為代號，自稱A先生至X先生……他們最少也是序列7的非凡者，最強有序列5，都相當善於隱蔽自身……每有一位神使死亡，則會有新的神使代替。”

“我不確定你說的A先生是否就是極光會的A先生，隻能說有很大可能，至於極光會的情況，我之前已經告訴過你。”

原來是極光會的人啊……

莉薇兒心中一緊，聯想起小白提到的神靈子嗣降臨一事，嚴肅地開口道：

“正義小姐，你一定要多加註意那位A先生，極光會有可能正在謀劃著什麼陰謀。”

正義小姐聞言一怔，有些驚訝地點了點頭。

她轉而看向倒吊人，有些心疼地開口道：

“感謝你的回答，倒吊人先生，那個報酬，你，你不需要支付了。”

“不，我希望用剛纔的回答和更多的額外報酬請你幫一個忙。”

倒吊人沉聲說道。

“什麼忙？”

正義小姐疑惑問道。

倒吊人想了幾秒道：

“我收到情報，號稱‘颶風中將’的大海盜齊林格斯，秘密上岸，潛入了貝克蘭德，不知道想做什麼，我希望你幫我找到他的下落，至於後續的事情，就不需要你冒險了。”

“‘颶風中將’齊林格斯？七位海盜將軍之一？”

正義小姐眼睛微微睜大，即使在薄霧籠罩下，也能看出她吃驚的表情。

可想而知，作為一位隻存在於貴族傳說裡的人物，齊林格斯的訊息對身為貴族少女的正義小姐會有多大的衝擊力。

“對，他也是‘水手’途徑的序列6非凡者‘風眷者’，同時擁有一件極為強大的神奇物品，也可以稱為封印物品，他相當狡詐和殘忍，你不要試圖對付他。”

倒吊人鄭重介紹道。

說到這裡，他忽地側頭，望向克萊恩道：

“愚者先生，我是否可以請求你的眷者在關鍵時刻提供幫助？我會付出您感興趣的代價。”

克萊恩保持著平靜的情緒，微微笑道：

“前提是我的眷者剛好在貝克蘭德。”

“好吧。”

倒吊人有些失望又有些期待地收回視線。

他的眷者隻有他自己，勉強可以把我也算進去……

莉薇兒心裡默默吐槽著，不過，作為一位海盜將軍，齊林格斯居然隻有序列6？畢竟疾病中將手下的三副米索爾·金都有序列6了，而米索爾·金還曾經是齊林格斯的手下……

莉薇兒有些好奇地開口道：

“齊林格斯僅憑藉序列6的位格，就成為了海盜將軍？”

僅憑藉序列6……

塔羅會上包括愚者在內的所有人，都在揣測著這幾個字，紛紛感歎戀人小姐到底實力有多強，居然連序列6都看不上！

倒吊人恢複了下情緒，緩緩道：

“齊林格斯的懸賞金是15000鎊，是所有海盜將軍中最低的一位，同時也是最近幾個月新晉的海盜將軍。不過……”

他頓了頓，神情嚴肅地說道：

“他真正可怕的地方，不在於本身的位格，而是他擁有的那件神奇物品。”

“齊林格斯那件神奇物品有什麼特殊？”

正義小姐迫不及待地問道。

麵對正義小姐的問題，倒吊人幾乎冇什麼猶豫，不需要思考般直接就回答道：

“那件神奇物品的真正名稱並不為人知曉，但瞭解一些的人都稱呼它為‘蠕動的饑餓’，齊林格斯每隔一天就必須用一個活人的靈魂和血肉滿足它，否則它會拿自己的主人來代替。”

心地善良的正義小姐皺起眉頭說道：

“或許，這是可以用來尋找齊林格斯的重要線索。”

“是的，但在一個至少有五百萬人口的大都市裡，幾個流浪漢的失蹤並不會被人注意。”倒吊人提醒了一句，轉而說道，“自從得到‘蠕動的饑餓’，齊林格斯就變得非常難以對付。”

“他原本隻是一位‘風眷者’，在水、風和天氣領域具備不錯的非凡能力，但後來，人們發現他可以讓目標變得狂亂，可以進入彆人的夢境，可以召喚光芒淨化死靈，可以用歌聲增強自己，可以變成不同人的容貌……幾乎無所不能。”

倒吊人的描述相當詳細。

“我們懷疑這些都是‘蠕動的饑餓’這件神奇物品帶來的……”

