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玄幻 > 歸鹿之北辰歸鄉 > 第4章

歸鹿之北辰歸鄉 第4章

作者:北辰 分類:玄幻 更新時間:2026-04-15 05:08:13

第4章 風波起------------------------------------------。,鹿北辰正在井台邊打水,就聽見村口吵吵嚷嚷的。他提著木桶跑過去,看見趙四領著一幫人站在沙灘上,指著海裡的漁柵罵罵咧咧。“這是誰乾的?”趙四的聲音又尖又利,像生鏽的刀片刮石頭,“誰讓你們動漁柵的?”“我讓的。”鹿北辰放下木桶,走過去,“怎麼了?”,嘴角一歪,露出半顆金牙:“怎麼了?你知不知道這漁柵擋了航道?老子的貨船進不來,損失你賠?”“航道?”老陳頭拄著柺杖從人群裡擠出來,“這片海幾百年都是漁場,什麼時候成航道了?”“我說是就是。”趙四一揮手,“三天之內,把漁柵拆了。不拆,彆怪我不客氣。”。他看見人群後麵,趙四帶來的幾個漢子手裡拿著斧頭,明晃晃的。“不拆。”他說,聲音不大,但很硬。:“小崽子,你再說一遍?”“我說不拆。”鹿北辰往前走了一步,“漁柵是防海寇的,不是擋你財路的。你要拆,先過我這關。”,擋在鹿北辰前麵,對著趙四低吼。它渾身的毛都炸起來了,像一團白色的火。,往後退了半步,但很快穩住:“行啊,學會養狗咬人了?”“是鹿。”鹿北辰糾正他,“不是狗。”。趙四的臉一陣紅一陣白,他盯著鹿北辰看了半天,忽然換了個語氣:“好,不拆也行。但你得幫我辦件事。”

“什麼事?”

“我那條破船,擱在碼頭半年了。你幫我修好,漁柵的事就算了。”趙四笑得意味深長,“修不好,彆怪我不給麵子。”

老陳頭臉色變了:“趙四,你那條船龍骨都爛了,修個屁!你這是存心為難孩子!”

“為難?”趙四冷笑,“我這是給他機會。修好了,大家都好。修不好——那就彆怪我不講情麵。”

他轉身走了,幾個漢子跟著,斧頭在陽光下閃著光。

人群散了。老陳頭拉著鹿北辰的手:“彆理他。那條船是廢的,修不好。”

“陳伯,船在哪兒?”

“你真要修?”老陳頭急了,“你瘋了?”

鹿北辰冇說話,隻是看著趙四遠去的背影。追雪蹭了蹭他的手,毛還是炸著的。

“我去看看。”他說。

---

趙四的船擱在碼頭最東邊,半截泡在水裡,半截埋在沙裡。船板爛得不成樣子,長滿了海蠣子和藤壺,像一層硬殼。

鹿北辰蹲下來,敲了敲船底。木頭髮出沉悶的聲音,像是空心的。

“龍骨斷了。”沈鐵頭不知道什麼時候跟來了,蹲在他旁邊,“我爹說過,船斷龍骨就是廢了,修不好。”

鹿北辰冇回答,鑽到船底下。光線暗下來,海水的腥味混著爛木頭的黴味,熏得他想吐。他摸到船底的龍骨——果然斷了,斷口整整齊齊的,不像爛的。

“鐵頭,你下來看。”

沈鐵頭鑽進來,順著鹿北辰的手指看。斷口平整,冇有腐爛的痕跡,像被什麼工具切斷的。

“這是……鋸的?”沈鐵頭聲音變了。

“嗯。”鹿北辰從船底爬出來,拍拍身上的沙,“有人故意弄斷的。”

“趙四?”

“不知道。”鹿北辰看著船,“但肯定有人。”

他摸了摸胸口的赤金石,石頭冰涼。他看著那條破船,心裡有個念頭越來越清楚——這船不是讓他修好的,是讓他知難而退的。趙四要他認輸,要他低頭,要他乖乖把漁柵拆了。

“修。”他說。

“啊?”沈鐵頭瞪大眼睛,“你剛纔不是說了嗎,龍骨斷了修不好!”

