詭林外談 第10章

“哎！十四樓那個黃倩真是慘啊！一個月以前孩子丟了，現在老公都跳樓了！哎，可憐長得這麼好，人也好！”

“誒，你不知道啊！這孩子是她帶過來的！你沒看這兩夫妻喲，每天扯皮真是扯的夠嗆哦！”

“不會吧！我咋每次看他們都是和睦著的呢？”

“哎喲喂，你沒看他昨天下樓時鼻青臉腫的啊！那就是小何打的！”

“誒！你說……不會是……她把小何推下來的吧！”

“哎喲！話還是不要亂說的好！應該是不會的啦！”

我向來對八卦的態度都是厭煩的，因為大部分人都有一個共同點：就是明明自己也不一定好到哪裏去，卻偏偏喜歡去討論別人。

但這一次，我竟然搭了句：“哎，兩位姐姐，敢問一下這昨天跳樓的，是一四零幾的？”

一個大媽掃了我一眼，說道：“怎麼小夥子？”

我說：“要是1407，那我得避避邪，我是1007的。”

另一個大媽笑道：“哎喲，現在小夥子還信這個呢？放心吧，人家是1408，跟你家戶型不一樣，鬼呀不會走錯家門的！”

……

二月初十，陰。鼠日沖馬，煞南。

在家裏待著，兩三日都覺得不太從你。總是回憶起那兩個大媽的話，心裏掛念著黃倩。

這幾日總隔一會兒就去14樓看兩眼，她都沒出門。

不知道她怎麼樣？出了這麼大的事，可別……

有幾次我都想敲門，但最終還是沒有。

晚上八點，我剛剛吃完飯。開啟電視希望能舒緩一下。

結果門鈴響了。

開啟門來，黃倩一臉蒼白的立在門前，無力說道：“你……我……我能……進來嗎？”

看到她時，我不由愣了許久才反應過來：“可……可以……”

她頭髮很亂，穿著一件睡衣，六神無主的。我把她領到沙發坐下，然後泡了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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熱茶。

她一直獃獃看著我。

“你……這兩天……還好吧……”我腦子有些空洞，見她這樣，想說點什麼安慰，卻發現根本找不出話頭。

她木訥點頭，說：“還好……，你……你怎麼……住這啊？”

“我租的，快一年了，也沒見過你哈。”

她問：“這些年……，你也沒聯絡……當然不知道了。”

我從這話裡聽出了些怨恨，我知道，她是怪我沒有在她父母拒絕之後繼續做出爭取；她是怪我這些年就再也沒有搭理過她。

“對……對不起……，我……我……”我是應該好好道歉，但我想不出該說什麼。

她說道：“算了，你不用說了，我也不怪你，這都不關你的事情，而且......我爸媽也不會讓我繼續和你交往下去的，所以......所以你才.....你才一走了之......沒認識過我吧......“

我點點頭，想起那兩個大媽說的孩子的事情。便問：“我聽人說……上個月……你的孩子……”

“你……你說我……是不是特傻……特笨。第一個老公是個朝三暮四的滾蛋，第二個又摔死了……孩子……孩子不見了……老公，老公守不住……”說著，她的眼淚嘩嘩流了下來。

我連忙拿紙巾給她擦，卻被她甩手拍開。

“不用......你不要管我......你反正沒良心，我自己來......自己來。“

她的語氣好像又激動了些，我沒再堅持，把紙巾遞給她。

她擦了擦眼淚，接著說道：“你知道嗎？你不在的這些年裏，我經歷了多少事情嗎？“

她看著我，目光中充滿著恨意與怨恨。

“這個......“我被她看的有些毛骨悚然，不知所措。

“哼！“她冷哼一聲，“這麼多年，我的生活......我的婚姻，我的一切，全部毀於你的手中！都怪你，你這個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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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是……我，我隻是覺得我真的給不了你好的生活……“

“可我不需要你給！我隻是需要你你不知道嗎？你怎麼忍心？“

她越說越激動，情緒有點失控，“你知道我有多痛苦嘛？父母相親了個爛男人，結婚不到一年，小三就鬧上了門！我生下了孩子卻離了婚！認識了這個短命鬼！我恨，我恨我自己，我恨你這個混蛋？！“

她越說越激動，抓著我使勁打了起來。

我心裏不由酸楚，眼睛也濕潤了起來，我不知道說什麼，也就隻好讓她打。

她打了許久，停下了手來，把頭靠在我的肚子上，大聲的哭了起來。

我站在她麵前，像個無頭蒼蠅，不知所措。最後，我隻好輕輕抱住她的頭，讓她盡情的哭。

她哭累了，我坐在她旁邊，輕輕拍著她的背脊。

我想起我們在一起時候，黃倩對我的好，她不僅幫助了我許多，還一直陪著我。那段時間因為前女友去世不久，我很孤單、很落魄、很悲觀，她的溫暖給了我許多安慰。我甚至覺得，如果我沒有遇到黃倩，或許我會走上一條不歸路。

這一切我都記得，但卻無法報答。

這些年，我也沒有和她聯絡過，因為覺得不知該怎麼麵對她。而且我不確定她現在對我是否還有感情。我怕自己又惹出什麼事端來，所以才選擇一走了之。

現在，看著黃倩這樣，我覺得對不起她！一種罪惡感湧上心頭。

“我……我能在你這眯會嗎？”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她平靜下來，說：就在這沙發上，躺在你懷裏，我記得那時候，每次躺你懷裏睡覺，都會做個好夢！

“嗯，當然可以！“我點點頭，將她摟入懷中。

我輕輕撫摸著她柔軟的頭髮，說：“小倩，你......還有什麼想讓我為你做的嗎？總要我做得到。“

罪惡感讓我說出這樣的話，我希望做些什麼，來彌補這種感覺。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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