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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不，你不是笑話。”
陸宴州蹲下來，把我緊緊抱進懷裡，
“你是我的妻子，是我唯一的愛人。”
“不管你是林眠還是何晴，我都愛你。”
他從口袋裡掏出手機，手指在螢幕上點了幾下。
“看。”
他把手機遞給我。
螢幕上，那個曾經顯示失效的直播鏈接，重新變回了彩色的播放介麵。
我顫抖著點開。
視頻裡，漫天的花瓣雨落下。
陸宴州單膝跪地，手裡舉著那枚鴿子蛋鑽戒。
而對麵的我，穿著潔白的婚紗，眼底滿是幸福的光。
“陸宴州，你要是敢對我不好，我就帶著你的錢跑路！”
陸宴州寵溺地笑著，給我戴上戒指：
“好，我的錢都是你的，人也是你的。”
看著視頻裡的畫麵，我的眼淚再次決堤。
原來，這就是我。
這就是那個被我壓抑在心底，渴望成為的自己。
陸宴州又打開了我的微信。
他點開那個置頂的【何晴】頭像。
“這是你的小號。”
“你一直用兩個手機，兩個微信，自己跟自己聊天。”
“每次你變成何晴的時候，就會用這個號給林眠發訊息，鼓勵她，保護她。”
我看著那些聊天記錄。
【林眠：寶，今天被老闆罵了，好難過。】
【何晴：彆怕！那個傻逼老闆懂個屁！你是最棒的！等我發財了養你！】
【林眠：寶，我想買那個裙子，但是太貴了。】
【何晴：買！必須買！我的女人絕不認輸！】
原來
這麼多年來，在我最孤獨、最無助、最自卑的時候。
一直陪著我，給我力量，把我從泥潭裡拉出來的那個“閨蜜”。
一直都是我自己。
是我身體裡那個勇敢的靈魂，在拚命地保護著那個懦弱的自己。
“回家吧，陸太太。”
在陸宴州的嗬護下，我開始接受正規的心理治療。
醫生說，我的病情正在好轉。
隨著我越來越自信，越來越開朗，何晴出現的時間越來越少。
那個曾經需要何晴來保護的林眠，終於學會了自己站起來。
一年後。
結婚一週年紀念。
陸宴州包下了全城最大的酒店，要給我補辦一場屬於林眠的婚禮。
化妝間裡。
我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妝容精緻，眼神明亮。
不再是以前那個唯唯諾諾、眼神躲閃的社畜，而是一個真正自信幸福的女人。
“陸太太，該換禮服了。”
化妝師把那件名為新生的高定禮服遞給我。
我走進更衣室，脫下晨袍。
就在我準備穿上禮服的時候，手指觸碰到了禮服內側的一個硬物。
我愣了一下，翻開內襯。
那裡彆著一張摺疊整齊的便簽紙。
紙張有些泛黃，字跡卻很熟悉。
那是何晴的字跡。
龍飛鳳舞，透著一股子囂張勁兒。
我顫抖著手展開紙條。
【閨，當你看到這張紙條的時候，說明你已經不需要我了。】
【那個叫陸宴州的傢夥雖然看著冷冰冰的，但對你是真心的。把他交給你，我放心。】
【你值得最好的，我隻能陪你到這裡了。】
【以後的路，要你自己走了。彆怕，往前衝！】
【愛你的，晴。】
眼淚毫無預兆地砸在紙條上，暈開了墨跡。
我握緊紙條，把它貼在胸口，感受著那最後一點溫度。
原來，她一直都在。
她知道自己會消失，所以提前留下了這封告彆信。
她用這種方式告訴我：
林眠，你長大了。
你可以冇有何晴，也可以過得很好。
“怎麼了？還冇換好嗎？”
門外傳來陸宴州溫柔的催促聲。
我擦乾眼淚，深吸一口氣，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
“來了！”
我穿上禮服，推開門。
陽光灑在走廊上，陸宴州站在光裡，向我伸出手。
我把那張紙條緊緊攥在手心，大步向他走去。
心裡那個聲音輕輕響起：
“再見，何晴。”
“後會有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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