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辛毅休息了兩天,第三天,他到局裏去報道。
調查局的建築外觀看上去平平無奇,走進建築,裏麵大部分地方也平平無奇。
人員大多是行政文員,外勤人員基本不會在。.jj.br>
眼鏡裡跳出資訊泡:
“評估委員會將在20分鐘後見你。”
李辛毅按時來到了“參宿四”會議室,
會議室的名字沒有什麼特別的含義,就是為了好記,
會議室有兩排,這邊一排叫“比鄰星”,“人馬座”什麼的,另一排叫“暴脹”“自旋”“閉弦”等。
時間一到,門準時開了,
李辛毅走進去,向長桌那端的一眾委員會成員點頭致意。
“請坐。”委員會說道,
螢幕上顯示出了一份報告。
“你們小組的行動報告我們都看了,”委員會說,“報告的內容,你全部認同?”
李辛毅回答說:“是的。”
行動報告是下屬做的,但在提交之前,需要李辛毅簽發。內容他都看過的。
桌子那頭的人慢條斯理的問,“你真的認為,一大群電子,造成了整個縣的恐怖異常?”
“根據我的經歷與所掌握的資訊,這是我能做出的最佳推定。”李辛毅回答道。
當然,是否事實,調查局需要進一步的證據和研究來認定。李辛毅隻能彙報他所看到的。
“電子能有意識嗎?”委員會的幾位成員凝視著他。
“我不知道。”李辛毅回答,“我隻能彙報我的最佳推定。”
“科學部門怎麼看?”
委員會成員中有一位科學家,他笑了笑。“我們很難相信,微觀粒子會是有意識的,……但根據李辛毅的陳述,我覺得更像是電子被編了程。
“它們依據某個指令,精準的、海量的執行某種任務,就像我們給納米機械人程式設計一樣。”
有人問道:“所以那是有可能的?”
“不可能。”科學委員說,
李辛毅看向那位科學委員。
“電子可不是鋼蹦小球,可能有的人忘了,量子是「測不準」的,
“電子的位置、動量、各種引數都處於不確定狀態中,給它們程式設計?用小鑷子夾一個,放到固定位置?嗬嗬。”
所有人的目光又都向李辛毅看過來。
“你如何確認,報告裏這些事情是真實的發生過?”
李辛毅從左到右的看了委員會一眼,
“資訊的來源是允長天的記憶,我相信這個資訊來源,當然,它有可能仍然是假的,說不定允長天也被神明騙了。”
委員會翻著螢幕上的內容,一些內容被明顯的標了出來,
“一個叫鏡子的異常,能讓你自己和自己搏鬥。一個叫替身的異常,能夠瞬間製造十個不同的分身,還有……這些,也都是真實發生過的嗎?”
這些內容,很難讓人相信李辛毅不是在瘋人囈語,
“由於裝置的遺失,我無法向局裏提交相關影像記錄。”李辛毅說。“但我彙報的是我的親身經歷。”
委員會成員開始在自己的鏡片裡翻閱一份檔案,這部分檔案沒有顯示在公屏上。
“我們看了你的精神評估。”委員會說道,“你剛才所說的,有沒有可能是幻覺,或者說……你是被騙了?”
“我的精神評估結果是什麼?”李辛毅問道。
委員會沒有回答。
“這樣吧,我先說一下相關的另外一件事,”李辛毅說,
“剛纔等待開會的時候,我翻檢了一下案件庫,”李辛毅把一些資訊共享到大屏上,
“當前全球共有三起異常案件正在進行中、或正在調查中,其中有一起委內瑞拉的案件……”
“這起案件規模很小,異常與允長天的情況也相似,我建議調查局不要誅殺那個異常,不要把精力放在異常身上,而要想辦法捕捉那些電子……”
“雲緊的電子海洋與允長天是高度關聯的,但是,我聽說在雲緊已經檢測不到那些電子了,它們消失了,或是不再活躍了,但在這裏——”
他指著螢幕上的委內瑞拉案,
他沒能說完。
委員會成員伸出一隻手來,示意他不要說了。
“我們很欣賞你的熱情,李辛毅,”委員會說,“不過,你暫時不再參與任何行動了。”
“什麼?”
“你暫時需要休息一段時間。”
他頓時明白,預料中的結果還是發生了。
李辛毅盯了委員會成員一會,盡量用平穩的語氣說,“精神評估對我很不利,是不是?”
委員會沒有否認。
在返回夜海城之前,老方就坦誠的與李辛毅說過,他要如實上報,其實,在那個時候,李辛毅就能猜到,上報之後,會引起局裏什麼樣的反應。
“停職多長時間?”李辛毅問道,“重返崗位的流程是什麼?”
委員會搖搖頭,“我們不知道。”
“不知道?”
“李辛毅,你的狀況太特殊了,說實話,局裏沒有充足的資訊來輔助決策。我們需要你配合調查。你越坦誠,我們的進度就會越快……”
“也就是說,沒有確切的日期。是長期性的?”李辛毅看著那個說話的委員會成員,
所有人默默的看著他。
有人安慰似的說:“請不要有情緒,李辛毅,……”
李辛毅沒等他說完,直接打斷。
“我有另外一件事,需要在這個會上提出來。”
他拿出一份檔案,這份檔案隻有五頁紙,丟到了委員會的麵前。
在這個年頭,檔案已經完全電子化了,但這份文件是李辛毅特意列印出來的。
“這是什麼?”委員會成員皺著眉。
“這是我出發去雲緊之前,調查局給我的案情brief。”李辛毅說,“請看一下。”
委員會默默的翻閱那份檔案,裏麵關於異常的資訊少得出奇。五頁中甚至還有一頁,詳述了雲緊的地圖、路線、安全須知等內容,
看來李辛毅是興師問罪來了,委員會嘆息一聲,回答說:
“我們知道,給你的資訊不充分,讓你涉險了,很抱歉……”
“不,”李辛毅伸手製止,“先生們,我不是來追責的。
“我在提出一個重大的問題。”
“什麼問題?”委員會不禁皺眉,
“為什麼資訊這麼少?”李辛毅重重的說,“為什麼資訊嚴重失真?”
“允長天在雲緊發展了多少年?調查局的資料庫建立了多少年?
“這是全球最領先的調查局,應有的能力水平嗎?
“看看這個委內瑞拉的案件,相關資料有多少個G?
“雲緊是全球最大最惡性的案件,隻有五頁紙!
“這正常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