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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醒過來。
洞穴裡一片狼藉，水潭已經乾涸，露出深不見底的坑洞。
孫婆子正在給那些獲救的姑娘包紮傷口。
三爺和王老蔫昏倒在一邊，被用藤條捆起來。
林玥縮在角落裡，渾身發抖，但眼睛已經恢複清明。
“林玥！”
我掙紮著爬過去。
她抬頭看我，眼淚一下子就湧了出來：
“江河！我都記起來了！我差點......”
我緊緊抱住她：
“冇事了，都過去了。”
孫婆子走過來，一臉疲憊：
“那東西的老巢被毀了，但小的可能跑出去了。這個地方必須永遠封死。”
三天後，警察和救援隊進了村。
三爺和王老蔫在被抓之前，被憤怒的村民打斷了腿。
林玥和那些倖存的姑娘被送到醫院。
醫生說她們隻是中了某種生物堿，導致神經麻痹和幻覺，調養一陣子就好了。
在清理地下溶洞的時候，救援隊找到我爹的骸骨。
他確實是二十年前掉下去的，屍骨旁還散落著一些冇用完的炸藥。
水潭裡的那張臉，不過是怪物製造的幻覺。
葬禮上，我和林玥站在爹的墳前，終於能好好地跟他告個彆。
林玥拍了拍我的肩膀：
“你爹是想救大家。”
我點頭，把菊花放在墓碑前。
一個月後，地下溶洞被水泥徹底封死。
政府出錢，幫村民們在山外建了新村。
離開前，我一個人又去了西頭那片塌陷地。
曾經的龍井，現在是一個巨大的天坑。
怪物終究是被消滅了。
可真正的怪物，有時候就藏在人心底。
就在我轉身要走的時候，眼角瞥見個東西。
在天坑邊緣的石頭下麵，有什麼東西在蠕動。
我走過去，搬開石頭。
發現是一條渾身透明的蠑螈，它抬起頭，用純黑色的眼睛看著我。
那東西並冇有被徹底消滅！
我默默用一塊更大的石頭，把它永遠地壓在下麵。
有些秘密最好永遠不見天日。
而有些守護需要一代又一代人。
我轉身下山，陽光照在臉上，暖洋洋的。
至少現在我們活在陽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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