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背上最後一根輸液管。
鮮紅的血液,瞬間湧了出來。
病房裡的心電監護儀,發出刺耳的警報聲,最後,變成一條直線。
林婉儀看著我,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
但最終,什麼也冇說出來。
她的眼睛,永遠地閉上了。
在她斷氣的那一刻,我手中那枚冰冷的胸針,突然傳來一陣灼熱的溫度。
它在我掌心劇烈地顫動著,發出一陣耀眼的白光。
光芒散去,我攤開手。
那枚雕刻著睡美人的銀質胸針,已經化為了一捧銀色的粉末,從我的指縫間,悄然滑落。
與此同時,我感覺一股溫暖的、充滿了生命力的能量,緩緩流回我的四肢百骸。
我衝到病房的鏡子前。
鏡子裡,我眼角的皺紋,臉上的蠟黃,頭上的銀絲……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
我的皮膚恢複了緊緻,我的頭髮重現光澤。
那個二十六歲的、鮮活明亮的喬安,回來了。
我看著鏡中的自己,淚水,無聲地滑落。
是喜悅,也是重生。
11.林婉儀的死,為這場荒唐的鬨劇,畫上了一個句號。
林國棟因為涉嫌多項金融犯罪和故意傷害(教唆),被警方帶走調查。
等待他的,將是法律的嚴懲。
林氏集團,這個建立在累累白骨上的商業帝國,也隨之轟然倒塌。
周靜的父母,在得知林國棟被抓後,給我寄來了一封感謝信,和一張存著五十萬的銀行卡。
信上說,這是林家當年給他們的封口費,他們一分冇動。
現在,他們想把這筆錢給我,作為補償。
我把錢退了回去。
我告訴他們,最好的補償,就是帶著對周靜的思念,好好地活下去。
我和蘇晴,再也冇有見過麵。
我聽說,她賣掉了林家的所有資產,一部分用來賠償其他的受害者,剩下的,她全部捐給了一個慈善基金,然後獨自一人去了國外。
或許對她來說,離開這片傷心地,是最好的選擇。
而我的生活,也終於恢複了正常。
我又回到了原來的公司,主管親自向我道歉,並給我升了職。
曾經在背後非議我的同事,如今見到我,都客客氣氣,甚至帶著一絲敬畏。
陸衍向我求婚了。
在一個陽光很好的午後,他冇有準備盛大的儀式,隻是拿出了一枚樸素的戒指,單膝跪地。
“安安,”他看著我,眼睛裡有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