貝克迪波雙眼突然變得銳利起來,左手扣住凱洛拿刀的手,一副要將他手腕捏碎的樣子。
凱洛大驚,得手後一絲鬆懈讓他忘了眼前這個身材微微發福的男子,曾經是卡斯蒂亞王國的榮譽騎士。
貝克迪波重重喘息幾聲,似乎在蓄力。小腹上的傷讓他有些力不從心,難以在瞬間反擊。
而就是這個稍縱即逝的機會,凱洛將右腳猛地抬起,從他的靴子裏飛出一把匕首,左手接過後就往貝克迪波心窩裏刺。
貝克迪波隻好鬆開他的手,忍著劇痛飛腳踹開凱洛。
“船長!”卡特趕到他身邊,扶著他身體搖搖晃晃,隻見鮮血將他小腹染紅,麵容憔悴,已經沒有原來的神采。
“沒事,死不了!”他安慰卡特,道:“快帶大家逃出去,若門被封上,我們都得死在這裏。”
貝克迪波忍著痛,勉強站穩,大聲道:“還效忠我貝克迪波的,跟我走!”
凱洛逃過一劫,心有餘悸,大聲說道:“貝克迪波作惡多端,我奉教皇之命前來。跟你們無關,若想活的,就跟我走!”
手下海盜也沒想到凱洛居然會背叛,如今老大也受了傷,估計離死不遠,沒了主心骨,便紛紛投靠他,隻有少部分忠心的留在貝克迪波身邊。
貝克迪波萬萬沒想到,自己苦心經營的基業,就是因為一個叛徒而土崩瓦解。
“叛徒,都是叛徒!”貝克迪波撕聲大叫,臉色漲紅,氣得快要吐血。
此時凱洛帶領的火槍隊已經退到門口,堵住貝克迪波的去路。
“迪波船長,為了感謝你這些年信任和栽培,我就不殺你了,讓你跟你夢寐以求的黃金在一起吧。”
凱洛大笑,然後命人將石門緩緩關上。
“遭了!”卡特驚呼,正要衝過去,卻被查爾斯攔住。對方的火槍隊正將槍口對準他們,若是敢動,馬上開槍結果性命。
當石門關上的那一刻,身後傳來陣陣陰風。
“該死的天主教,我要殺了你們!”憤怒的尼古拉國王麵容扭曲,看到山洞內人已經逃走大半,怒道:“你們以為離開山洞,就逃得了我的手掌心嗎?如今我脫離束縛,整個海域都在我掌控中。”
它口吐一陣旋風,將地上的黃金一併帶起,形成一根巨大的黃金柱,朝石門砸去。
砰一聲巨響,金色石柱被震得四濺飛起,整個山洞地動山搖,塵土噗噗而落,可石門依舊絲毫不動。
“為什麼,為什麼還要阻止我!”尼古拉瘋狂咆哮,尖銳的聲音刺痛耳膜。
“該死的舊日支配者們,我堂堂國王,竟要受你們鉗製。”
“怎麼回事?”查爾斯以為可以借住這個國王的力量將石門開啟,沒想到它也無能為力。
卡特失望道:“應該是門外的那個圖案,是封印這個山洞的鑰匙。”
查爾斯道:“就是說這個門隻能從外麵開啟。”
卡特沈默不語,眾人有些絕望,隻能一輩子困在這個山洞裏,跟黃金為伍。
遍地的黃金,花幾輩子都花不完,但又有什麼用,在這裏換不來水和食物,七天後就得活活渴死。
“你們也被他們拋棄了!”尼古拉國王冷笑道:“真是可憐,為了黃金,最後連命都沒有了。”
貝克迪波諷刺道:“你不也一樣,連死都在守著黃金,豈不是更可悲。”
被激怒的國王喝道:“你敢取笑本王?我要將你們全部殺死,將你們的靈魂作為我的奴僕。”
“反正都是死,不如拚了!”貝克迪波曾是騎士,後來成了海上梟雄,膽色過人,即便知道不敵,也當做殊死一搏。
“擒賊先擒王!”卡特用眼神示意查爾斯。默契十足的兩人朝著那國王拔足而奔,迅捷劍也隨後而至,刺向敵人。
尼古拉國王不閃躲,任由他們刺來,神色不屑。
叮叮兩聲,如金石之聲,國王身上的金衣堅硬無比,普通鐵劍根本刺不進去。
“愚蠢!”尼古拉國王輕蔑一笑,右手朝查爾斯胸口抓去。
查爾斯絕非泛泛之輩,側身閃躲,手臂突然挺直,刁鑽地刺向他臉部。
或許這是破綻!
但尼古拉卻露出詭異的笑容,突然綠光消失,那冗沉的皇冠和金衣沒了支撐,垂直下落。
查爾斯刺了空,看著一地的金衣,急忙尋找國王影子。
隻見地上突然隆起一個小土坡,朝著左邊移動,沿途金幣被土坡帶起,嘩啦啦地響,然後消失不見。
“小心了,它無形無影,隨時攻擊我們!”卡特提醒道。
此時那幾個黑袍巫師開始攻擊其他人,地上再次燃起綠色的不滅火焰。
眾人四散開來,兩個壯漢扶著他們發福的船長,極為狼狽。
沈濤邊躲邊瞧,心想這些黑袍巫師刀槍不入,根本就打不贏。
“要是有十字架就好了。”
剛才查理就是用脖子上的十字架逼退這些惡靈。
等等,十字架?既然都是鬼,或許這個東西有用!