他話未說完，安靜旁聽的太陽就愕然脫口道：

“牧羊人！”

“牧羊人”？“秘祈人”“傾聽者”途徑的序列5？嗯，白銀之城的“六人議事團”裡有位新晉的長老就是“牧羊人”，據說強大得可以抵抗序列4的強者，呃，是等同品階的惡靈……克萊恩的麵部表情微有變化，但都被灰白的霧氣遮掩住了，而這個時候，那位觀眾也冇有把注意力放在他的身上。

“牧羊人？”

“牧羊人？”

除了愚者外，莉薇兒和其他人紛紛疑惑地望向了太陽。

見大家的目光都投到了自己身上，太陽頓時有點慌張。

他忙結巴著解釋道：

“我的意思是，倒吊人先生列舉的特點很像‘牧羊人’這個序列職業的非凡能力，每一位‘牧羊人’都能將彆人的靈魂，包括怨魂和惡靈，吞噬到體內，並用獨特的方式驅使這些靈魂，對應使用他們一定的能力，就像在為神靈放牧羔羊一樣。”

“所以，誰也不知道‘牧羊人’究竟具備多少能力，這隻取決於他們吞噬了多少非凡的靈魂，而這讓他們顯得非常可怕，近乎等於高序列的強者。”

“但有人懷疑，‘牧羊人’能吞噬和放牧的靈魂有數量限製，不過可以做更替。”

原來“牧羊人”的含義是這個啊……極光會掌握的序列途徑一如既往的詭異……難怪他們信奉的對象是真實造物主。不過，要是小白能成為‘牧羊人’，哦不，‘牧羊蛇’的話，那可就太有用處了……

莉薇兒一下恍然，不禁有些期待起小白晉升後的樣子。

與此同時，她在心裡歎息了一聲：

太陽啊，你果然還隻是一個年紀不大的孩子，這是很重要的訊息，很重要的情報，可以拿來換取有價值的事物，你竟然就這樣說出來了！說出來了……

聽完太陽的解釋，倒吊人似乎想起了什麼，微微頷首後，就保持了沉默。

這種時候，保持沉默，就不用支付報酬。

莉薇兒完全懂倒吊人的心思，和他一起保持了沉默。

正義小姐則更加好奇地問道：

“牧羊人是哪個序列途徑的？序列幾？”

“秘祈人途徑的序列5。”

克萊恩不著痕跡地說了一句，讓他高深莫測的形象更加高大。

你這傢夥，知道的還挺多的……

看著正義小姐那崇敬的眼神，莉薇兒內心暗暗一笑。

“秘祈人……極光會的……”

正義小姐或許是想起了那位疑似極光會神使的A先生，心情突地有點沉重。

一陣沉思後，正義小姐轉而望著對麵的倒吊人道：

“倒吊人先生，我願意接受這個委托，但我不保證能找到‘颶風中將’齊林格斯。”

“再冇有比這個更好的答案了，不管你是否成功，隻要做出嘗試，我之後都會支付你一定報酬，比如某些隱秘的知識和情報，而如果能夠成功，或許我可以直接提供你‘讀心者’的主要材料，當然，前提是我們得知道這些材料是什麼。”

倒吊人用少有的慷慨態度承諾，畢竟，要對付的人是一位海盜將軍。

莉薇兒不禁感到有些可惜，要是自己留在貝克蘭德的鏡標還在的話，她不介意回到貝克蘭德插上一腳，畢竟她對那件神奇物品也十分感興趣。

“成交。”

正義小姐淺笑著接下了這樁有些危險，但絕對稱得上是冒險的交易，這非常符合一位養尊處優的貴族小姐的品味。

接下來，倒吊人在克萊恩的幫助下，具現出了齊林格斯的肖像。

這七大海盜將軍之一有著獨具特色的寬下巴，棕色的頭髮在腦後紮出了圓形的髮髻，墨綠色的眼眸彷彿噙著笑意，但卻異常冰冷。

等倒吊人說完齊林格斯的事情，莉薇兒看著他，帶有些提醒意味地說道：

“倒吊人先生，賓西港的事情打聽地怎麼樣了？”

她本想等倒吊人主動向自己開口，以避免暴露自己迫切的心情，誰承想，倒吊人卻一直閉口不提此事，她隻好主動發問了。

倒吊人略一沉默後，不急不緩地說道：

“這一週，我並冇有怎麼靠近陸地，因此接觸到的情報來源比較有限。不過……”

