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對突發情況,李辛毅感覺自己進入了一種‘應激狀態。\"
他不知道用這個詞來形容自己目前的狀況對不對,但這種狀態,不是第一次出現了。
在他發現自己被跟蹤的時候,當他被死胖子用槍指著的時候,他也進入了同樣的狀態。
每次遇到重大危險時,他就會突然像換了一個人似的。好像在他的身體裏住著另一個人格。
他會變得更加冷靜,性格也會以改變,能輕易做出平時做不到的事情。
但一個小地方長大的小職員,為什麼體內會有另一個人格?
李辛毅緩緩的朝大帳篷走去。他看到人們忙碌著,三個‘路由器\"被隨意的扔在地上。
猖導的鼻孔和嘴裏都在流血,但好像血已經被止住了。
“血已經止住了。”有人說道。
“不僅僅如此,他變得更強了。”
所有帳篷裡的人都在感受著,“是的,沒錯,聽,歌舞團的歌聲前所未有的嘹亮!”
李辛毅冷冷的隔著一層簾子看著。
無論猖導還是允長天,他們都是邪惡力量的一部分。他們本身不是邪神,但他們是造成這世界混亂的源泉之一。
如果猖導現在死了,麻田是不是就恢復正常了?
李辛毅把手伸進衣服裡,輕輕一摳,開啟了手槍的保險。
今天處理猖導,下一個是允長天。
李辛毅拔出槍來,掀開布簾,邁前一步,
砰!槍響了。
然而,一個高大的人影擋在了麵前,
右疤臉捂著胸口,血不停的從指縫裏噴出來,他撲通一聲倒地。
頓時,全場尖叫聲響成一片。
疤臉果然是忠誠稱職的保鏢。但李辛毅心中毫無波瀾,再次舉槍,向床上的猖導射去。
砰!
沒想到又射歪了,這次是左疤臉,他在槍響的同時撲了上來,一下子把他撲倒。
左疤臉體重足足比他重二十斤,要是放在拳台上,就是另一個重量級。
李辛毅臉色都沒變,一個小擒拿手法扣住對方,砰的一拳把疤臉打得整個歪到一邊。
同時,李辛毅另一隻手抬起槍,向床上的猖導射擊。
砰的一聲,帳篷上多了一個破洞。又沒擊中。
他必須徹底解決左疤臉才行,可是左疤臉像蠻牛一樣,死命的掐住他的脖子。疤臉騎在他身上,剛才被打傷的鼻血一滴滴的濺到他臉上。
李辛毅一個猛掀,反將疤臉騎在自己的身下。兩人比拚力氣,像野獸一般的喘著氣。
李辛毅重重一拳打去,再一拳,連續擊打在疤臉的太陽穴上,終於,疤臉兩眼一翻,暈過去了。
李辛毅的槍已經掉在地上,他正欲伸手去撿,突然,一隻腳踩在了那把槍上,並把槍踢遠。
李辛毅來不及看是誰的腳,伸手去左疤臉的衣服裡去一掏,摸了個空。馬上又撲到右疤臉的屍體上,伸手將對方槍套裡的槍拔了出來。
突然耳邊響起不計其數的叫聲,像牛,像豬,接著,所有的歌舞團的胖子都沖了進來。
猖導把這些胖子全部召喚進來了。
層層疊疊的胖子堵在自己槍口前。他們好像根本不憐惜自己的命,爭先恐後往槍口上送。
李辛毅隻覺得有些發顫,他退了兩步,
“閃開!”他衝著那些胖子吼道。
“你們都被奴役了!我這是在解救你們!”
可是,那些胖子壓根聽不進去。肥胖的臉上突然都露出戾氣,他們張牙舞爪的撲了過來。
在李辛毅的心中,一個聲音響起來:
‘為了任務,可以付出代價!\"
頓時,另一個人格又佔據了主導。
李辛毅連續摳動扳機,一個接一個胖子倒下,他奮力開出一條路來。
那些胖子們伸手抓他,有人抱住他的腿,但他心裏隻有一個念頭,‘目標就在眼前!\"
他衝到了床前。槍裡還有最後一顆子彈。
最後一顆子彈,送給你!
他抬起槍口,向床上的猖導瞄去,可眼前突然一黑,
整個帳篷塌了。
帳篷有兩層,一大一小,兩層帳篷厚厚的布沒頭沒腦蓋下來,頓時所有人被罩在了裏麵。
李辛毅什麼也看不見了。大概有幾十個胖子壓著他,擠在他四周。他就像在肉裏麵溺水的人一樣,拚命的掙紮。
在一片混亂中,猖導被人救起,匆匆被送走了。
李辛毅知道他已經失敗了,眼下,他隻能努力的往外爬。
從外麵看,帳篷的巨大布堆不停的蠕動著,裏麵發出種種動物的怪叫聲。
最後,從帳篷的一角,李辛毅狼狽的爬了出來,他四下張望。猖導不知道去哪了。
隻見胖子們一個接一個也爬出了帳篷,又朝他湧了過來。在這種惶急的情況下,他根本沒有心力多想,他開始躲避那些胖子的追趕。
很糟糕,李辛毅想道,猖導已經知道自己想弄死他了,所以現在猖導也一定想弄死自己。
所以,隻能趕緊逃吧!
李辛毅朝工廠大門飛快的跑去。身後追著一大串的胖子,就像很多肉丸子在追趕一隻蝦餃。
就在他跑到工廠大門前的時候,轟然一聲響,大門被撞開,有上百個人沖了進來。
看上去,這些人全都是麻田的平民。
猖導把普通居民也都召喚來了?李辛毅暗自心驚,猖導究竟能同時控製多少人?
隻見上百人朝自己湧來,後麵又沒退路,李辛毅趕緊像猴子一樣,迅速的爬到一台大型機器上麵。
很快,追趕者密密麻麻的也往機器上麵爬。
他縱身一躍,抓住高處的一根吊繩,然後開始大幅度的擺動起來。他把自己甩向廠房高處的氣窗。
嘩啦一聲響,玻璃被撞破,李辛毅跳出了廠房外麵。他抓住一個凸起物,讓自己懸在牆壁上,沒有硬生生掉下去。
這時候,他猛然發現,外麵一片黑,
已經天黑了?
自己在這個廠房頂多呆了三個小時,怎麼天就黑了?
來不及多想,他先跳下地,飛快的向外麵跑去。
雖然這條路他沒走過,但坐馬車來的時候,他已經記住了路。他沿著一條小徑,一口氣跑了分鐘,終於前麵看到了一幢幢的居民房。
這時候,他才彎下腰,喘一會氣,他累得不行。
他喘息著,隱隱覺得前方的居民樓有什麼不對勁,抬起頭一看,隻見一個巨大的火堆,居民區熊熊的燃燒著,火堆邊,許多人正在狂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