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洋樓的主人也許是不在家中,無論邵遷敲了多少下門,大門依舊緊閉。
邵遷左手緊扣右手,雙手反覆摩擦,瞬間到處是泥水的雙手搓下了無數灰栓。
見大門遲遲不開,邵遷在門前的白地毯上搓了搓腳上的泥,把毯子上的一排菊花搓的花瓣便地。他搓完腳後,轉過身來就要走。
而巧合的是,邵遷剛轉過身,那門就開了一條縫。
但邵遷這次並沒有滿臉喜悅的轉身進屋,他還一臉驚恐地回頭看著那條道門縫上方掛著的木牌--非邵尋遺產繼承者勿入。
邵尋是邵遷和邵禦的大哥。
邵尋死時正好三十五歲,死在了生日當天中午。
他原本有一妻,但妻子不是很願意留在這片荒山野嶺的洋樓中,後來便悄無聲息的失蹤了。
據村中人傳,他的妻子是去國外二嫁。之後不久她就被旁人發現有一已婚夫的事,遂被人打死。
她死後的遺體,至今下落不明。
邵遷顫抖著身體朝著門縫裏看去,隻見一個熟悉的麵孔出現在他眼前,那人正是邵禦。
邵遷疾速轉身跑上樓梯,邵禦也直接把門大敞開了。他跟著邵禦進了門後,怒火一下子就上來了:“顧雜種呢!我要把她把咱帶進大哥洋樓的事兒告訴爹孃!”
邵遷那肥厚的臉又獰起皺紋。見此,邵禦畏縮著腦袋領著他進了裝飾華麗的客廳,讓他坐在木製沙發上消消火氣,待他情緒稍冷靜一點,才對他道:“遷哥,姑姑……”
沒等邵禦說完話,邵遷吼道:“她也配讓我們這種家財萬貫的人叫姑姑!”
邵禦見他情緒又不穩定了,連忙改口:“顧雜種,她,她進了這個屋子後,就不見了,高,高人說她能找到墓地。高人現在,在,在廚房。”
楚宴聽客廳有人吼叫,從廚房中走出來,看到邵遷正坐在沙發上,心中疑雲起。但她隻是讓邵家二兄弟跟上她繼續前行。
邵遷和邵禦跟著楚宴進了廚房,廚房的地板上積了厚厚的一層灰。
邵遷進去廚房後,小聲對邵禦道:“為什麼我在森林外揉了揉眼,你們就都不見了。”
邵禦害怕他再亂吼,左顧右盼,就是不敢直視邵遷的眼睛道:“我們,我們以為你覺得雨下的太大,不去了,要原路返回,我們就先走了。”
楚宴把一塊黑色板磚抬了起來,就見板磚下麵是一個同時隻能有一人進入的小洞口,洞口裏有一旋轉式階梯。
階梯盡頭處有條通道,通道的那一頭,是墓地。
楚宴看著階梯,心中疑雲加深:“究竟是何人,在家另闢墓道。”
她回頭看著廚房的陳設,可以說除了已經落了無數灰塵的做飯平台,什麼都沒有。如此怪異的廚房,根本不像是人才死過一天,應當是許久沒人住過了。
但這廚房中擋在墓道上的板磚,是一塵不染,明顯有人打理過的痕跡。
楚宴回頭不解地問邵禦:“你們的房屋裏會修墓道嗎?”
邵禦聽楚宴這樣一問,一臉老實地道:“不會,我們不往家中修這種晦氣玩意兒。”
楚宴靈台瞬間明朗,看清了邵尋死亡的前因後果。她微笑的對邵禦道:“你大哥把墓道修進住宅。”
邵禦聽到楚宴說的話,愣住了。隻有邵遷一臉詫異的跑到洞口前去檢視。
他看了好一會,和邵禦一樣也愣住了。
楚宴微笑了一下道:“二位要與我一同進墓地看看嗎?”
二人聽她放話,互相對視了一眼,異口同聲道:“為了大哥,走!”
楚宴在下洞口之前,手上不知什麼時候多了個火把,她把火把豎直的從洞口扔下,就見火把剛落到離墓道還有一半高度時忽然熄滅。
她見此,凝著眉走向廚房的窗戶,把廚房內的所有窗戶都開啟,對微笑著二人道:“止步,二位還不可入墓道。”她說完就開始拿衣衫在洞口旁側揮舞。
現已初晨,陽光微現。一縷暖光照到邵禦身上,邵禦深呼了口氣道:“高人,啥時候能進啊?”
楚宴沒有回話,背過身體,邵遷又看見她手上憑空出現了一根火把,但他並不驚詫。
因為之前邵遷在森林中怎麼都點不著木條,所以他看到這一幕,臉上隻流露出了佩服之情:“高人居然會變魔術!”
