瑰火 第十二章:十二分瑰火

程瑤哼著小歌，開了家門。

屋子裡的白熾燈開著，很明亮。這幾天都在下雨，天氣涼涼的，完全不需要開空調。

在玄關處換好鞋，直起腰回身，嚇的程瑤身子一抖，斥道:“賀佳楠，你幹什麼？站在我後頭，走路沒聲。”纖細的手扶著胸口抱怨。

賀佳楠表情很無辜，舉了舉手裡的玻璃杯，氣定神閑地開口:“我口渴了，去廚房接水喝。”

“哈！”程瑤尬笑，想揭過去。

但是某個記仇的，顯然不想放過她。

他放下手中杯子，走了過來:“大清早的沒見到你人影，你去哪裡了？”賀佳楠的聲音充滿了探究的意味，他故意抱著手臂，彷彿要興師問罪一般。

程瑤似笑非笑地睨了他一眼，她知道賀佳楠是故意找茬，想要揭穿她的秘密。她心裡打算先敷衍過去。

“哪有什麼去哪裡了，我就是出門買了點東西回來。”程瑤平靜地回答道，盡量讓自己看起來毫不在意。說完，舉了舉手裡提的東西:“給你帶的餛飩，很好吃的。”

賀佳楠眉毛微微一挑，伸手接過，似乎並沒有完全相信她的解釋:“是嗎？那你早上起得這麼早，肯定有什麼事情瞞著我。”

程瑤有些無奈地嘆了口氣，知道自己逃不過賀佳楠的眼睛。“好吧，其實我是去見了個朋友。”

賀佳楠眼神一閃，他顯然對程瑤的回答感到意外:“見朋友？這麼早？是誰啊？”

程瑤頓了一下，這是打破砂鍋問到底，不見棺材不落淚。思考著該如何解釋，猶豫片刻:“其實是我大學時的同學，我們有段時間沒見了，所以我就約她早上見麵了。”

賀佳楠眉頭微微皺起，他並不滿意這個回答:“你為什麼不早點告訴我呢？”賀佳楠看著程瑤的眼神漸漸變得柔和起來，他輕輕嘆了口氣:“我好開車送你過去。”

程瑤心頭一暖，她知道自己多慮，青春期的男孩子嗎，缺乏安全感，自己一個人出去會朋友，把他一個人丟在家裡。

她從他的話語間也發現，他和家裡的關係並不是很好，好好的家不回，不然在她這陌生人家裡住下。

“沒有多遠的路，坐個公交車就到了。”程瑤笑著上前，明白他是在關心她，卻挑起眉毛：“小小年紀，你能開車嗎？”

“小嗎？瑤姐姐不都是看過了嗎？”賀佳楠回答道。

程瑤聽到他稱呼自己為瑤姐姐，心知他在捉弄她。

滿嘴跑火車。

程瑤有些尷尬地咬了咬嘴唇，憋出了一句:“事真多，走開，你快點去吃你的餛飩吧，免得涼了。”

程瑤看著他的背影，感覺心情也跟著變得輕鬆起來。她深吸了一口氣，調整好心情，邁開步伐，去房間趕通稿了。

晚上時分，昏黃的屋內。

賀佳楠把他的電腦也搬過來，程瑤才知道他是學程式設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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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他們兩個人一起坐在桌前忙碌著。雖然桌子上變得有些擁擠，但是他們都沒在意，專註地處理著各自的緊急事務。

程瑤一邊打著鍵盤，一邊感覺到頭頂似乎有一抹陰影襲來。她擡起頭，看見賀佳楠站在她身後正注視著她，眼神中透露出一絲疑惑。

程瑤微微皺起眉頭，心中暗想：“有事嗎？”她有些好奇地問道。

賀佳楠看著程瑤的眉頭微皺，雙手搭在她椅背上，笑了笑，輕聲說道：“我明天要出去一下。”

程瑤停下手中的動作，好奇地看著賀佳楠，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你不好奇，我出去幹嘛嗎？”賀佳楠舔了下嘴唇問。

“怎麼？要我跟你去？”程瑤思忖少許，勾起紅唇。

賀佳楠盯著她誘人的紅唇，微微咳嗽了一下，帶一絲羞澀地說道：“也不是不行嘛！”他的話語中透露出一絲期待，彷彿希望程瑤能夠陪伴他去。

她暗自白眼一翻，手下不停，按下最後一個字，啪嗒合上電腦。

程瑤轉過身，擡起眼簾疑惑著看著他:“你怎麼這麼扭扭捏捏？你平時都不是跟我叫闆嗎？”

“是不是你家裡人叫你回去？你是不是不想回去，還是你家裡人的原因？”

賀佳楠隨著她轉身放下了手，他遲疑了一下，然後才開口回答：“不，不是家裡人的原因，而是……”

程瑤一直凝視著他，眼中流露出一絲擔憂：“怎麼了？是不是有什麼困擾？你可以告訴我。”

賀佳楠深吸了一口氣，用堅定的眼神注視著程瑤：“其實，是我自身的原因，我…我在他們眼裡是個沒有感情的婚姻產下來的孩子，從小就沒有太多關注，我記得有一次很小的時候，為了吸引我爸媽的關注，我就一個勁的哭，他們當時還會來哄，但次數多了就覺得很煩，都躲得遠遠的，乾脆也不回家，後來那一次過後我就不哭不鬧，他們反而舒了一口氣。”本來他想問她，不煩他嗎？

程瑤微微一愣，隨即展開了一絲微笑：“原來是這樣啊！你沒有錯。你隻是渴望父母多一點的關愛和關注啊，”說完，伸出手想揉揉他的頭髮，給他安慰，但他太高了，手舉著半空顯得有點尷尬。

賀佳楠看見，會意彎下腰。

程瑤順勢揉上了他溫暖的髮絲。

賀佳楠有些猶豫地說道：“你難道不厭煩我嗎？就像我們第一次見麵的時候。”

程瑤回想起他第一次見麵的情景，他蒼白的臉龐坐在她家門口，那時正想辦法再挽留她，才會做出那樣慘兮兮的表情，好讓他內心心軟。回想起這幾個月來的點點滴滴，她發現他不喜歡去人多的地方，也不喜歡和人接觸，這可能是他父母給予他的心理創傷所緻。

這還是第一次透露出他的情況。

他那次願意跟著她回家，說明信任她，他隻是客觀的說了一下他的情況，程瑤也不好過多追問。

程瑤凝視著他的雙眸，柔聲說道：“你知道嗎？每個人都有不完美的一麵，無法做到百分百完美無缺。所以，不要太在意別人說的話，重要的是過好自己的生活。”她的手輕輕滑過他的臉龐，溫柔地捧住他的臉頰，眉眼中閃爍著明亮的光芒，眉目含笑著說道：“我家的佳楠小朋友，可不是沒人喜歡的，我就是喜歡你。”

彼此那一眼。

賀佳楠手悄悄撫向胸口，心跳如雷，暈紅偷偷爬滿整個耳尖，整張臉紅透了。

窗外天空轟隆一下，豆大的雨滴猛烈地敲擊著窗戶，瞬間傾盆大雨如注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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