詭秘：烈火與愚者之途 第25章 君子愛財

這麼一個縮在小角落裡的攤位，真的能用「店鋪」這樣的名詞的來形容嗎……

卡洛琳看著那彷彿啟蒙年齡的孩童書寫出的招牌，腳步稍稍猶豫了一下。但在考慮到這可能是整個地下交易市場裡唯一出售有紅毛獵犬相關物品的地攤後，她還是朝著那裡走了過去。

而在察覺到有人靠近，坐在小凳子上仰望天花板的攤主也將頭低了下來，綠色的眼眸在看到卡洛琳後立刻迸發出了精明的光芒。他的臉上迅速揚起了一個很不著調的笑容，讓看到這個笑容的人都會覺得自己不是在地下交易市場，而是在某個奢靡極欲的舞會酒吧之中。

「哦，真希望我們的相遇不是在這燈光昏暗的地下，這樣的拙劣光澤根本無法與你的容貌共感……美麗的小姐，沒想到這麼快又見麵了～」

攤主，應該就是招牌上所冠名的歐維斯·維因先生，用一種非常含糊粘稠的發音語氣對走來的卡洛琳說道。   解書荒，.超實用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這樣的聲音，這樣的表情，根本不像是見麵時的問候，若是忽略他的用詞，那準會讓人以為他是在和誰調情。

卡洛琳的動作都為之一愣，她的嘴巴微微張開了一點，眼睛快速地眨了幾下，最終還是將已經到達嘴邊的語氣詞嚥了回去，強行用一種鎮靜平常的語氣問道：

「你還記得我？」

「啊，那是自然。我怎麼可能忘記像你這麼美麗的女孩。就算我的大腦因為愚笨而忘卻，我的眼睛也不會允許我在又一次見到你時沒能回想起我們之間那曾經的美好～」

這種黏糊糊的發音，這種極不含蓄的用詞，魯恩人根本不可能說出這樣的話來……果然，這傢夥也是一個因蒂斯人。我難道是有什麼吸引因蒂斯人的體質嗎？昨天是那個賣冰淇淋的小哥，今天是這位花花公子攤主？

卡洛琳無奈地想著，走到攤位前俯下身來，耐著性子說道：

「請你不要說這種容易讓人誤解的話，對於我們魯恩人來說，這很冒犯。」

「哦，抱歉抱歉，是我一時情不自禁了，請你不要怪罪。」

歐維斯抬手拍了拍自己的嘴巴，像是在自我責罰一般。

而隨後，他又立刻換了個語氣，沒有之前那麼的輕佻，但也絲毫不嚴肅，臉上嬉然的笑意看起來像是某種犬科動物。

「那麼我美麗的小姐，可以告訴我有什麼是我能服務你今天的光臨的嗎？」

總算進入了正題，卡洛琳也沒有過多客套，開門見山地詢問道：

「你這裡還有多少紅毛獵犬的血液？」

「紅毛獵犬的血液呀～有啊，嗬嗬，至少20毫升是肯定有的。」

歐維斯保持著笑容，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卡洛琳。

「不過，紅毛獵犬的大腦灰質沒有剩餘的了，我記得那天小姐你不是已經買走那兩份主要材料了嗎？請問能告訴我是你的什麼人還需要一份『獵人』的魔藥嗎？」

卡洛琳的眼睛稍稍瞪大，心中一片愕然，她立刻壓低聲音，警惕地看著歐維斯。

她還沒有開口說話，歐維斯就像是感受到了她內心的緊張一般，馬上接著前麵的話，同樣放低了聲音說道：

「哈哈，請不要誤會，美麗的小姐，我可沒有有意去窺探你的秘密。隻是你的行為太不小心，不應該在一個攤位上同時將兩件魔藥的主要材料全部購買了，這樣子可是很容易被有心之人推測出具體的魔藥配方的。」

「雖然說一個序列9的魔藥配方值不了多少錢，但至少也能賺得大概200魯恩金鎊，這樣的『施捨』在非凡世界可是很不提倡的。」

「你要感謝自己的運氣，遇到了我這樣一位遵守規矩的因蒂斯紳士。你可能不知道吧，在我們因蒂斯，最不值錢的魔藥配方就是『獵人』途徑，這得感謝那群一天到晚想要把非凡展現在普通人麵前的瘋子。很不巧，我就是從他們嘴裡聽到『獵人』魔藥配方的幸運兒之一。」

歐維斯大大方方地為卡洛琳做出瞭解釋，後者在聽完他的講述後，內心的警惕也是稍微放下了一點，但仍然沒有放棄懷疑之心。

難怪他會專門在這裡賣紅毛獵犬的相關材料，敢情是原本就知道這是「獵人」魔藥的主要材料，故意在這裡釣魚嗎……

卡洛琳輕笑了一下，裝作若無其事地說道：

「你怎麼知道我來買紅毛獵犬的血液是為了再做一份『獵人』魔藥？這種非凡材料的用途恐怕不隻是作為魔藥材料而已吧？」

歐維斯應著卡洛琳笑了笑，搖著頭回答道：

「小姐，你可能不太清楚，紅毛獵犬在因蒂斯境內曾經一度泛濫成災，其原因就是因為它們的價值根本比不上其他的非凡動物。恕我直言，它們的血液唯一的用途恐怕就隻有作為魔藥材料了。我做生意這麼久，從來沒有見到過它們還有什麼其他作用。嗯，也有人嘗試過用這些血液做菜，聽說成品吃起來的口味有種辛辣感，我沒有嘗試過，但想必那個味道一定不會太好。」

