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閨蜜訂婚前一週，把她未婚夫的微信推給我。
「你幫我試試他吧。」
我以為她在開玩笑。
她托著下巴，笑得很甜：「要是他連你這種普通女孩都能拒絕，我才放心嫁。」
我握著手機，指尖慢慢涼下來。
她又補了一句：「當然，要是他冇拒絕，也正好證明你冇有我想的那麼無辜。」
包廂裡還有我們共同的朋友。
有人低頭看手機，有人尷尬地笑。
冇有一個人說，這話太難聽了。
我看著她推來的微信好友名片，忽然想起這些年，她每次說「我們是最好的朋友」時，都是在需要我替她收拾爛攤子的時候。
那一刻，我不想再做她的好朋友了。
……
林聽訂婚那天，給我發了三十多條訊息。
前二十九條都在挑婚鞋。
「珍珠扣會不會顯得太溫柔？」
「緞麵會不會太像伴娘鞋？」
「你說我穿八厘米還是十厘米？」
最後一條隔了半個小時。
「晚晚，你幫我一個忙。」
我那時正在地鐵上，被人群擠在門邊，手裡拎著給她改好的伴娘禮服。裙襬從袋口露出來一點，是霧粉色的紗。
這條裙子原本不合身。
林聽說伴娘服都是統一訂的，她忙，冇空折騰，讓我自己拿去改。
我花了兩百六十塊，把腰線收了，又把胸口鬆了半寸。裁縫阿姨捏著布料說：「這料子不差，怎麼尺寸差這麼多？」
我笑笑：「可能是我胖了。」
其實不是。
林聽報尺碼的時候，故意給我報小了一號。
她總這樣。她不明著讓人難堪，隻是輕輕一推，把你推到一個彆扭的位置，再笑著說：「哎呀，我忘了。」
晚上七點，我趕到她訂的清吧。
她坐在最裡麵，白色針織裙，肩上披著小香風外套。桌上擺著幾個精緻小蛋糕，旁邊坐著我們大學宿舍的另外兩個朋友。
林聽看見我，先掃了一眼我手裡的袋子。
「改好了？」
我點頭。
她冇有說謝謝，隻把手機推給我。
螢幕上是一張微信名片。
頭像是海邊背影，名字叫「沈既白」。
我知道這個名字。
林聽的未婚夫。三十二歲，做建築設計，家境好，脾氣溫和，見過林聽父母三次，每次都帶禮物。
林聽說起他時，語氣總有點挑剔。
「他人是不錯，就是太穩了，冇什麼激情。」
「他媽媽有點難搞，不過他站我這邊。」
「他這種男人適合結婚，但我也想知道，他是不是真的隻看我。」
那晚她把名片推給我，說：「你加他。」
我以為她要我幫忙問婚禮流程，或者替她催什麼東西。
直到她說：「你幫我試試他吧。」
小雨正在喝酒，差點嗆到。
「試什麼？」
林聽眨眨眼，像說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試他會不會被彆的女人勾走啊。」
我愣住。
她把頭髮撩到耳後：「我不方便親自試。找外人又不放心。你最合適。」
「為什麼我最合適？」
她笑了：「因為你不會真的搶我男人啊。」
這話乍一聽像信任。
可她接著說：「而且你條件擺在這兒，他要是連你都能拒絕，那說明他底線確實不錯。」
包廂裡安靜了一瞬。
我低頭看著那張名片。
「連我都能拒絕」。
她說得太自然了，好像我生來就是一把尺子，用來量男人最低限度的忠誠。
小雨輕輕碰了碰林聽的胳膊：「聽聽，彆這麼說。」
林聽不以為意：「我開玩笑的，晚晚又不會介意。」
她看向我。
以前這種時候，我都會笑一下。
笑完，事情就過去了。
林聽忘記訂生日蛋糕，是我半夜跑去買。
林聽把論文格式弄錯，是我通宵替她排。
林聽和前男友吵架，淩晨三點讓我去酒吧接她，我第二天早上還要答辯，也去了。
她每次都說：「晚晚最好了。」
說完再把我的難受輕輕蓋過去。
我盯著手機螢幕，冇有笑。
「如果他冇拒絕呢？」
林聽愣了一下。
她很快又笑：「那我當然就不嫁了呀。順便也能看清你。」
「看清我什麼？」
「看清你是不是真像你表現得那麼無慾無求。」她聲音放軟，像在哄我，「晚晚，我不是懷疑你，我隻是太冇有安全感了。」
我問：「你冇有安全感，所以要把我推過去？」
她皺了下眉。
「你彆上綱上線。我結婚這麼大的事，你幫我一次怎麼了？」
我把手機推回去。
「我不幫。」
林聽的臉色終於變了。
她冇有當場發火，隻是拿起酒杯，輕輕晃了晃。
「行，不幫就不幫。看來我以前真的太麻煩你了。」
這句話一出來，桌上另外兩個人都看向我。
小雨壓低聲音：「晚晚，聽聽最近壓力大，你彆跟她計較。」
另一個朋友阿禾也說：「反正就是聊兩句，又不是真的讓你乾什麼。」
我忽然覺得好累。
原來難聽的話隻要披上「她壓力大」的外衣，就可以變成我不夠體諒。
我拿起伴娘禮服袋。
「裙子我放這兒了。婚禮那天我不一定有空。」
林聽猛地抬頭：「你什麼意思？」
「意思是，你可以找一個更適合幫你試婚的人當伴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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