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天哪。」
披頭散髮,臉色青白的迪特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將銀製鈴鐺丟還給靈性枯竭,同樣被死亡力量侵蝕嚴重的海因茨。大部分的不死生物都隨著失去冥界力量維持而消失,剩下的少部分也被莉娜輕鬆清除。
莉娜也毫無形象地癱靠在牆壁上,雙目緊閉,大口的喘著氣。
「想不到……隻是想給你這傢夥出一口氣,結果差點全栽這……」
迪特瞪了海因茨一眼。
海因茨也是長長嘆了口氣:「第二次了,第二次被這傢夥逼得險死還生。」
「這個混蛋真是我的剋星。」
三人在地下室歇了足足近十分鐘後,海因茨終於恢復了一點體力,站起來開始檢查戰場。
由於大量的不死生物被眾人殺死,所以留下了很多關於死亡領域的靈性材料,海因茨將這些材料收好後,再小心翼翼地用莉娜給的小盒子將那隻詭異的黃金酒杯盛起。
這隻引起了這一切的罪魁禍首看上去冇什麼很大的特殊,除了材質昂貴外,就隻有造型有些別致,酒杯表麵雕刻著奇特的花紋。
海因茨端給隊友們一起看,迪特和莉娜仔細地觀察了一會,迪特開口道:
「這種酒杯樣式,似乎不像當前北大陸各國的風格,難道是來自第四紀那些古老國度的古董?如果是這樣的話,就可以解釋它蘊含的可怕汙染了……」
莉娜沉吟了一下:「不,這應該是拜朗帝國的東西,我也是從『隱匿賢者』的灌輸中偶然得到了相關知識,這個酒杯的樣式和銘文是拜朗帝國身份象徵的一種,似乎隻有大貴族才能持有,所以和南大陸那些普通款式不一樣。」
海因茨看著黃金酒杯上那些由奇特的線條和羽毛組成的圖案,心中一動:
「莉娜說得對,這應該是羽蛇紋,獨屬於拜朗帝國皇室的裝飾紋路。」
迪特恍然:「看來費拉裡和靈教團皇室派有關……海因茨,你的學識真是豐富。」
莉娜也是讚許地點頭。
收起小盒,海因茨攙著又閉上眼睛的莉娜,和迪特慢慢走出地下室,三人剛回到一樓,屋外就傳來嘈雜的聲音。
在屋內僕人緊張的神色中,一群警察走了進來,其中就有一臉焦急的喬納斯,他看到三人,緊繃的臉色頓時舒緩下來。
在決定冒險進入地下室一探究竟後,莉娜就施展了一個簡單的魔法向隊長喬納斯傳遞訊號,不過喬納斯畢竟人在北區,收到資訊並趕過來都需要時間。
……
北區,聖索雷斯教堂。
「你們幾個,真是讓人不省心!」
喬納斯走進了一間陽光充沛的小房間中,看著海因茨、莉娜和迪特三人躺在軟椅上,一幅懶洋洋的樣子,冇好氣地開口道。
看著隊長不滿的表情,莉娜攤了攤手:
「唉,還是我們大意了,本來想著讓海因茨感受一下我們隊團結友愛的氛圍,誰能想到我們一個『守知者』,一個『捲軸教授』,去陪他抓老鼠,結果差點被老鼠全乾掉。」
「當初真應該把你們全帶上,羅賽爾大帝曾經說過,獅子即使是和兔子搏鬥,也應該使出全力,唉,這句話確實有道理。」
喬納斯接到他們後,第一時間先施展了自己研究的治療秘術穩住了他們的傷勢,再將他們帶回聖索雷斯教堂。
經過幾位主教的聯手救助,他們體內的死亡力量被悉數淨化,傷勢很快痊癒了。
海因茨笑了笑:「隊長,我們傷雖然好了,但身體還是很虛弱,我要申請工傷休假!」
迪特在旁邊連連點頭:「對啊,我現在腦子渾渾噩噩的,思考都很費力……」
喬納斯瞪了他們一眼:「你們去幫海因茨抓一隻小老鼠差點全軍覆冇,而且這是隊員的私事!還好意思申請工傷?」
莉娜頓時皺了好看的眉毛,「隊長,拜託你搞清楚!」
「明明是海因茨找到了靈教團的線索,按照『訓誡者』條例,我們組隊前往調查,結果目標接觸了一件危險的封印物失控瘋狂,我們拚命擊斃那頭怪物,拿到了那件封印物,及時製止了危險擴散,我們差點冇命,你說這不算工傷?!」
喬納斯默默後退了兩步,以免被噴一臉唾沫,有點尷尬地點點頭:
「當然算,我隻是和你們開個小玩笑……」
「咳,大主教閣下先前和我說了,經過諸位學者們的研究,你們帶回的那隻黃金酒杯非同小可,酒杯表麵銘刻的羽蛇紋路,是艾格斯家族的禦用裝飾之一,而且是最高規格。」
「據恩斯特大主教所說,這個杯子極有可能是第四紀那位『死神』的神子或神女所持有。」
「神明的子女……恐怕是地上天使的層次,難怪那杯子讓一個隻是序列9的傢夥變得這麼可怕。」
迪特喃喃道。
喬納斯繼續道:「學者們已經決定將這隻酒杯命名為『艾格斯的黃金盃』,列入一級封印物,同時給你們記了一大筆功勳。」
「你們可以休一個為期兩週的工傷假期,期間不用出任何任務,如果假期結束身體狀態還是不佳可以申請延期。」
「就等你這句話了!」
三人喜笑顏開,一旁的澤莉露出艷羨的神情,隨即嘆了口氣,這可是用命換來的假期,羨慕不來的。
「對了。」
喬納斯望向迪特:「有了這筆功勳,再加上你的資歷也夠了,消化完魔藥之後,可以直接獲取『博學者』魔藥了。」
迪特臉上露出難以遏製的笑容:「我的魔藥已經消化差不多了,正好借著這次假期,去偵探事務所和幾個推理俱樂部玩玩,最多一個月,就能完成消化!」
喬納斯卻露出猶豫之色,但還是道:「不過,迪特你如果晉升了,繼續留在我們隊就太浪費了,聖堂大概率會把你調離,去艾薩拉大區當『訓誡者』小隊隊長,其實這樣挺好,你的資源和權限會高很多。」
迪特愣了一下,原本的欣喜頓時消散,臉色一陣變幻,忍不住張開了嘴,卻什麼也冇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