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辛毅從中年人的經歷中,又發現了一個隱藏資訊。
世界的怪異,不是一直都這樣的。是某一天開始突然變化的。
電子零件廠的倒閉,可能就是‘神明\"刪除掉科技的結果之一。
既然這裏曾經有過電子零件廠,就說明一定也有過別的科技。包括可以直接聯絡100公裡外的科技,
但這一切是什麼時候發生的,卻沒有人記得具體的時間。
也許是死胖子當上老闆的時間——一兩年前。
這些證據,讓李辛毅開始堅定自己的猜想:神明、刪除、科技。現在李辛毅隻想知道‘神明\"究竟是什麼。而這個問題的答案,在那個叫‘猖導\"的植物人那裏。
‘猖導,這算什麼狗屁名字?\"李辛毅喃喃自語的說。
怎麼有人叫這樣的名字?他姓‘猖\"?又或者,這是個稱號,並不是名字?
如果猖導是個植物人,那麼,疤臉是怎麼接受來自猖導的命令的呢?
這破地方,真的是什麼都鬼得很。
李辛毅一邊走路一邊罵罵咧咧的想著。
這兩天,由於李辛毅腦子裏事比較多,就沒有理茉莉。等他想起來的時候,茉莉似乎被冷落後生氣了。一副不想理他的樣子。
由於跟疤臉打交道還有兩天,暫時可以輕鬆一下,李辛毅想了一下,決定還是去哄一鬨茉莉。
走在路上,李辛毅在想,兩天不見麵就耍小性子,這樣的女友是不是太黏人了,這樣的性格不太好,需要適當的調教一下。
想著想著走到了茉莉家,來開門的是茉莉的媽。
她媽跟茉莉的瓜子臉不一樣,是個圓臉。
“阿姨好,我來找茉莉。”李辛毅很有禮貌的說。
“哦。進去吧。”茉莉她媽麵無表情的說,既沒有熱情客氣的感覺,也沒有不高興。
李辛毅發現茉莉爸媽跟兩個鄰居正在叉麻將。她媽叉起麻將來倒是挺活躍的,表情生動,時不時一驚一乍的。
沒人跟李辛毅說話,他就直接上樓去找茉莉。
茉莉正在本子上寫著什麼,一看見李辛毅,立馬跳了起來,把本子蓋上。
“你在寫什麼?”李辛毅笑嘻嘻的說。
“我跟你可不熟啊,陌生人,”茉莉冷哼一聲說,“你有什麼事嗎?”
“才兩天沒見,至於嗎?”
茉莉氣哼哼的。“兩天就可以接受了?兩天了,一句話都沒說,連個小紙條都沒有。”
“讓我看看你在寫什麼。”李辛毅猛的揭開那個本子的封皮。
“不準看!”茉莉大叫道。
可是晚了,李辛毅已經看到了本子上的字。
上麵寫的是‘給李辛毅先生的一封信,陌生的李辛毅先生,你可能已經忘了我……\"
李辛毅隻覺得好笑,“你準備寫了這個拿來幹什麼?”
“不要說了啦!”茉莉臉上有些發紅。
她本來準備用這個信來撒個嬌,可是被提前發現了,此刻自己也覺得有點幼稚。
李辛毅和茉莉打鬧了一會。李辛毅說:“要不,去我家吧?”
他不怎麼喜歡茉莉家的氛圍,也不知道為什麼。
一聽到去他家,茉莉立刻頗有深意的看著他,“又去你家啊?那,那個,……”
“不要過度發揮。”李辛毅義正言辭的說。
當兩人一起走下樓時,樓下四個人還在嘩啦啦的叉著麻將。
茉莉說:“爸媽,我出去了,晚上不回來了。”
沒有人回答,李辛毅覺得有些奇怪,他轉頭看了看麻將桌。茉莉的父母都看著麻將,隻有她爸,揮了揮手,好像是表示‘去吧\",又好像是在趕蒼蠅。
李辛毅有點無語。她爸媽還真就不在乎,她是不是夜不歸宿。
李辛毅婉轉的問茉莉:“你晚飯吃了嗎?”
“沒有啊。”茉莉說,“他們麻將要叉到淩晨一二點呢,哪想得起來做飯。”
李辛毅嘴張了張,又閉上了。還是那句話,別人家的事,不要輕易發表意見。
不過,李辛毅覺得奇怪的是,這麼可愛活潑的女兒,是怎麼被這兩個冷漠的爹媽培養出來的?
在路上,他憐愛的摸了摸茉莉的臉,她的臉,光滑潔凈,白白嬾嬾的。
茉莉說:“幹嘛呀,一直摸我的臉?”
李辛毅說:“我手上有鼻涕,找個東西擦一擦。”
茉莉怒而發動一波粉拳攻擊。
茉莉的臉上,曾經出現過兩張臉的情形,這一幕還在他眼前歷歷在目。這是無法解釋、也無法忘記的。一想到這個,李辛毅心裏有點沉甸甸的。
看到她那麼可愛的樣子。李辛毅不願意相信自己的記憶是真的。
兩人到了李辛毅的家。一進門,大哥大嫂就親熱的跟茉莉打招呼,李辛毅家的氛圍就完全不一樣了。
大嫂扯了李辛毅一把,責怪的說,“你帶茉莉回來也不說一聲,做的飯可能不夠。”
她喊了一聲老方,老方走出來說,“沒事,我再蒸兩條魚吧。”
茉莉奇怪的說:“咦,你家不是不吃葷的嗎?”
“不是不吃葷,是不吃肉,”李辛毅解釋說,“魚沒問題。我們還專門研究過。”
大嫂打斷他們的交談說,“李辛毅,你快去洗澡,你這一天都幹了什麼,身上一股味。”
李辛毅白天跑了不少地方,身上果然是汗味沖人。
大哥則把招呼茉莉的話頭引了過去。
“茉莉,你先坐吧,正好有冰鎮的綠豆湯,我倒一碗給你嘗嘗。”
“茉莉姐姐,來跟我玩!”叮噹抱著四個小熊喊道。
“真可愛呢!”茉莉過去把叮噹摟了起來。
看著這熱熱鬧鬧的一家子,李辛毅滿意的笑了笑。
雖然外麵的世界充滿了詭異,但人總是需要一個港灣的。
每次回到家,這裏的溫暖,都會讓他有一種滿足感。
幸好,還有這些家人和茉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