詭秘：序列戰爭 第92章 青色的液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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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普金斯判斷我們不能在同一片區域停留太久。”

接收完祈禱內容，蕾切爾嘴角忍不住抽動了一下：“除此之外，他們已經被迫踏上了另外兩條階梯……看來真的隻能分頭行動了。”

“或許的確是這樣，但我總覺得霍普金斯的舉動有些反常。”聽完蕾切爾的前半句話，納斯特便毫不猶豫地開始沿著管道向下攀爬，他四肢協調能力很強，蕾切爾惡意揣測他也許是受到了黑皇帝途徑捲毛狒狒的影響。

“嗯，貝爾納黛跟我提起過霍普金斯的異議。”蕾切爾點了點頭，說道，“霍普金斯一直想要單獨行動……他正麵戰鬥能力本來就弱，從金屬人偶的出現來看，接下來遇到的敵人很可能都是冇有心智體的那種，他能夠依靠的隻有自己的龍化軀體，現在他主動捨棄我們這些隊友，堅定支援單獨行動，也不知道他想要做什麼。”

霍普金斯的選擇是在迎合幽靈帝國號的內部規則，看似明智卻缺少鋪墊：大多數半神對於自己的力量和位格都有自信，哪怕明知道這裡受限於某種特殊的律令也不會這麼乾脆地選擇放棄抵抗，而是會多多少少地試探一下——萬一對方是類似於克萊恩那種虛張聲勢的弱小者呢？萬一自己有能力與其對抗呢？

退一步來講，遵守對方的規則就是把節奏交到了敵人的手裡，而失去主動權對於任何一位半神來說都不是一件好事。

“霍普金斯對這裡的規則接受得太快了。”納斯特輕聲道，“我瞭解他，他雖然謹慎，但也是個喜歡冒險的人，這兩者並不衝突……或許他是無受到了某種針對於心靈領域的特殊影響。”

“也有可能是因為他知道更多的東西。”蕾切爾下意識地就要往心理鍊金會幕後那個天使的方向想，好在她及時製止了這種衝動，“咳咳……不論如何，我們都得開始動身了，貝爾納黛說，在同一個地方停留過久的話，來襲的金屬人偶會越來越多。”

以她和納斯特的實力，擊殺這種行為模式固定的金屬人偶和殺序列5的難度差不多，但他們倆來這裡又不是為了刷怪玩……繼續探索纔是最重要的。

如今貝爾納黛和霍普金斯被迫踏上了其他的道路，自己和納斯特就隻能向下了……這麼想著，蕾切爾雙手一拍，讓憑空凝聚出的冰塊被塑造成滑梯的形狀，隨後一屁股坐了上去：“納斯特，快點！”

納斯特見狀，馬上便明白了蕾切爾的意思，於是毫不猶豫地收起權杖，同樣坐了上去，兩位半神就這麼像是孩童一般沿著光滑的冰麵螺旋向下，與此同時，他們頭頂的冰層正在快速崩裂，被他們經過的滑道逐漸破碎——蕾切爾製造的冰滑梯並不在幽靈帝國號內部被規劃好的路徑上，所以慘遭律令毀滅。

“噠噠……哢哢……”伴隨著金屬碰撞聲響起，第三批驅逐外來者的金屬人偶趕到，它們凝視著通往下方的冰滑梯和深不見底的深淵，不由默然。

“納斯特，能不能加快一點速度？”蕾切爾正在竭力對抗律令對冰滑梯的摧毀，大量消耗的靈性讓她的臉色有些發白。

“已經很快了。”納斯特雙目緊閉，“我扭曲了冰麵的摩擦力，同時還加強了我們和冰麵之間的吸力以免滑落……你的冰層有冇有探到底部？”

“還冇有！”蕾切爾抬起頭看著那不斷崩落的碎冰，忍不住咬牙道，“這鬼地方到底有多深？我們已經下落了將近一千米吧？怎麼還冇落地？這艘船有這麼大嗎？”

“空間摺疊，學徒們的拿手好戲，通識者們也能在一定程度上覆現。”納斯特瞬間判斷出了眼下的情況，“觀察周圍，找找有冇有通道之類的地方，不能再這麼下去了，我們得離開這裡！”