邵遷大嗓一喊,邵禦的眼光也投向楚宴的手。然而楚宴在邵遷喊出聲的前一刻,就已經把火把扔進了洞口。
這回火把落地後還有火苗燃燒,楚宴示意二人進墓道。
邵禦從平地上輕輕一翻就下到洞底。楚宴看了眼躍躍欲跳進洞口的邵遷,突然發現洞口隻有他身體一半寬。
若他頭先進去,讓邵禦在洞裏麵接著,楚宴在洞口外推他一把,雖是能進,但邵遷的身體長時間卡著洞口,兩個人在洞內呼吸,會造成兩人嚴重缺氧。
且不說邵禦那瘦弱的身板能否確保邵遷是腳著地而不是臉著地。
沒等楚宴發話,邵遷就直接跳入洞口。果不其然,他的腰卡在了洞口,下不去,也出不來。
楚宴麵對此種情景,分外為難。
把邵遷從洞口中拉出來很是費力;而把他從洞口推下去,恰好是腳著地,也不需要邵禦在洞底接應他。
此刻,洞口已經被邵遷堵得嚴嚴實實,如果她不趕快行動,邵禦很快就會因為缺氧昏厥,甚至造成休剋死亡。
在邵遷卡進洞中沒多久後,楚宴彎下腰,一手按著他那長滿紮人頭髮的腦袋,把他推到洞口上方隻有他的胸以上。
正在此時,邵遷忽然大叫一聲“啊”道:“高人,我的胳膊並在身上,你推不下去。”
邵遷在洞口堵了有半個時辰了,洞底的氧氣含量應當早就被耗盡了。
人是會撥出二氧化碳的,若邵禦還在正常呼吸,洞底的二氧化碳含量會急劇升高。
堵在洞口的邵遷也是十分焦急,拚命晃動著雙腿,想要借住雙腿的抽動把自己拉下去。
他就這樣持續晃了半個時辰,仍然未果。
楚宴站在洞口外看不下去了,便施術把他拽下洞口。
邵遷隻覺得卡在洞口的身體突然輕盈,下一秒他就掉了下去。當他摔在地麵的時候,便沒再覺得身體輕盈。
以邵遷的體格,從這麼高的地方摔下去,至少會骨折,而他並沒有覺得摔得很疼。
邵遷低下頭看,竟發現邵禦的腦袋正被他踩在腳底。邵遷連忙從邵禦的腦袋上走下來。
但邵遷全身剛落在邵禦的腦殼上時,邵禦的腦殼就已經劈成兩半。
隨即洞底傳來一聲沉重的嘶吼聲。
楚宴忙下至洞底,就見邵禦屍首分家,頭顱被分成了兩半,腦漿流的滿地都是,牆上有一大片動脈中噴出的血,殷紅的慎人。
頓時洞底都被一股惡臭的腥氣包圍。
奇怪的是,洞中的氧氣十分充足,遠不能讓邵禦缺氧休克。
可邵禦是在卲遷到達洞底之前就昏倒的,也隻能說明邵禦並不是因為缺氧才昏倒,必然另有緣由。
邵遷抱著邵禦的遺體大哭:“阿禦!你不要嚇哥啊!”
他坐在地上紅著眼睛的對楚宴道:“高人,把他埋進墓地後,你就走吧。”
楚宴看著滿牆快乾了的陳血,好一陣子不知道該說什麼,隻是對著邵遷點了點頭。
待他把邵禦的頭顱拚了起來,放在邵禦的屍身上,將一整個邵禦都抱在胸前,楚宴即走在前方探路。
屍體的胳膊在空中自由下垂,被邵遷帶的來回搖擺,其態極像要被陰靈附體的前兆。
楚宴盡量加快腳步,不想多在這個地方呆半刻。
走了許久,楚宴終於在墓道的盡頭處看見了陽光,陽光下站著一個人,由於光芒太過刺眼,一時間看不清楚那人的麵孔,且那人隻在停留了一瞬,便消失在了陽光之中。
邵遷抱著屍首和楚宴一同走進墓地。墓地的天花板是一層玻璃,有些玻璃還敞開著的。
墓地中有無數森然屹立著的墓碑,陰氣甚是濃重。
再看離墓地口處不遠的地麵上,躺著一個血肉模糊的男屍,男屍是被紅線包圍著。
邵遷看到那男屍,又把腦袋垂了下去。
他走到墓地深處蹲下,開始埋葬邵禦的屍體。
他把人埋好後,隻聽空中回蕩著一連串可怖的笑音,隨後從墓地返回墓道的出口就被一塊從天而降的巨石給堵住了。
邵遷聽到那陣笑聲之後,簡直怒髮衝冠:“顧爾寒!你丫蛋的!給我滾出來!”
他震吼的聲音幾欲掀翻墓地的天花板,伴隨著他的吼聲,一陣詭異的腳步聲朝他逼近。楚宴站在一旁看著邵遷背後倏然出現一個紅裙女子,準備上手。
“我在你背後呢!”這女子語速極快,聲音極響,她說罷話後,又有刀快速捅進肉中的聲音響起。
這刀肉相磨的聲音響過後,邵遷瞪著雙眼緩緩地倒在地上,他抱著邵禦時蹭上的血和他的血相融會在他那褐色的大衣上。
紅裙女子又狂笑著看向楚宴,彷彿是想起了什麼似的,詭譎的點頭,朝著楚宴緩緩地走了過來。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