他頓了頓，有些古怪地說道：

“在我已經問過的人裡，冇有一個人知道賓西港的位置所在，無論是經驗豐富的水手，還是專門的情報販子。可能這個地方在北大陸西麵的迷霧海，也有可能是某條河流的內港，或者乾脆是位於什麼特殊的空間……”

莉薇兒內心一沉，隱隱已經猜到了這個結果。

正如阿西莫夫所言，賓西港的存在可能被隱秘了，所以冇有人知道它在哪裡……

討論完該討論的事情，分享完該分享的情報後，高踞上首的愚者克萊恩微笑宣佈今天到此結束。

莉薇兒、正義、倒吊人麻利地起身行禮，太陽見狀，也慢了半拍地模仿。

下一刻，克萊恩右手前按，中斷了聯絡，眾人的身形一齊變得模糊。正義、倒吊人、太陽的身影依次消失，而莉薇兒的身影模糊了幾下之後，又恢複了原狀。

灰霧之上，隻剩下克萊恩和莉薇兒二人。

莉薇兒心情不錯地微微欠了欠身體，語氣‘恭敬’地說道：

“能和偉大的愚者先生一起閱讀日記，真是我的榮幸。”

克萊恩訕笑一聲：

“戀人小姐，你就不要取笑我了，快來一起看吧。我剛剛大致看了一眼，這次的日記說了很有意思的事情。”

說著，克萊恩也具現出一張一模一樣的羊皮紙，傳給了莉薇兒。

莉薇兒心中一動，立刻同克萊恩一起閱讀起來：

“11月3日，瑪蒂爾達懷孕三個月了，我現在看那些來自鄉下的女仆都覺得她們眉清目秀，不，我不能降低我的檔次和格調，剛好，富萊斯伯爵夫人邀請我參加一場私密的派對，嘿嘿。”

“11月8日，範·艾斯汀大主教有事情找我幫忙，咦，我能幫一位大主教做什麼？”

“11月9日，原來序列途徑裡還藏著這樣的秘密，艾斯汀大主教告訴我，成為序列5的非凡者之後，接下來的部分可以與另外一兩條途徑對應的序列互相替代！也就是從中序列到高序列這一步開始！但這隻限於那一兩條，一旦替換到了錯誤途徑的魔藥，半瘋是最輕的結局，而且後續不可能再獲得晉升了。”

“這樣可以在序列4開始互相替換的途徑有：‘不眠者’途徑與‘收屍人’途徑，嗯，教會的‘通識者’途徑與‘窺秘人’途徑也能在高序列彼此替代。”

“四月九日，永恒烈陽教會，風暴之主教會，知識與智慧之神教會，彼此關係惡劣，互相敵視，而黑夜女神教會與弗薩克帝國戰神教會水火不容，這些是可以利用，也值得思考的事情。”

“四月十三日，我參加了那個古老組織的聚會，想不到他們也是這個組織的成員，真是讓人膽戰心驚啊。”

“原來第二塊褻瀆石板在這個組織手中，我第一次看見這件傳說中的神物！”

“果然，它藏著難以想象的秘密，嘿嘿，也許將來有一天，我要弄出一塊屬於我的褻瀆石板，不，是一組，每塊都要蘊藏著一個終極秘密！”

某些途徑在序列5之後可以互相替換……這也印證了之前看到的日記中提到的，羅塞爾大帝從通識者途徑轉到了窺秘人途徑的序列1，疑似成為了一名知識皇帝。

莉薇兒與克萊恩幾乎是同一時間看完了日記，不約而同地抬起頭來，從彼此的眼神中看到了滿足的神情。

克萊恩率先開口道：

“根據值夜者內部的說法，選擇了一條途徑就再也無法改變了，現在看來，並不是如此。值夜者掌握的完整途徑是“不眠者”，相對完整的那條是至少可以到序列4的“收屍人”，結果它們在序列5之後是可以互相替換的……”

莉薇兒結合著自己先前的思考，斟酌著說道：

“你現在也知道‘非凡不滅定律’以及那些知識了，同一途徑的非凡者可以用彼此的非凡特性升級，這已經足夠引起非凡者的自相殘殺了。如果大夥又知道可以用相鄰途徑的非凡特性升級，毫無疑問會進一步擴大自相殘殺的範圍。”

克萊恩聞言，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隨後，他和莉薇兒幾乎是異口同聲地問道：

“魔女的相鄰途徑是什麼？”

“占卜家的相鄰途徑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