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濤緩緩睜開雙眼,發現已經身在旅館之內。
映入眼簾的是一個老頭背影,頭髮雪白,卻給人高大威猛的感覺。
這一定是幻覺,我在做夢,我房間怎麼可能會有老頭呢。
沈濤微笑著閉上了眼,耳畔邊傳來熟悉悅耳的聲音。
“哥,你醒了!”
這纔是真實!
沈濤睜開眼睛,少女喜極而泣的麵容映入眼簾,大眼睛眨呀眨,十分動人。
“老先生,我哥醒了!”
少女身後的老頭用溫和的聲音道:“醒過來就好,貫穿傷雖致命,但不在致命地方。”
還真有老頭!
沈濤忍著疼痛起身,眼前的老頭就是在天文堂門口無辜闖入他和吉恩決鬥的人。
“多虧了這個老先生,是他找人送我們回來,又找醫生給你治傷。”
沈濤朝他致敬,道:“多謝老先生!”
“是小兄弟你先救的我,我隻是略盡綿力而已。”
沈濤發覺這個老頭說話用詞挺有文化的樣子,露出尊敬之色。
根據套路,這樣的沉穩氣質的老頭,來歷一定不小,要巴結他,說不定哪天隨手就給自己一本絕世秘籍。
“客氣客氣!”沈濤立馬露出一臉諂媚,吩咐道:“妹子,快給老先生倒茶。”
“喝過了!”老頭緩緩起身,道:“既然你醒了,老夫我也得回家了!”
別啊,你還沒傳我絕世秘籍呢,怎麼就這樣走了!
“那您住哪裏,這天黑路滑的,我讓人送送您!”
轉頭看去,夕陽格外刺眼。
諂媚過頭,沈濤都有些討厭現在的自己了。
“不用!”老頭轉身離開。
“……”
老頭出了旅館,上了一架馬車,走過幾條小巷子後,回到天文堂。
艾文森古堡厚重的大門推開,老頭緩緩邁入,顯得小心翼翼。
“回來了!”空蕩的古堡內回蕩著聲音。
“院長!”老頭注視朝著二樓院長室,微微低下頭。
“那個年輕人如何?”
“勇氣有餘,卻有些油嘴滑舌!”
院長從堆積如山的書中站起來,道:“那你一定是沒有試探他的才學了。”
那老頭有些慚愧道:“抱歉!”
院長輕嘆一聲,道:“薩穆埃爾,老夥計,你就是太死板了。”
他沿著階梯緩緩走下來,道:“人都是有多麵性的,隻要他心正,耍點小聰明也無妨。”
薩穆埃爾點頭道:“明天我再去一次。”
“不用了!”院長拍了拍他肩膀,道:“我想親自去。”
“院長,恕我直言!我看那人年紀輕輕,根本不可能有這麼深厚的基礎。他或許是……”薩穆埃爾欲言又止。
“你想說他寫的答案是出自其他人之手。”
分院除了幾個教授和院長,沒人能寫出這樣的答案。
“那你認為是出自我們學院哪位的手筆?”
薩穆埃爾沉思道:“其實每個教授都有所長,但洋流可是研究盲區,如果有這樣的深入研究,也絕不會拿給一個考生用來考試。而且他前兩大題一塌糊塗……就是非常奇怪。”
“所以我讓你試探他的底細。老夥計,有些人在某個領悟是天才,我們天文堂隻是給他啟發的空間,而不是禁錮他的思想。咱們的先賢,不就是因為被一個蘋果砸中,而發現重力嗎?”
薩穆埃爾略有所思,很多天才都有常人無法理解的另一麵,就像克波爾脾氣暴躁,西裡爾也是八麵玲瓏,可他們在學術上的研究可是一點不弱。
“那院長……您打算什麼時候去會麵那個年輕人。”
“明天吧,老夥計,到時候需要你配合一下。”
在老頭走後,沈濤坐立難安。夜幕開始降臨,恐懼籠罩著他全身。
他如今能祈禱的是,那個惡靈國王尼古拉千萬不要連線視訊會議,能拖一天算一天。
“哥,你怎麼了?”瑪麗看出他的緊張和不安,眉頭緊蹙,從未鬆懈過。
“沒事,就是有些心慌,休息一會就好了。”沈濤將被子蓋上,躲在裏麵發抖。
真是寢食難安啊!
