詭海揚帆 第152章

鄧布利多虛弱地躺在床上，眼神渙散，嘴唇微張，胸口起伏不定，十分難受的樣子。

剛才他拖著孱弱的身軀，壓榨著最後一滴魔法，成功打斷卡特琳對沈濤的精神入侵。

“院長，您沒事吧！”沈濤關切地問道，要是鄧布利多有什麼三長兩短，他不知道該如何麵對卡特琳。

而卡特琳又該如何麵對曾經的老師。

鄧布利多微微側過頭來，嘴唇顫抖，似乎在努力說話。

但剛才消耗掉他所有力氣，如今的他就像日落的餘暉，一點點在被黑暗吞噬。

“不要······不要怪她······”

老頭從喉嚨裡艱難擠出這幾個字，沈濤聽了連忙點頭，生怕他有什麼不測，道：“院長，我都知道。卡特琳交給我，我不會怪她的。”

“《死靈之書》在你們······的意識裡······留下來了······”鄧布利多似乎在交代重要的事，一刻都不容歇息，慢慢吐字道：“隻要意誌不夠······堅定，就容易被它控製······自相殘殺······”

沈濤此時才恍然，對這《死靈之書》是深痛惡絕，也對那位所謂的神明嗤之以鼻。

利用人心的慾望來獲取力量，是何等陰險，這樣也配得所謂的神明二字？

“院長，您放心。我一定會幫助卡特琳，讓她放下執念。”沈濤安慰道。

鄧布利多卻搖搖頭，他不是不相信沈濤的話，而是不相信卡特琳。

她從小立誌尋找《死靈之書》，復活自己母親，加上父親之死，對她的心理更加蒙上一層陰影。

讓她就這樣放棄尋找，談何容易？

“你們·····不能在一起······”鄧布利多勸阻道：“舊日者的力量會相互影響，會擴大她心中的慾望，無法自拔······”

這是讓兩人分開，以免彼此意識記憶體在的力量相互影響。

剛才兩人舌吻，卡特琳突然性情大變，纔有了剛才那一幕。

沈濤思索了一會，終是下了決定，“好，我明天就走，離她遠遠的。我會尋找到化解的辦法，讓她不再受苦。”

鄧布利多露出慰藉的笑容，強烈的睏意讓他無法再堅持，眼皮重重合上，沉沉睡去。

沈濤看著他熟睡，心情十分沉重，悄悄離開了。

沈濤來到甲板，抬頭看著璀璨明星，心情竟打不開，長籲短嘆起來。

“不開心？”查爾斯拿來一瓶白蘭地，遞了過去，“你要走。”

他之前一直守在門外，聽到兩人的談話，這纔拿著酒，到甲板上尋人。

沈濤喝了一口，道：“是啊，我們剛剛重逢，就要分開，這也是不得已。波圖皇室這次什麼都沒撈到，定要通緝我，離開反而對你們好。”

“去他媽波圖皇室。”查爾斯罵罵咧咧，將酒瓶拿了回來，蒙頭喝了一口，道：“都他媽不是什麼好東西，都是些吃人不吐骨頭的財狼。”

沈濤啞然失笑道：“猛虎也好，財狼也罷，他們不知道卡特琳也參與其中，你們可以置身事外。”

查爾斯怒氣沖沖盯著他，喝道：“沈濤，你把我看成什麼人了？”

他在生氣，生氣沈濤沒把他當成朋友。沈濤帶著歉意道：“查爾斯，我不是那個意思。卡特琳現在情緒不穩定，如果再受到皇家海軍的威脅，我真不知道該怎麼辦。”

眼下唯一能壓製卡特琳意識混亂的鄧布利多，已經虛弱得無能為力，沈濤隻有遠離，才能保證她不再被輕易控製。

“所以你選擇離開。”查爾斯冷笑道：“你獨自去麵對困難和危險，又把我們放哪裏？”

“這是為了你們好······”

查爾斯又喝了一口酒，酒精快速衝上腦門，道：“替我們選擇，就是為了我們好？那這就是世界上最害人的話。”

他看向遠方平靜的海麵，道：“我和卡特琳從小玩到大，她是我最重要的朋友。我知道她現在有麻煩，而我能做的，是幫她解決麻煩，而不是守在她身邊。因為我們隻是朋友。”

沈濤也癡癡地道：“我也不能陪著她，她是個有主見的女人，有自己的路要走。”

