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懷疑,神明是不是已經來了,但我要告訴你,真的沒有。”王驢說。
“閉嘴,現在不要跟我說話!”
為叮噹慶生的生日歌,還在身後唱著。
李辛毅急於讓王驢消失。
但王驢不肯走,他說:
“我現在就要說這事,因為你已經在自我懷疑了。”
“什麼自我懷疑,我沒有。”
“我知道你有。”
李辛毅……
生日快樂的聲音持續著。
李辛毅盯著桌子盡頭。在別人看來,他在盯著一團空氣。
“我是在懷疑。”他緩緩說道,
“我看到的東西,跟別人不一樣,
“我在地下室懷疑下麵還有五十層,我看到了2年前已經死掉的人,
“我在生日聚會上跟一個不存在的東西說話!
“我當然會懷疑!
“我已經產生幻覺了!
“還有什麼能造成這種影響?隻有神明!那些電子,現在就在我的腦子裏!”
王驢緩緩的搖了搖頭,
“你錯了,我現在的狀況是很虛弱的。有神明在的時候我不是這樣的。
“如果世界上有誰最瞭解你的精神狀態,不是那些有HD學位的醫生,而是我。
“我可以明確的告訴你,你現在沒有變瘋。”
李辛毅低聲道:“那怎麼解釋我的幻覺?”
王驢:“真的是幻覺嗎?”
而醫生認為他看到的全是幻覺。
而王驢和醫生的觀點截然相反。
是相信專業人士,還是這個不靠譜的幻影?.
王驢慢慢說道:
“關於這兩天你的經歷,我倒有一個理論來解釋。
“也許要加害你的,不是神明。而是調查局。”
李辛毅握杯子的手抖了一抖,“胡扯!調查局為什麼要害我?”
“我不知道。但這個假設可以解釋一切。”王驢說,
“他們能夠影響你的眼鏡,他們讓每個人都對你進行心理暗示,……
“他們讓戰友漸漸遠離了你,他們監視你的動向,
“找一個人假扮死掉的安妮也不難,
“在這個城市,還有誰能如此周密的安排這一切?”
李辛毅呆了一呆,
“不可能!調查局要處置我辦法多得是。他們的動機是什麼?”
王驢:“從你提交5頁紙的時候開始,你自己就給出了答案——調查局已經被影響了。”
“那還不是跟神明有關?”李辛毅冷笑。
王驢:“如果影響調查局的,是神明之外的東西呢?”
李辛毅……
這時候,身後傳來生日歌的最後一句,
大家齊聲歡唱道:“生日快樂~~祝叮噹生日快樂!”
聽到生日歌已經唱完了,李辛毅立刻調整表情,端著杯子,轉過身。
人們都在螢幕上歡笑。
人們快樂的拍著手。
呼!叮噹吹熄了蠟燭。
“許願了嗎?許願了嗎?”女人們嘰嘰喳喳的問。
叮噹用力的點著頭,“許願了,但是不能告訴你們!”
“對對對,生日願望不能說的,說了就不靈了。”
“唉呀呀,叮噹又大一歲啦……”
大家繼續說笑。
李辛毅家難得有這麼熱鬧,
在這種溫馨的氛圍中,李辛毅默默的感受著朋友的溫度。
接著,有人端來酒杯,有人拿了點心,
大家就在螢幕前,隨意的談天說地起來。
很多年前,世界上曾經歷過影響深遠的大流感,在那之後,“線上聚會”就漸漸變得頻繁。
夜海市的生活節奏還是很快的,很多工薪族的時間緊湊,要約一大幫人聚會很難。
幾塊大屏加一幫好友,慢慢的成了當代人聚會的一種形式。
李辛毅平時不怎麼喝酒。但今天他給自己倒了杯威士忌,坐到沙發上,
而王驢不知趣的飄過來,在他身邊坐下。
王驢說:“我該說的都說了。你好好考慮下。”
李辛毅:“滾。”
王驢:“其實,你自己也悄悄的懷疑調查局,隻不過,你刻意不朝那方麵去想。”
李辛毅:“不要對我用心理暗示!”
王驢:“這不是心理暗示。我知道你的想法,
“我甚至知道你心靈的暗麵。因為,我就是你最癲狂的那部分。”
說完,王驢就悄然消失了。
螢幕上,有人叫著:“叮噹,給大家唱支歌吧!”
“好耶!”李辛毅跟大家一起用力的鼓著掌。
夜漸漸的深了,聊天還在繼續。
李辛毅貌似和朋友在一起,但他的思路,不時會飄到別的地方。
自從王驢把那些想法搬到明麵上之後,似乎這種想法就有點縈繞不去了。
會不會真有這種可能?
調查局在監視自己?
他在眼鏡裡看到的網頁,為什麼跟別人都不一樣?
裝置被控製了?
還有誰能做到這一點呢?
他不動聲色的把隱形眼鏡摳了下來,
走到玻璃櫃前,看著裏麵的五盒眼鏡,李辛毅沉吟一下,關上了玻璃櫃,
他開啟網頁終端。大量的商品資訊,在購物網站上顯示出來。
資訊器樣式很多,除了隱形眼鏡,還有手錶式的,框架眼鏡式的,頭盔式的……
他正要點選其中一個,但立刻意識到,線上購物也不能確保不被動手腳。便立刻關掉了頁麵。
一直到聚會結束,他穿上一件外套。走出了家門。
此時,
外麵已經下了雨,小雨淅淅瀝瀝的,
李辛毅腳踩著地麵積水,鑽入陰冷的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