這……紅毛獵犬這麼悲催的嗎？竟然都快淪落為食材了？它們好歹也是非凡動物吧……

看到卡洛琳的表情變得有些奇怪起來，歐維斯又緊接著補充道：

「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麼，是不是在擔心我賣紅毛獵犬的血液是為了定位那些有意成為『獵人』的人呀？」

「嗯，你猜的確實不能算錯，但這並不是主要原因。」

卡洛琳看著歐維斯的麵孔，稍微從中讀出了一絲無奈。

「那主要原因是什麼？」

歐維斯看了看卡洛琳，回手從身後的一個小箱子裡取出了一個大概有1升容量的瓶子，將其擺在了攤位上，並說道：

「主要原因就是因為它們實在是太多了，如果不賣得快些的話，我就賺不著錢了。」

那巨大的玻璃瓶裡，裝著的全是一種火紅的半粘稠狀液體。根據歐維斯的語境判斷，這些液體就是他所販賣的紅毛獵犬的血液。

這麼多！！魔藥配方裡也隻要20毫升就行了啊，光這一瓶都夠多少人成為「獵人」了啊！

卡洛琳的嘴角抽搐了一下，趕緊接著問道：

「那你說我猜的不能算錯，這又是為什麼呢？」

歐維斯伸手拍打了一下裝著血液的玻璃瓶，回答道：

「批發給我這些血液的人，我應該和你說過，就是那些號稱要把非凡現於世間的人，給我提出了一個要求就是幫他們物色能夠成為他們同伴的人。那個組織叫做『鐵血十字會』，你經常瞭解非凡世界的一些訊息應該就會聽到過，他們的成員無一例外，全部都是『獵人』途徑的非凡者。」

原來是這個原因……非凡世界做批發生意也要簽這種商業宣傳合同的嗎……

卡洛琳沉默了一會兒，可能還在是擔心她會給自己定義上一個不好的標籤，歐維斯在短暫地等待後就以一個開朗的笑容對卡洛琳說道：

「不過你不用擔心，我怎麼會把你這樣美麗的小姐透露給那些莽夫呢？他們可一點兒也不懂得憐香惜玉。」

「至於我詢問你是不是有其他人也想成為『獵人』，哈哈，那隻是想要拓展一下我的客戶而已。羅塞爾大帝說過，『道德高尚的紳士懂得用正確合理的方式獲得他應得的錢財』，這是我最喜歡的名言之一，我從事這方麵的生意以來就一直遵守著這個道理。」

卡洛琳聽著歐維斯的話，忽然對那句出自羅塞爾大帝的名言感到了一絲熟悉的意味。

這句話怎麼聽起來這麼像是「君子愛財，取之有道」？難道名人的哲理思想與三觀都差不多嗎？

心裡疑惑地尋思著，卡洛琳還是恭維地說道：

「羅塞爾大帝確實是一個擁有大智慧的能人。」

見到卡洛琳表示著認同，歐維斯肉眼可見地高興了起來。

「那是自然，我認為羅塞爾大帝是我們因蒂斯幾千年歷史裡出現過的最佳的人物了，其他的那些貴族、將軍、執政官，沒有一個能夠與他相提並論。實不相瞞，我從小就非常崇拜羅塞爾大帝，甚至一度到了癡迷的程度。」

看著歐維斯眼中閃耀著的光芒，卡洛琳尷尬地笑了幾聲。

但這顯然還沒有完，歐維斯又將身體往前靠了一點，繼續說道：

「小姐你應該也有聽說過羅塞爾大帝留下的那些用神秘文字書寫的筆記吧？到現在為止，仍然沒有一個人能夠解密其中的內容。我相信那一定是羅塞爾大帝留給我們這些後人的啟示與珍貴財富。或許等到那些筆記得到解開的那一天，人類的發展可以得到更進一步地提升也說不定呢！」

說著，歐維斯將左手的胳膊伸了出來，把袖子挽起至上臂，向卡洛琳展示起他左手臂上的一個刺青。

「瞧！這就是從羅塞爾大帝的神秘筆記裡摘選出來的文字之一。在因蒂斯街頭，這是非常熱門的刺青紋身選擇，當時我一眼便挑中了這個文字，我有一點靈感，覺得這會給我帶來財富與生意路上的一帆風順。」

聽到這樣的話，卡洛琳好奇地把頭向前湊去，看向歐維斯的左手臂。

和他說的一樣，那確實是一個很奇怪的文字，起碼不屬於哪怕是魯恩語還是因蒂斯語的任何一個字母文字，也不像是赫密斯語那樣的非凡文字，倒有點像是……方塊象形文字？

等等……這是一個字還是兩個字？怎麼看起來有點眼熟？

卡洛琳本來是抱著隨意的態度看了一下歐維斯的刺青，但在看清了那個文字後，她突然覺得有些不太對勁的地方。

按歐維斯所說，那是羅塞爾大帝神秘筆記中的其中一個文字，但在卡洛琳看來，那更像是兩個文字的結合體。

也不知道是那位羅塞爾大帝的筆跡過於潦草，還是街頭紋身師的手藝有些不到家，從那歪斜扭曲的字型中，卡洛琳竟是感覺左邊的那個字看起來有點像是一個「貝」，而右邊的那個字像是一個「才」。

將它們組合在一起，那分明是中文簡體字裡的「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