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桶掉在地上,一邊滾動,一邊不斷的流油。
豬們嚎叫著,情緒更加瘋狂。有的豬甚至張口去舔身上的油。
另一個油桶被扔到豬們的身上。桶裡的油不斷的流出來。
接著,一個燃燒的小火苗,在空中翻滾、旋轉,最後落地。
轟然的火焰騰起。
在火焰點燃的時候,李辛毅又灑出了兩袋麵粉。麵粉像下雪一樣,灑到空氣中。
懸浮的粉塵,頓時把火焰擴散到了整個空間。
頓時,一切彷彿變成了一個烤爐。
嘶叫、狂奔、燃燒、
豬們號叫著。全身的衣服與脂肪都開始燃燒。
“幹得好!乾的好!”
一個聲音興奮的吼道。
疤臉用他那隻完好的手,在自己的大腿上拍著,發出鼓掌的聲響。啪啪啪!
李辛毅朝他怒目而視。
“這些人命,得算在你們頭上!這種傷亡原本是可以避免的!”
“避免?為什麼避免?”疤臉眼中閃著奇異的光,“你做得如此精彩,為這部劇新增了無以倫比的情節!”
什麼!
聽到疤臉這句話,李辛毅簡直出離憤怒了。“這也是猖導劇裡的情節?”
“這隻是開始!”疤臉喊道,
“接下來還會有更多!”
“你會做得更加激烈,更加壯觀,更加驚心動魄!”..
“百人,千人,屠城!”疤臉狂熱的喊道:“不愧是猖導看中的主角!”
李辛毅彷彿被子彈打中了一樣。
這是猖導策劃的?他故意把我堵在死角,故意送這些豬來給我殺。他知道我能弄死他們,他就是想看我弄死他們!
李辛毅覺得自己腦子都要爆了,他大吼一聲,撲上去,狂揍疤臉,
疤臉被打得滿頭是血,牙齒也掉了一顆,卻哈哈大笑著。
“你忘了嗎?你的一切,都在他的安排中!”
“早就對你說過了!他是導演,他是控製一切的人!”
李辛毅抓起疤臉的頭髮,一次次的把他往地上砸。
猖導戲弄了他,猖導想要他手上沾滿血,猖導想讓他變成罪人。
但他居然真的中套了。
疤臉被打得麵目全非,但笑得非常暢快。不知道他此時體內的人格,是他自己,還是猖導。
突然,李辛毅停下了對他的毆打,一把將他推開。
他不能失控,他不能用隻顧發泄,他必須找回理智。
“不不不,我是我自己的主人,沒有人可以安排我。”李辛毅說道,
“猖導想要的就是我失控,他想要導演一出血腥的電視劇。他想要我去為他演出。
“但我絕不能讓他得逞。”
他望向疤臉:“那些胖子們一直在唱什麼偉大的作品,難道指的就是這種殺戮?”
疤臉正色道:“血色的天空之下!惡之花,死之鎮,麻田的葬禮,一部由你主演的偉大的作品,也是終結的作品!”
這就是瘋子猖導想要的大製作。
李辛毅說:“你告訴猖導,休想。有我在,他休想完成這部作品。
他大聲喊道:“猖導,你聽到了嗎!這事你說了不算,神明說了也不算!我會幹掉你,阻止你!”
“你必然會演出並完成這部作品的!”疤臉莊嚴的說道:“因為,你會不斷的被逼到牆角。仇恨會不斷的控製和佔據你,
“猖導會用痛苦不斷的驅動你這樣做,
“你會看到家人在火焰中哀號,
“你會看到茉莉一片片被切開……
“你將殺光一切阻礙,眼中充滿血紅,猖導即是偉大!”
聽到這些話,李辛毅幾乎失去控製。如果放在以前,他會毫不猶豫把疤臉的嘴撕爛。
因為提到了家人與茉莉,這是他不能接受的底線。
但是他突然明白,
這就是猖導想要的,猖導在以這種方式控製他。
猖導想讓他失去理智,猖導想要他也變成瘋子。
他的手微微的顫抖著。最後還是放開了疤臉。
他轉身開啟揹包,拿出裏麵最後一樣東西,是防火墊。
他現在必須回家,因為剛才疤臉說到了他的家人。
疤臉躺在地上,張著流血的嘴,還在不停的說著,試圖進一步的激怒他。但李辛毅不再去聽了。
他開啟門,外麵滾滾的熱浪撲麵而來。但所有的豬們都已經不動了,隻有大團大團的熟肉被烤香的味道。
李辛毅用防火墊裹住自己,向火焰中衝去。
他以最快的速度奔回了家。心裏充滿惶恐。現在他最怕的就是猖導來陰的。
當他跑到家附近的時候,看見地上橫七倒八躺著一些人。心裏不由的一驚。
他一碰屋外的柵欄,頓時聽到叮鈴鈴一陣響,好像是觸發了什麼警示。
接著,屋門裏就伸出一桿步槍,瞄準了他。
接著,大哥持槍從裏麵走了出來。
“今天來了兩撥不懷好意的人。”大哥說,“快進來。”
原來大哥在房子周圍裝了警戒裝置。由於科技已經被刪除了。所以大哥裝的東西也不是什麼高科技產品。隻要有外人一碰到圍欄,裏麵馬上就會有鈴鐺響。
大哥這兩天是很警覺的。這是一種戰鬥者纔有的稟賦。他們從空氣中就能嗅出危險的味道。
李辛毅急急的進了門。隻見家裏一切都完好。叮噹乖乖的玩著小馬,李辛毅大大的鬆了一口氣。
按照他對猖導的瞭解,這陰險無恥的傢夥,一定已經對他家人下手了。但此刻看來,猖導僅僅派來了一些不中用的人。
李辛毅不禁感到一陣慶幸。
不過,他馬上覺得不能鬆懈,得馬上叫家人過來開會,討論這個事。
“大哥大嫂,來一下!”他叫道。
這時候聽到廚房裏乒的一聲,然後是大嫂氣憤的怒罵著什麼。
李辛毅連忙跑進廚房,隻見地上有個碎碗,大嫂無奈的看著那些碎片。
“怎麼了大嫂?”
“沒事!”
大嫂怒氣沖沖的,跑到鍋前一掀,一股燒焦的味道翻騰起來,
鍋裡燒著菜,但全是黑的,明顯是不能吃了。
“我就是個廢物!”大嫂怒氣沖沖的罵道,但她罵的是自己,
“我根本不是個合格的主婦,我不是這塊料!”
李辛毅吃驚的說,“嫂子,你為啥要自己做飯啊?怎麼不讓傭人來弄?”
“傭人?”大嫂沒好氣的說,“你把自己當少爺了是吧?我們什麼家庭,能使喚得起傭人?你問問你大哥掙多少錢?”
我們家……沒有傭人?
李辛毅隻覺得目瞪口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