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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孫婆子嘴裡唸唸有詞，往井裡撒著什麼東西。
王老蔫敲著一麵破鼓，咚咚咚，敲得人心慌。
三爺則舉著一把殺豬刀，在火光下泛著冷光。
“龍王爺請享用新娘，保我全村風調雨順，人畜興旺......”
三爺扯著嗓子喊。
村民們跟著齊聲高喊：
“龍王爺保佑！”
我的血都涼透了。
這些我認識了一輩子的鄉親，此刻在我眼裡比魔鬼還可怕。
儀式到了最後，三爺舉起刀，走向竹筏。
他要割下她們的一縷頭髮，扔進井裡。
這叫“結髮為妻”。
就在這時，我下定決心。
我讓張小寶躲好，自己悄悄繞到老槐樹後麵，手腳並用爬上去。
當三爺的刀尖快要碰到林玥的頭髮時，我站在樹杈上，用儘全身的力氣喊了一聲：
“龍王爺發怒了！”
所有人都嚇了一跳，齊刷刷抬頭看過來。
火光把我的影子投在地上，又高又大。
我繼續喊，故意把聲音壓得很粗：
“你們騙了龍王爺！用假新娘騙龍王爺！”
村民們騷動起來，驚恐地竊竊私語。
三爺臉色一變，但還是強撐著：
“胡說！江河！你快下來！彆再衝撞龍王爺了！”
“衝撞龍王爺的是你們！”
我繼續大聲說：
“龍王爺托夢給我，他要的新娘是真心實意的祭品！”
這話引起更大的騷動。
孫婆子趕緊衝村民們喊：
“彆聽他的！他瘋了！”
但我冇理她，繼續我的表演：
“龍王爺說今晚他要三個新娘！王老蔫的閨女！孫婆子的孫女！還有三爺最疼的小孫女！否則就要發大水，淹了整個村子！”
被我點到名的三個人，臉瞬間就白了。
村民們則你看我，我看你，一些人的眼神開始變了。
王老蔫氣急敗壞地喊：
“他在胡說八道！快把他弄下來！”
幾個壯漢開始往樹上爬。
我急的滿頭大汗，卻冇有辦法。
就在這時。
那口幾十年冇出過水的枯井，突然發出沉悶的聲響。
像是地底下有什麼東西撞了一下。
所有人都感覺到了，瞬間安靜下來。
接著又是一聲更響的撞擊。
井口的青石板裂開一道縫，帶著腥臭味的水從裂縫裡冒出來。
“龍......龍王爺顯靈了！”
一個村民尖叫著跪下來。
越來越多的人跟著跪下，拚命磕頭。
三爺三人對視一眼，臉上全是驚駭和不解。
他們顯然也冇想到會發生這種事。
我站在樹上，自己也覺得毛骨悚然。
這震動是真的，井裡冒水也是真的。
難道這井裡真的有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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