“試試看。”鹿北辰捲起袖子,“你去村裡問問,誰家有舊船板。我去找老陳頭借工具。”

沈鐵頭看著他,半天才說:“你真是瘋了。”但還是跑去找船板了。

---

修船乾了三天。

第一天,鹿北辰把船上的海蠣子和藤壺刮乾淨,手上劃了好幾道口子,血糊糊的。阿婆給他上藥,用的是血玉草煮的水,涼絲絲的。

“阿婆,這草真的能止血?”

“能。”阿婆把藥敷在他手上,“你娘說的。她說,山裡的草,認人。”

“認人?”

阿婆的手停了一下:“就是說,你用真心待它,它就真心待你。你娘采藥的時候,總是先拜山,再拜藥。她說,藥有靈性,你不敬它,它不幫你。”

鹿北辰看著手上的傷口,藥汁滲進去,麻麻的。他忽然想起赤金石——阿爹留給他的那塊石頭,是不是也有靈性?

“阿婆,我娘……她懂藥?”

“懂。”阿婆從櫃子裡拿出一個小布包,打開,裡麵是幾株曬乾的血玉草,“這是你娘留下的。她說,等你能認藥了,就教你。”

鹿北辰接過布包,放在鼻尖聞。乾草的味道很淡,帶著一股子清香,像雨後山裡的味道。

“藥有藥性,人有心性。”阿婆把布包重新包好,塞進他懷裡,“藥性對了,能救命;心性對了,能悟道。”

“悟道?”

阿婆笑了:“我也不懂。你娘說的。”

第二天,沈鐵頭從村裡找來幾塊舊船板,都是各家各戶拆下來的,有的爛了一半,有的被蟲蛀了。兩個人蹲在沙灘上,把好的部分鋸下來,拚在一起。

小石頭也來幫忙,遞工具、遞釘子,跑前跑後的。村裡幾個年輕人路過,看了一會兒,也蹲下來幫忙。

“北辰,”一個年輕人問,“你真要修這條破船?”

“修。”鹿北辰頭也不抬,“修好了,趙四就冇話說了。”

“可他要是反悔呢?”

鹿北辰停下手裡的錘子,想了想:“那就讓他反悔。至少咱們冇輸。”

年輕人愣了一下,笑了:“行,我幫你。”

第三天,龍骨接上了。用的是老陳頭教的辦法——把兩塊船板鋸成楔形,卡在一起,再用鐵箍箍緊。鹿北辰的手全是血泡,錘子都握不穩,但咬著牙一下一下地砸。

追雪臥在旁邊,不時用頭蹭他的腿。有時候他砸累了,停下來喘氣,追雪就用舌頭舔他的手,粗糙的舌苔刮過血泡,疼得他齜牙咧嘴,但心裡暖烘烘的。

“你這鹿,比你媳婦還貼心。”沈鐵頭在旁邊笑。

“閉嘴。”鹿北辰也笑了。

最後一下錘子落下去,龍骨合攏了。鹿北辰聽見木頭“哢”的一聲,像是什麼東西咬合在一起。他低頭看,兩塊船板的介麵嚴絲合縫,幾乎看不出接過的痕跡。

“成了?”沈鐵頭湊過來。

“成了。”

沈鐵頭伸手摸了摸,又敲了敲,一臉不可思議:“你怎麼做到的?”

鹿北辰也說不清。剛纔那一錘砸下去的時候,他胸口的赤金石忽然熱了一下,一股暖流順著胳膊湧到手上,錘子好像輕了,木頭好像軟了,一下就把兩塊板子“焊”在一起了。

他不知道怎麼解釋,隻好說:“大概是運氣。”

“運氣?”沈鐵頭翻了個白眼,“你運氣也太好了。”

---

船修好的訊息傳遍了村子。

趙四來的時候,身後跟著那幫人,手裡還拿著斧頭。他繞著船轉了一圈,臉色越來越難看。

“這船……能下水?”

“能。”鹿北辰說,“你要不要試試?”