“我要是感知到了會不說麼？”蕾切爾翻了個白眼，她腰部發力，從冰滑道上站起身，壓低重心繼續保持高速滑行。儘管滑道呈現為螺旋向下的形態，蕾切爾的視角在不斷地旋轉，但這種級彆的視角變換還不至於讓她陷入暈眩：雖然不如水手，但刺客的平衡性同樣強大。

“那麼，強行突破吧，找好角度，做好準備——”納斯特同樣站起了身子，他那雙陰暗的眼睛陡然銳利起來，“用最強的攻擊，瞄準同一個地方！”

“好！”

蕾切爾也不再猶豫，她伸手摸向背在身後的小提琴盒，從中抽出了一把纖細的長刀——惡魔之刃，“葬歌”。

由於這一片鏡中世界被外圍的隱秘力量隔絕，導致蕾切爾與鏡中世界相關的大多數能力都受到了限製，比如此刻她無法藉助鏡麵閃現，也無法連接被自己標記的鏡中區域，所以在進入這裡之前，她便把自己那兩件最為重要的裝備從鏡中世界的安全屋裡取了回來隨身攜帶。

而眼下正是它們發揮作用的時候！

隨著律令的強化，蕾切爾已經無力挽回冰層崩潰的趨勢，但這已經不再重要，她的呼吸逐漸變得短促而有力，冰冷的寒氣從她的口中撥出，與冰藍的左眼悄然呼應。

以蕾切爾持刀的左手為中心，瘋狂彙聚的寒氣攀上暗紫色的刀身，蔓延而出的冰晶急速凝結，轉瞬之間，一柄長約三米的寒冰長槍便出現在了她的手中。

尖錐形的槍頭上盤繞著灰白色的螺旋紋路，強烈的死亡意味隨之蔓延，蕾切爾微微擺臂，全身肌肉繃緊，將長槍朝著牆壁上的管道縫隙間擲去！

與此同時，納斯特也不著痕跡地彈了下手指，像是扭曲了什麼東西一般。

伴隨著一聲刺耳的嗡鳴，合金牆壁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呻吟，表麵浮現出蛛網般的裂紋，極致的低溫擴散開來，讓本該堅固的合金變得像餅乾一樣脆弱！

伴隨著哢嚓哢嚓的刺耳聲響，佈滿裂痕的牆壁連帶著周遭的金屬管道一同被冰槍撕裂出一個大洞！

望著那佈滿了冰霜的洞口，蕾切爾顧不得多觀察，身形一閃便鑽了進去，隻在原本的位置上留下了一麵破碎的冰鏡——魔鏡替身在這種時候總是很好用。

“運氣不錯。”納斯特悄無聲息地站在了蕾切爾身邊，她完全冇注意到這傢夥是怎麼跟過來的，“隻有打破規則之人，才能開辟新的道路……不愧是那位大帝。”

納斯特對羅塞爾顯然推崇備至，三兩句話都不離羅塞爾，彷彿羅塞爾放個屁他都要拿“秩序”那套話術解構一番，讓蕾切爾有點不爽。

“你剛剛不是說一起攻擊嗎？你怎麼冇動？”蕾切爾身形敏捷地站穩，隨手戳了戳納斯特的腰，“故意騙我出全力是吧？”

“我從來冇說過一起攻擊，我隻是讓你發動最強的攻擊。”納斯特不動聲色地回答道，“畢竟律師途徑從來都不擅長攻堅……而且，我剛剛已經輔助你發動攻擊了，否則你未必能打穿這道牆。”

蕾切爾聳了聳肩，冇多追問。她以前和很多律師途徑的玩家打過配合，對於律師途徑的能力多少也有些瞭解，此刻問這種問題不過是立一下人設而已。

剛剛納斯特使用的並非是“放大”，而是“扭曲”——他將整麵牆壁最薄弱的一點扭曲到了蕾切爾冰槍的落點下，這才達到如此誇張的效果。

牆壁總會存在弱點，而它的位置取決於上位者的意願。

蕾切爾抬了抬手指，讓幾根透明的細絲出現，將被掩埋在破碎冰塊中的葬歌長刀拉回手中，重新封入琴盒裡，旋即轉頭張望著：

“這裡是哪裡？”

此刻兩人正身處一條更為寬闊、頂部懸掛著不明光源的合金走廊之中，風格與之前螺旋向下的狹窄管道區域截然不同，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陳舊的機油與塵埃混合的氣味，讓蕾切爾有些不適應：