沈濤忽然靈光一現,從地上翻出一個金盃子,立馬脫掉褲子,清泉直入,泡沫豐富。
躲在一旁石柱後的馬丁見狀,用手肘捅了捅身邊的雷利,道:“我們要去幫幫沈濤。你看他,都嚇得尿褲子了。”
“你他媽才嚇尿褲子了!”沈濤被氣得差點將液體沾到手,罵罵咧咧穿上褲子,然後從石柱後繞了過去,悄悄來到一個黑袍巫師身後。
“但願有效!”沈濤深吸一口氣,將金盃猛地扔了過去。
那個黑袍巫師早就察覺,轉身甩手,準確無比地打中金盃。
當地一聲,金盃在半空翻轉,裏麵金黃色的液體灑了下去,眾人唯恐避之不及。
那黑袍巫師被淋了一身,根本不在意。但很快身體開始冒出白色的濃煙,痛苦地哀嚎。
“聖水?”尼古拉國王又重新從金幣堆冒出來,一臉驚訝的表情。
眾人甚是吃驚,紛紛投來崇敬的目光。
“真乃神人,連尿都能有如此妙用!”
一時間,人人撿起地上的金盃,紛紛脫下褲子。
“你們……”卡特有些不好意思,臉居然紅了起來。
查爾斯隨手遞過一隻金盃,道:“卡特,用我的,我的多。”說罷又開始接滿一杯。
卡特有些嫌棄地接過,另一隻手緊緊捏住鼻子。
“1…2…3…扔!”
在查爾斯的號令下,盛滿尿液的金盃鋪天蓋地朝那些黑袍巫師飛了過來。
“我靠!”沈濤急忙閃躲,撿起一隻金盤擋在頭上。
那些黑袍巫師見同伴痛苦哀嚎,雖不知道是什麼,但是也有所顧忌,在天上飛來飛去。
但這些金盃實在太多了,避不可避,都被打濕一身。
可隻有一個黑袍巫師身體發出濃煙,其餘的都安然無恙。
“怎麼回事?”都是尿,怎麼沒有效果。
沈濤拿著一個金盤擋住頭,大聲罵道:“隻有童子尿纔有用,不是處男身的就別搗亂。”
搞得一地都是尿騷味,這不是豬隊友嗎?
眾人一臉尷尬,他們都是惡名昭彰的海盜,年紀又,不小,怎麼可能還是未經世事的男孩,早就身經百戰了。
“還有一個是誰,快撒尿啊!”查爾斯高聲喊道:“沈濤,你也再撒一泡尿,現在隻有你們兩個能救大家了。”
沈濤見狀,是又氣又悲,這一場子男人,就他和另一個人是處男,怎麼就高興不起來。
古特力急忙脫褲子撒尿,另一個童男居然是他。
查爾斯道:“古特力,你他媽快撒啊。”
被逼急的古特力一臉通紅,半天尿不出一滴,急道:“費利佩也是,你讓他撒啊。”
“對了,費利佩呢?”查爾斯四下查詢,從石門開啟後,就再也不見那個侏儒的身影。
沈濤也是一滴也尿不出來,誰能連續撒尿啊,怕是腎不好的虛男纔可以。
“快喝水!”不知道誰出了主意,好幾個水袋丟給他們。
沈濤和古特力無奈,拿起來就猛喝。
尼古拉國王見兩個手下居然被人類的尿液給尿沒了,又驚又怒,下令道:“快殺了他們兩個人。”
貝克迪波見狀,急忙道:“快,掩護他們,用金磚金塊砸!”
曾經做夢都想著被黃金砸的沈濤,如今這個場景在自己麵前上演,真是做夢!
突然,那一直緊閉的石門居然緩緩開啟,眾人大喜,從外麵走來一個身材矮小的人。
“費利佩,你怎麼在外麵?”查爾斯一直在找他,以為他被綠火燒成焦炭了。
“我混在薩莫拉這些人逃出去了,然後在外麵藏起來,等他們走遠了才救你們。”
原來他因為身材矮小,薩莫拉等人逃走時又十分慌亂,就沒有察覺他也趁機溜了出去。
查爾斯用粗壯的手臂將他抱了起來,又親又啃,道:“哈哈,真有你的。”
“快走,把門關上!”貝克迪波一聲令下,所有人都拚了命沖了出去。
尼古拉國王大喝道:“哪裏走!”嘴巴突然吐出一道黑風,帶起金幣,朝眾人襲來。
雷利拿起一塊巨大的金盤,迎麵擋住,隻覺得似乎是巨浪迎麵打來,力道極大。
被黑風捲起的金幣打在金盤上,發出嗒嗒的響聲,使得雷利更加吃不消。
他之前背上有傷,難以久持,查爾斯見狀,急忙衝上去,手臂下沉,側身頂住金盤。
“快……走!”查爾斯心知隻能擋住一時,急忙讓眾人逃走。
剩下的三名黑袍巫師也趁機沖了過來。
“出來了!”古特力突然大叫一聲,急忙拿起金盃。
滿滿一杯朝三個巫師灑了過去,一沾就全身冒煙。
老處男的還有威力加成?
查爾斯和雷利邊擋邊退到門口,然後將門重重關上。
“終於將這個怪物封在裏麵了。”
眾人均有劫後餘生的感覺。
沈濤突然發覺不對,道:“門上的圖案怎麼壞了?”
費利佩道:“是我砸碎的。那個大主教走之前說,隻要將這個圖案砸碎,門就會開啟。”
沈濤倒吸一口涼氣,這圖案可是封印裏麵的尼古拉國王的。之前查理沒有打碎它,就是忌憚裏麵的國王幽靈。
咚~
石門開始震動,整個山洞都晃動不止。
“快走,它要出來了。”沈濤驚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