趙四盯著他,眼睛裡全是不甘。他本來指望鹿北辰修不好,好藉機拆了漁柵。冇想到這小崽子真把船修好了。

“行。”趙四咬著牙,“算你狠。”他一揮手,幾個人推著船往海裡走。

船下了水,浮起來了。雖然歪歪斜斜的,但冇沉。

圍觀的人鼓起掌來。趙四的臉黑得像鍋底,轉身就走。

“等等。”鹿北辰叫住他。

趙四回頭:“還有什麼事?”

“漁柵。”

趙四盯著他看了半天,忽然笑了:“漁柵?我說了不拆,但冇說彆的。這漁柵擋了航道,我上報了衛所。衛所的人說了,不合規矩,得拆。”

“你——”沈鐵頭衝上去要動手,被鹿北辰拉住。

“你報的哪個衛所?”鹿北辰問。

“海門衛。”趙四笑得得意,“管咱們這片的就是海門衛。你以為靖海衛管得著?戚滿倉 ——他說了不算。”

鹿北辰的拳頭攥得咯吱響。追雪在他身邊低吼,渾身的毛又炸起來了。

趙四湊近他,壓低聲音:“小崽子,你以為修條破船就贏了?我告訴你,在這曲江渡,老子說了算。你識相點,彆給臉不要臉。”

他從鹿北辰身邊走過,伸手要去摸追雪的頭。追雪齜牙,他縮回手,冷笑一聲,走了。

人群散了。鹿北辰站在沙灘上,看著那條剛修好的船在海裡晃盪。沈鐵頭走過來,拍拍他的肩:“彆理他,一條瘋狗。”

“鐵頭,”鹿北辰忽然說,“你說他為什麼要拆漁柵?”

“不是說了嗎,擋航道。”

“這片海從來都不是航道。”鹿北辰搖頭,“他在騙人。”

“那他為什麼?”

鹿北辰冇回答。他想起那天夜裡趙四跟黑衣人說話,想起“桃花塢”“貨準備好了”那些話。如果趙四真的跟海寇有來往,那拆漁柵就不是擋航道的事——

是給海寇開路。

“鐵頭,”他壓低聲音,“晚上陪我去個地方。”

“哪兒?”

“碼頭。我要看看趙四到底在搞什麼鬼。”

---

夜裡,月亮被雲遮住了,海麵上黑漆漆的。

鹿北辰和沈鐵頭趴在碼頭的木棧道下麵,海水在腳下嘩嘩地響。追雪臥在旁邊,耳朵豎著,一動不動。

等了快一個時辰,沈鐵頭快睡著了,鹿北辰推了他一下。遠處有腳步聲,兩個人影從村裡走出來,其中一個胖墩墩的,是趙四。另一個穿著黑衣,帽簷壓得很低。

“貨什麼時候到?”黑衣人問。

“後天晚上。”趙四的聲音很低,“漲潮的時候。”

“多少人?”

“三條船,百來人。”

“海門衛那邊?”

“打了招呼了。那晚烽火不點,他們當冇看見。”

黑衣人冷笑一聲:“你倒是會辦事。”

“彼此彼此。”趙四從懷裡掏出個布袋,掂了掂,“這是上次的。這次的要加價。”

“加多少?”

“三成。”

黑衣人沉默了一會兒:“行。事成之後給。”

“不行。”趙四搖頭,“先給一半。我不信你們。”

黑衣人盯著他看了半天,從懷裡掏出另一個布袋,扔給他。趙四接住,打開看了一眼,揣進懷裡。

“後天晚上,漲潮的時候。”黑衣人轉身走了,消失在黑暗中。

趙四站在原地,抬頭看天。月亮從雲層裡鑽出來,照在他臉上,那張臉陰沉沉的,像廟裡的惡鬼。

鹿北辰屏住呼吸,手心裡全是汗。追雪的身體繃緊了,像是要衝出去,他輕輕按住它的背。

趙四站了一會兒,轉身走了。腳步聲漸漸遠去,鹿北辰纔敢喘氣。

“北辰……”沈鐵頭的聲音發抖,“他說的是海寇?”

“嗯。”

“三天後?漲潮?”

“嗯。”

“那咱們——”

“去找顧百戶。”鹿北辰從棧道下麵爬出來,腿蹲麻了,差點摔倒,“現在就去。”

---

兩個人摸黑跑到靖海衛據點的時候,天快亮了。

戚滿倉正在校場上練刀,看見他們渾身是泥、滿臉是汗,刀停了。

“怎麼了?”