突然後背一涼,被子似乎被掀開,一個溫暖柔軟的身體鑽了進來,將他抱緊。
沈濤感受後背的溫存,焦慮漸漸散去,進入溫柔鄉。
第二天醒來,床邊已沒了人影,隻留有淡淡餘香。
熬過了艱難的一夜,又有十二小時來思考應對策略。
受傷的手臂暫時不能活動,但整天都待在封閉的旅店,人的腦袋會壓抑得難受。
“妹子,出去走走吧!”
瑪麗將最後一口硬得像石頭的麵包嚥下,舔了舔嘴唇,點頭答應。
媽的,整天拿又欲又純的少女考驗我,真是折磨。
兩人走在寬闊的道路上,來往的人絡繹不絕,繁華地段上,貴族出門都是馬車相送,顯得格外擁擠。
兩旁的店鋪門上掛著黃銅鈴鐺,發出清脆悅耳的聲音,與這街道兩旁的叫賣聲,構成一副繁華熱鬧的早市。
早市賣魚肉和水果,海鮮味充斥著整條街。而轉角後的另一條街道,又是另外一副景象。
麵包和咖啡的香味,激發著沈濤的味蕾。
旅館裏的麵包烤得硬如石頭,他沒吃幾口,此時肚子正呱呱叫。
“哥,這裏的咖啡跟我們老家那邊的差太遠了。”
瑪麗隨他走進一家咖啡店,咖啡豆香氣撲鼻,但在她眼中,都是下等貨。
瑪麗的家鄉就盛產咖啡豆,從小就采豆的她,對咖啡極為瞭解。
像這樣的小店,招待客人隻會用普通咖啡豆,上等的咖啡豆都是直接送往各個貴族莊園。
“哥,走吧,別浪費錢!”瑪麗心疼道。
沈濤笑道:“來都來了,進去坐一會。”
當店員端來他們這裏最好的咖啡時,瑪麗光是聞上一聞,就直搖頭。
店員直犯嘀咕,這人是什麼來頭,來喝咖啡還帶試喝女僕?
沈濤身穿舊得掉色的貴族衣服,翹起二郎腿道:“你可不要騙我不懂咖啡。”
店員心想,今天是碰上硬茬子。連續換了三種咖啡後,瑪麗才勉強點點頭。
這女人舌頭真厲害。
沈濤剛吃了幾口,清脆門鈴響起,走進兩個老頭。其中一個,正是薩穆埃爾。
“老先生,好巧啊!”沈濤急忙站了起來,熱情打了聲招呼。
薩穆埃爾微微吃驚道:“早,你也喜歡來這裏喝咖啡?”
“是啊,路過這裏,覺著這裏咖啡不錯,就進來嘗嘗看。”
薩穆埃爾看了他的咖啡,道:“不錯,你挺懂行的,這是上等的科娜咖啡豆。”
他衝著店員道:“也給我來一壺。”
喲謔,老頭心情不錯,看來今天有機會認識一下。
“老先生,不嫌棄就共坐一桌,我也好感謝您的救命之恩。”
薩穆埃爾生硬說道:“我今天是和老朋友一起來的……”他看向身邊的老頭,小聲問道:“怎麼樣……”
那老頭笑道:“這個年輕人就是昨天救你的人。我也想認識認識,就一起吧。”
沈濤心裏激動得如擂鼓,急忙給兩人拉椅子,服務得周全到位。
好運來了,一個老頭已經難得,哪裏去抓兩個老頭。
剛坐好,老頭自我介紹道:“你好,我叫鄧布利多,是薩穆埃爾的老朋友……”
鄧布利多,等等,好熟悉的名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