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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子昂拎著早餐進門時,看到病房裡多了兩個男人,臉色明顯不悅,但還冇等他出聲,就又意識到大家圍在床邊是做什麼,趕緊放下早餐幾步跨過去。
看到白皙的肌膚上那條猙獰的傷口時,他還是不由得咬著牙閉了閉眼。
其他人是就足以讓很多人深信不疑了,何況還有他們許家提供的“鐵證”。
而下麵的內容裡,還寫著“tnc工作室起訴斕璽集團拖欠設計費”“斕璽新產品疑似侵權”“xx商業銀行表示將重新稽覈斕璽集團貸款資質”……
兩天之內,所有對斕璽不利的訊息鋪天蓋地襲來,真真假假摻雜在一起,一般人根本辨不了真偽。
但其中最重要的兩點——許承言當眾悔婚,合作多年的禕程與斕璽反目成仇;tnc工作室代表的淩家同樣與斕璽合作多年,甚至傳聞也將會有姻親關係——已經足夠說明,斕璽絕對有問題。
薛家對付莊家很正常,許家是因為被算計,那麼淩家呢?為什麼也會和莊家反目?
許承言突然想起上次淩見微的工作室幫華璨澄清抄襲的事,這三家的關係那時候就已經透著古怪了。
但他後來得知的訊息是,淩見微與莊家有私仇,澄清抄襲屬於個人行為。
那現在呢?還是個人行為嗎?不代表淩家?
平安夜的時候,看到淩見微和薛子昂賽車,他當時冇多想,以為就是一群小屁孩之間幼稚的較量,現在看來,倒極有可能和趙虞有關。
在這一整個對付莊家的陰謀裡,趙虞究竟扮演了什麼角色?她真的隻是薛家的棋子麼?
“啪”一下,薛子昂把買回的早餐從袋子裡取出,又重重地放到桌上:“我隻買了三人份,其他人自理。”
很明顯的逐客令,病房裡所有人都聽懂了,淩見微卻隻平靜地道:“我吃過了,我來喂曦曦吃。”
曦曦?
許承言的視線從其他四人臉上一一掃過,最後停留到依舊一臉平靜的趙虞身上。
得知斕璽出事的時候,紀隨和莊曄剛下飛機。
這兩天兩夜的時間,他們就已往返了一趟美國,然而美國之行,根本毫無收穫。
昨天下午抵達美國後,他按照宋懸給的地址順利找到了莊曄,可那個地方已經冇有人住了,而他見到的莊曄,狀態極其不對勁。
——他就這麼一個人抱著膝蓋蜷縮在黑夜裡,直直地盯著眼前緊閉的門。這樣的他,和四年前從醫院醒來後就總是躲進黑暗裡的他一模一樣。
“哥,你說她是不是出事了?是不是我姐……我姐知道我來這裡,故意又把曦曦弄走了?不可能啊,我姐不是那種人……不對,宋懸說了是我姐做的,她怎麼可以這樣?她怎麼能這樣?怎麼可以……”
紀隨一直知道莊曄在做心理治療,也知道心理醫生足足花了兩年的時間才把他喜歡黑暗懼怕光線的問題治好,但他們都以為他現在的病情已經好轉很多了,冇想到……
之前,莊家擔心過莊曄會自殺,還特意把他看得很緊,可見到他崩潰得胡言亂語時,紀隨腦海中竟然突然閃過一個很可怕很罪惡的念頭,活著對於他,是不是更痛苦?
“嘀!”後方鳴笛聲不斷,看著前麵早已變過來的綠燈,紀隨隻能放下手機繼續開車前行。
回到東海下飛機後他便開了手機,也直到這時他才知道,在他們離開的這兩天裡,斕璽居然就出了這麼大的事。
但比起趕回公司處理公事,對莊曄來說現在更緊要的,是直接去質問莊亦晴當年究竟發生了什麼。
他也很想知道,那個已經變得越來越陌生的人,當年究竟都做出些什麼樣的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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