查爾斯指著天上的星星，道：“不對，你們註定會在一起。隻不過現在你們處於不同的軌跡，終有相交的一天。”

“相交的一天？”沈濤頗為失望地嘆氣，低聲道：“那也隻是短暫的交匯，最終又回到各自的軌跡上。”

查爾斯沉默半晌，道：“沈濤，我要隨你出海，去尋找辦法救卡特琳。”

沈濤吃了一驚，如今卡特琳身邊，隻有查爾斯這麼一個值得信賴的朋友，要是他也走了，誰來照顧她。

查爾斯笑道：“你不用這麼吃驚，也不要拒絕我。很早時候，我就想離開吉哈諾號了。當初選擇上船，也是想幫助卡特琳而已。但是她如今麵臨更大的問題，需要她自己承受，離開是最好的選擇。”

沈濤心裏清楚，查爾斯的離開，是為了儘可能幫助卡特琳找到治癒的方法。

“跟著我，恐怕不會有一天好日子過。”

麵對沈濤的打趣，查爾斯一笑置之，“你沈濤身邊什麼時候會太平。”

兩人相視而笑，忘乎所以，隻聽平靜的海麵傳來轟隆之音。

砰砰砰！

反應極快的沈濤立刻意識到，這是炮襲的聲音。

他急忙將查爾斯撲到在甲板上，以免受傷。

真是烏鴉嘴，這麼快就靈驗了。

船體被打爛的聲音傳來，隨之而來是劇烈搖晃，好在兩人及時臥倒，才沒有受傷。

怒氣沖沖地沈濤對著桅杆上的望台大罵道：“他媽的，費利佩，敵人都打屁股了，為什麼沒有察覺？”

此時從船艙裡鑽出一個矮小的身影，一邊穿著衣服，一邊也學著沈濤，衝著望台大聲罵道：“新人，你他媽眼睛瞎啊。老子纔去眯一會，就發生這樣的事。”

沈濤哭笑不得，使勁踹了費利佩一腳，道：“媽的，快回崗位上。敵襲，快戒備。”

話音剛落，又是一通炮襲，將毫無防備的吉哈諾號打得是狼狽不堪。

船艙內的海盜在沉睡中驚醒，連衣服和鞋子都來不及穿，急忙回到各自崗位上。

有些船員還在睡覺，就被炮彈擊中，受了重傷，嗷嗷叫苦。

“卡特琳呢，她是船長，她必須指揮戰鬥。”

沈濤第一反應是奔向船舵，接管吉哈諾號。

查爾斯拔出劍，頂著炮火和飛濺的木屑指揮部署，聽到沈濤的話，回應道：“以卡特琳如今的狀態，就算是醒了也沒有多餘精力指揮指揮。沈濤，你來！”

沈濤怔了怔，此時馬丁也從艏樓的梯子跑上來，正色道：“沈濤，放手乾，我和查爾斯指揮戰鬥，隻有你能帶我們取得勝利。”

阿曼和雷利從船艙裡鑽出來，彙報船體損失：二十多門火炮受損，十多人受傷。

嚴峻的形勢不容沈濤多想，他雙手把著船舵，強大的責任充斥胸膛。

“費利佩，敵人位置，風向。”

他咆哮著，聲音讓人生出熟悉的安全感。

早已重新掌管望台的費利佩以最快速度獲取資訊，並大聲傳達：

“敵船正南，風向正南！”

媽的，真是倒了血黴，對方竟是順風順水局。

沈濤破口大罵，難怪對手能在短時間內發動襲擊，原來是掌握了最有利的天時地利。

甲板上所有海盜都陷入沉默，敵人佔盡先機，這場仗該怎麼打，眼睛都直勾勾地看著沈濤。

“把不可能變成可能，可不是我的一貫作風嗎！”

沈濤一句話，瞬間將全員的激情點燃。

“全員聽命，右舵，避開正麵衝擊，右側火炮口全部開啟，準備炮擊。”

命令一出口，船上頓時忙碌起來。海盜們齊心協力，紛紛將火炮填裝炮彈，推出炮口，誓要狠狠將偷襲的敵人還以顏色。

此時，望台上又傳來資訊：“沈濤，是死亡女神號。”

“薩莫拉？”沈濤意外地大吃一驚，這個總督是吃錯什麼葯了，竟要來偷襲吉格諾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