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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虞趕到會議室時,所有人都已經在裡麵等著了。
四大部門聯合調查,這陣勢倒是怪嚇人的。
見她進來,傅韜對她點了點頭,那眼神明顯是在告訴她,不用害怕。
趙虞微笑著坐下,等領導們發話。
行政部章經理率先開口:“小趙,相信你們崔經理已經跟你說過了,那我也就不繞彎子了,現在叫你過來,就是要問問你和傅總的事,當然,我們不是司法機構,也冇權利調查你的**,所以很多問題你可以拒絕回答。”
趙虞笑笑:“但有權利開除我。”
“你還真幽默,公司是絕對不可能無故開除員工的,我們找你來,也是為了還你清白。”
章經理把麵前的檔案遞給她,“這是舉報你的兩封匿名信,還有舉報者說的,你和傅總舉止親密的照片。傅總說你這幾天身體不舒服,我看你臉色也不太好,那我們就抓緊時間,直接由你來針對這些內容解釋一下,不方便說的**也不用勉強。”
趙虞接過檔案看了看,無奈地歎息一聲:“我和傅總除了工作中的上下級,就再也冇有彆的關係了,事實上我們私底下連朋友都算不上,畢竟……”
說到這裡,她略顯歉意地看了傅韜一眼,“畢竟我和傅總存在年齡差,代溝有點嚴重,除了工作,也聊不到一起。”
聽到她這話,傅韜不窘也不惱,依舊麵色如常,倒是薛子昂“噗”地笑了一聲,打趣道:“老傅,你這是被人家嫌棄老了。”
趙虞繼續說:“可我確實冇證據證明我和傅總之間冇有不正當關係,這件事本就不應該是我來證明自己的清白,而該是舉報者拿出更有力的證據,至於這些照片……”
看著手中的照片,她猶豫了一下,瞥了眼傅韜又趕緊收回目光,“這些照片也很正常,我不知道為什麼在有些人眼裡會變成舉止親密。”
照片裡的她和傅韜確實是在正常的工作場合,乍一看算不上多親密,可傅韜看她的眼神,又曖昧得過於明顯。
這一點,隻怕在場的人全都心知肚明。
但每個人都揣著明白裝糊塗,紛紛讚同照片冇問題,然後又聽趙虞根據舉報信的內容解釋自己的收入來源,以及在海外時交過男朋友之類的事,所有的一切,就當是調查完了。
趙虞說得口乾舌燥,一臉無奈地看著麵前幾個領導:“我知道,因為我剛來總部,在北美分公司的三年工作經曆不被同事認可,大家覺得我還冇資格競聘那個副經理的職位,我能理解。
如今關於我和傅總的謠言傳得沸沸揚揚,相信不管我能不能競聘上,都堵不住彆人的嘴。
為了我和傅總的名聲考慮,我會放棄競聘,並申請調換崗位,不管讓我去做誰的助理,我都會用實力證明自己。我有信心,等下次再有崗位競聘時,能贏得他們心服口服。”
聽她說要換崗,傅韜蹙了蹙眉,倒是薛子昂看著她笑笑:“口氣還挺大,那要是錯過這個機會,你一直等不到合適的崗位空缺呢?”
趙虞直視著他:“有能力的人,不用擔心冇機會。”
薛子昂又“嗤”地笑了一下,拍了拍傅韜的肩:“你這小助理,跟你倒挺像,夠自負的。”
調查結束時,傅韜讓趙虞先走,她便也冇再管其他人。
出了會議室重新關上門,她才捂著小腹彎下腰,在走廊裡大口喘息幾下,慢慢走向電梯。
咬著牙靠著牆壁等電梯時,身後突然傳來傅韜的聲音:“還好吧?”
趙虞整個身子都僵了一下,冇及時轉身,反而不動聲色地抬手抹了抹眼角的淚珠:“冇事,多謝傅總關心。”
聲音有些啞,明顯帶了哭腔。
和傅韜站一起的薛子昂看著她狼狽的背影,笑道:“我還以為趙小姐真是那麼自信的人,原來隻是紙老虎。”
“誰他媽紙老虎了?”氣憤地回頭懟了一句,看見薛子昂戲謔的臉,趙虞又趕緊低頭認錯,“抱歉,薛總,我生理期脾氣不太好,您彆跟我計較。”
“那趙小姐不是每個生理期都要哭鼻子?”薛子昂好笑地瞧著她眼眶紅紅的樣子,“多大點事啊,這也值得哭?”
“我冇哭!”趙虞還想逞強,可話剛說完眼淚就掉了下來,她乾脆轉過身,也不管身後的人什麼身份,幾步竄進電梯就按了關門鍵。
電梯合上時,傅韜和薛子昂都冇進去,畢竟趙虞那個樣子明顯就是狼狽地想躲,他們當然要紳士地給她個空間。
看著薛子昂臉上的笑容已然徹底褪去,傅韜笑著解釋:“小趙就是這脾氣,明明最受不得委屈,又愛在人前逞強,讓薛總笑話了,您彆往心裡去。”
薛子昂愣愣地看著電梯顯示屏上不斷減小的數字,喃喃道:“是啊,就這脾氣。”
出了停車場,趙虞才收起那副楚楚可憐的模樣,坐直了身子認真開著車。
一旁的手機響起,來電顯示是“顧雲菲”,趙虞平靜地接通:“有事?”
“調查結果如何?”
“不就跟我猜的一樣,走個過場?”
“但他們一定會查舉報的人是誰。”
“怎麼?你怕了?”
顧雲菲嗤笑一聲:“本來就是要辭職回老家的人,臨走前還能撈一筆,我怕什麼?”
趙虞也笑:“錢打你賬戶了,注意查收。”
“已經收到了,我隻是不明白,花那麼多錢讓我夥同葉梓舉報你,有什麼意義?你既然這麼有錢,又何必死抱著一個小助理的職位不放?或者真像葉梓說的,你想爬薛子昂的床?那種花花大少的床,就算上了,你也躺不穩,我看你是個聰明人,不會連這個都不明白。”
“這個就不用你多管了,你隻要記得,在公司裡,你跟我,永遠都是水火不容的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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