瑰火 第七章:七分瑰火

程瑤蹲在玄關處換鞋，擡頭看著窩在沙發裡不想動彈的賀佳楠。她佯怒地說道：“賀佳楠，動作快點，還躺在那裡不起來，要不然我等一下把你關在家裡。”

賀佳楠暗自輕笑著嗤了一聲，低下他那精緻的麵孔沒說話。

看著程瑤繼續裝作沒有聽見，賀佳楠順便還慢悠悠地把修長的腿搭在茶幾上，短褲下的小腿肌肉緊實白皙，腳趾乾淨整潔，腳背清晰可見青筋脈絡蔓延暗色的茶幾上映著他腳背白皙。這讓程瑤不禁皺起了眉頭。

程瑤從這個角度望去，看到賀佳楠竟然用他的臭腳挨著她用來喝水的水杯，她頓時怒火中燒。她嗷的一嗓子衝過去，拍落他的腳，語氣憤怒地說道：“你這臭小孩，把你的臟腳拿開。”

被程瑤的聲音嚇了一激靈的賀佳楠還沒來得及反駁她這個稱呼，就被她擰著耳朵，拖出門外。程瑤對於賀佳楠的調皮行為已經忍耐了很久，這一次她決定給他一個教訓，讓他知道不能隨心所欲地為所欲為。

在超市門口，賀佳楠像卸了皮球一樣，腦袋耷拉的跟在程瑤身後。

程瑤說了一大通，嘴巴有點說幹了。見身後沒有回應，頓住腳步，問他:“我說的話你有沒有聽見？”

賀佳楠差點撞到她背上，趕忙剎住腳步，感覺要忍受不了她的唸叨，見狀，雙手投降:“知道啦！知道啦！”

她轉過身用恬靜的眼神擡起頭看著他。一高一矮，斑駁的日光照在他倆臉上。

賀佳楠頓住。

程瑤倏地歪頭，嘴角噙著抹淡笑:“幹嘛這樣看我？”

他舔了下嘴唇，輕車熟路地:“你好看。”確實，她在校園時期異性緣可是很好的，她五官柔美巴掌大的小臉，眉眼恬靜，秀氣的鼻頭，淡粉的嘴唇。靜是美女，動看是像跳大神的。

“哼...這小嘴跟抹了蜜一樣，來讓姐姐看看，是不是真的？”程瑤她想反撩一下，幾乎是脫口而出。

“姐姐嘗了就知道是不是真的。”賀佳楠眼神意味不明，低沉磁性的嗓音語速緩慢。

她怔忡了兩秒擡起頭來，猝不及防地撞進他的視線裡。一瞬間大腦裡的氧氣都被抽光了。看了良久，不禁咂舌:“你小子學壞了。”

但這話落在他耳中卻成了另一個意思，漆黑的眼睛視線掠過，隨即揚眉，嘴角掛著壞笑:“嘴不甜，怎麼能追到姐姐呢？”

身邊的人群匆匆走過。

道路兩旁的梧桐樹枝葉繁茂。

下午五點鐘的日頭西斜。

微風輕拂，撩的程瑤都不知東南西北怎麼走的，心裡小人在暗罵，這個賤人，就會拿他那張臉上賣弄風騷。

如此斬釘截鐵的模樣，讓程瑤微微一頓，末了丟下一句離開了，“滾蛋！流——氓！”

見狀，賀佳楠連忙追上去。

在身後叫喚:“瑤姐姐這是害羞了，不敢麵對我了。不就是被表白了，沒什麼大不了的。”

“你不要在這裡瞎叫喚，閉嘴，閉嘴！”程瑤惱怒低喝，險些跳腳。

程瑤快速混入人群走進超市，去躲避身後小鬼的糾纏。

兩人像是進超市來打劫的，滿滿一車的零食，引得路人圍觀。

程瑤訕笑走過，身後跟著插著兜慢悠悠晃的賀佳楠。

程瑤買好東西推著推車，去收銀台排好隊，前麵還有好幾個人，正好停下來回好朋友的訊息。

賀佳楠等著很無聊，手裡扣著程瑤揹包上的玩偶，扣著扣著，忽得把小熊的一隻眼睛給摳掉了，他有點心虛，盯著前麵的黑腦袋，索性丟開，當做什麼事情沒有發生？缺了一隻眼的小熊玩偶，在空中盪了兩下，可憐兮兮的盯著他。

他有點煩躁，視線在周圍輕巡一圈，緊皺眉頭對上盯著他瞧的幾個女生再竊竊私語，看他望來都臉紅不語，慌忙低下頭。

他覺得現在有點難受，人太擁擠，烏泱泱一片。他微微弓著背，額頭抵著程瑤的肩膀，聞著她身上乾爽的氣息，閉了閉眼。

程瑤忽略肩膀上的重量，看了一眼排在前麵的兩人。

這時。

“瑤姐姐，那個大叔在摸那美女姐姐的屁股，還盯著你瞧。”賀佳楠伸出一根修長的手指戳戳她。

他聲音有些許大，周圍人紛紛朝來目光。

程瑤僵著臉，尬笑著打圓場:“小孩子，別理他，他嘴臭，亂說的。”

那大叔縮回手，暗自瞪了他們一眼，覺得他們事多。

程瑤結完賬，拉著一臉不開心還要提袋子的賀佳楠走出超市。

外頭有點悶熱。

“瑤姐姐，你怎麼能說我嘴巴臭？我明明說的是事實啊！”賀佳楠哼著聲，提著袋子的手捏的死緊。他沒發現他現在的樣子一點一點的像他心裡那個傻子，沒兩樣了。

“你呀，是不知人心險惡，事情還是少管，等一下，萬一人家羞惱成怒為了要報復你怎麼辦？”程瑤苦口婆心跟他講。

賀佳楠語氣很不滿:“我看他盯著瑤姐姐瞧，我很不喜歡他。”

程瑤緊皺的眉心舒展，露出一絲笑:“那謝謝賀佳楠小朋友為我著想。”

賀佳楠險些急眼，“我已經都20歲了，就比你小五歲。”很努力的去說服她，“不要再叫我小朋友了。”不要管他怎麼知道程瑤的年齡，問就是程瑤把身份證放在床頭櫃上，他看見了而已。

她沒有對他的話顯得敷衍模稜兩可，很認真的在聽他說，她也很認真的點頭，沒有刨根究底問他怎麼知道自己的年齡，耐心回答他:“我知道，我家賀佳楠是個成年人了，有獨立的思想。”

賀佳楠被‘我家’給取悅到了，壓下翹起來的唇角，漆黑的眼睛亮晶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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