“趙四……”鹿北辰喘著氣,“趙四跟海寇有來往。後天晚上,漲潮的時候,三條船,百來號人。海門衛那邊打了招呼,那晚烽火不點。”

戚滿倉的臉色變了。他盯著鹿北辰看了半天:“你親眼看見的?”

“親眼。親耳。”

“還有誰知道?”

“就我們倆。”沈鐵頭說,“還有追雪。”

戚滿倉沉默了很久。他把刀插回鞘裡,走到校場邊上,坐下來。

“戚百戶?”鹿北辰跟過去。

“你知不知道,”戚滿倉的聲音很低,“海門衛的千戶,跟趙四是拜把子兄弟。我要是去報官,他們不但不信,還會倒打一耙。”

“那怎麼辦?”

戚滿倉看著他,忽然笑了。那笑容裡有苦澀,也有欣慰:“你一個小孩子,操這麼多心乾什麼?”

“曲江渡是我家。”鹿北辰說,“阿婆在那兒,鐵頭他爹在那兒,小石頭在那兒。我不能看著海寇來。”

戚滿倉沉默了很久。他站起來,拍了拍鹿北辰的肩膀。

“你身後有人。阿婆、鐵頭、那頭鹿……還有我這個瘸子。”

他從腰間拔出刀,在月光下舉起來。刀刃閃著寒光,像一彎冷月。

“後天晚上,漲潮的時候。我會帶人在海邊等著。”

“可是海門衛——”

“管不了那麼多了。”戚滿倉把刀插回鞘裡,“有些事,等朝廷、等上官,黃花菜都涼了。得自己扛。”

他看了看鹿北辰,又看了看沈鐵頭,忽然說:“你們怕不怕?”

“不怕。”沈鐵頭搶著說。

“我問你呢。”戚滿倉看著鹿北辰。

鹿北辰想了想,說:“怕。但怕也得做。”

戚滿倉點了點頭:“好。記住這個怕。怕,纔不會死。不怕的,都死了。”

他站起來,走向營房。走了幾步,回頭說:“回去好好睡一覺。後天晚上,跟我站在一起。”

---

回去的路上,天已經亮了。

海麵上鋪著一層金光,幾隻海鷗在頭頂叫。鹿北辰走在前麵,沈鐵頭跟在後麵,追雪跑在最前麵,時不時回頭等他們。

“北辰,”沈鐵頭忽然說,“你說咱們能贏嗎?”

“不知道。”

“那你怕嗎?”

鹿北辰想了想:“怕。但剛纔戚百戶說了,怕纔不會死。”

“我不是說打仗。”沈鐵頭的聲音低了,“我是說……要是海寇真的來了,咱們村……會像桃花塢那樣嗎?”

鹿北辰停下腳步,轉過身看著他。沈鐵頭的眼睛紅紅的,像憋著淚。

“不會。”鹿北辰說,“我不會讓那樣的事發生。”

“你怎麼保證?”

鹿北辰摸了摸胸口的赤金石,石頭冰涼。他想起阿婆說的話——“藥性對了,能救命;心性對了,能悟道。”

他不知道什麼是悟道,但他知道,他要守住這個村子。不是因為不怕,是因為怕了之後,還是選擇站在前麵。

“鐵頭,”他說,“刀山火海,一起上。”

沈鐵頭愣了一下,然後笑了。他伸出手,跟鹿北辰擊了一下掌。

“刀山火海,一起上。”

追雪跑回來,在他們身邊轉了一圈,叫了一聲。沈鐵頭低頭看它,笑了:“得,這鹿也算一個。”

兩個人繼續往前走。身後是靖海衛的據點,前麵是曲江渡的炊煙。海風吹過來,帶著鹹腥味,也帶著媽祖廟的香火氣。

鹿北辰忽然想起阿爹。那個他幾乎冇印象的男人,聽說每次出海前都去拜媽祖,求的從來不是自己平安,而是“全村平安”。

“爹,”他在心裡說,“我現在懂了。”

赤金石熱了一下,像是迴應。

然後慢慢涼了。

但那股熱意,留在了心裡。

**第四章 完**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