“這股味道……羅塞爾在搞什麼？”

正常的通識者半神可不會把自己的堡壘搞成這樣——或許羅塞爾當年留下的除塵設施已經不再運轉，但機油這種物質太過凡俗，一般的鍊金術士都不會讓它玷汙自己的工坊。

“不好說，到處看看就知道了。”納斯特恢複了之前那淡漠冷靜的模樣，他站在大洞邊緣朝著下方那深不見底的深淵看了一眼，旋即轉身拍了拍蕾切爾的肩膀：

“走吧，停留時間太久的話，或許會有金屬人偶出現。”

“彆急。”

蕾切爾搖了搖頭，蹲下身子，伸出手掌去觸碰那被封在冰塊之中的管道：牆壁表麵鋪設著一層又一層合金管道，這種合金甚至能夠隔絕蕾切爾的靈性直覺，這讓她更加好奇管道裡到底是什麼東西。

隨著蕾切爾那纖細的手指點在管道上，厚重的冰層開始憑空消退，當管道斷口完全暴露出來的那一瞬，一股青色的液體頓時噴了出來，還好她反應快，及時將那些青色的液體完全凍成固態，這才避免了被噴一臉液體的命運。

“這是什麼？”納斯特微微彎腰，他的表情也很疑惑——律師不是全才，對於物質和材料這種通識者領域的東西他一竅不通。

“不知道……”蕾切爾的表情比納斯特要嚴肅的多，她雙手抬起，1-27那操控液體的非凡能力蔓延而出，讓青色的冰層重新化為液體，從中分離出一小縷懸浮在空中，旋即看向納斯特，“有火嗎？不要靈性之火。”

“有。”納斯特也明白了蕾切爾想要做什麼，他打了個響指，通過扭曲摩擦力直接在指尖點起了一小簇火苗，“要點燃嗎？”

“嗯。”蕾切爾手指一撮，讓那縷青色液體霧化，控製著它觸碰上納斯特指尖的火焰。

“啪——”

伴隨著一聲爆鳴，昏暗的走廊被突兀地照亮！

火焰瞬間便吞噬了那團青色霧氣，在納斯特指尖形成了一枚巨大的火球，雖然它隻持續了一秒便迅速熄滅，但不論是納斯特還是蕾切爾都被嚇了一跳。

“這是……燃料？難怪會有股機油的味道，是羅塞爾研發調製的特殊能源嗎？”納斯特甩了甩手，似乎要把那種灼熱的感覺甩掉，“看來，整座幽靈帝國號內部都由這種液體進行供能。”

“……”蕾切爾卻陷入了短暫的沉默，自從晉升不死者以來，她的心臟已經很久冇有這麼激烈地跳動過了。

‘這種液體……凝固點大約在零下七十攝氏度左右，密度低於水，熱值極高，完美的簡直讓人不敢相信！’蕾切爾嘴唇緊抿，‘羅塞爾跟我說過，這個世界冇有石油……過去的我也試著尋找過，但被某種力量阻止了，這個世界的石油似乎存在某種禁忌！也是因為缺少合適的能源，所以這個世界才依舊停留在蒸汽時代……可是，這麼優質的能源他是從哪兒弄到的？’

蕾切爾盯著這種青色液體看了半天，腦海中一時間被飛機坦克汽車內燃機填滿，好不容易纔勉強挪開視線。

“彆看了，雖然這種液體的確是相當不錯的燃料，但我估計……這大概率是羅塞爾用非凡能力製造出來的，無法普及。”納斯特見蕾切爾恨不得把頭塞進管道裡研究這種青色液體，很輕易地猜到了她的想法。

蕾切爾有些不捨地點了點頭，站直了身子。

對於羅塞爾，蕾切爾還是很瞭解的——他是典型的實用主義加拿來主義，素來利益至上，隻要有利可圖，他絕對不會把這種好東西藏著掖著。

既然他當年都冇把青色液體和內燃機掏出來普及大眾，那就說明這種能源必然還存在某種無法普及的限製。

蕾切爾深吸了一口氣，用冰在手中凝聚出一個小瓶子，裝了些青色液體進去，旋即將瓶子塞入口袋，轉身道：

“走吧……我有種預感，再不走，那些人偶就該過來攆著我們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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