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濤睜開雙眼,周圍是白色的世界,什麼都沒有,也沒有一點聲音。
他嘗試扭動身體,卻發覺感應不到身體的存在,這讓他有些驚恐。
“沈濤,你醒了!”
聲音像來自天穹之外,沈濤捕捉到求生的慾望,眼前出現一道刺眼的光芒,一張熟悉的臉出現在他眼前。
卡特琳·迪波。
那美麗的臉蛋如同聖母般,散發著溫和的光輝。隨後以她的臉為中心,周圍的白色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吉哈諾號的船長室。
我還活著?
查爾斯、馬丁、阿曼三人的臉突然出現,與卡特琳組成一個圈,八隻眼睛帶著灼熱的目光投到沈濤臉上,讓他非常驚恐。
這是看猴子呢。
沈濤將頭側過一邊,確信自己不是做夢,道:“能不能別湊得這麼近,感覺很奇怪。”
三大大男人才發現有些尷尬,乾笑著直起身體,隻有卡特琳附身,詢問情況。
沈濤嗅著她的發香,精神微微舒緩,道:“我怎麼在這裏?”
卡特琳確定他無恙後,才緩緩道:“是查爾斯帶你回來的。你殺了尼古拉,損耗太多力量,就連老師都說你不一定能醒過來。”
說到這裏,她露出久違的笑容,道:“還好你命大,這樣都能挺過來。我真怕你再次陷入夢境中,被舊日支配者奪走意識。”
沈濤忽然想到尼古拉死之前說的話,驚愕道:“舊日支配者,對了,那本《水神克塔亞特》呢?”
“那本書在你昏迷後,就化為灰燼了。”查爾斯失望說道。
沈濤著急了,那豈不是真如尼古拉所說,書的銷毀,是給海洋帶來無盡的災難。
他當時真的隻有殺死尼古拉這個堅定信念,至於其他的,完全在意料之外。
“我們現在在哪?”
馬丁搖頭道:“尼古拉死後,一場暴風雨將那座島嶼陷入深海裡,再也找不到了。現在我們在一處岸邊休整,商量下一步計劃。”
她語氣中帶著失望,《死靈之書》的銷毀讓她備受打擊。
“我們在海上航行兩天了,風平浪靜,那個幽靈國王說的,似乎是危言聳聽。”查爾斯給他倒了杯水,心情很平靜說道。
可沈濤並不這麼覺得,因為尼古拉沒有必要騙他,道:“那院長呢,他怎麼說?”
卡特琳嘆道:“老師回來後一言不發,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獃獃發愣,誰也不理。”
沈濤急忙起身,道:“快,帶我去找他,或許他會知道什麼。”
鄧布利多長年研究舊日支配者,或許他會知道些什麼。
卡特琳帶著他來到船中部的房間,幾間房門口都站著守衛。
“這是看守?”沈濤用客氣的語氣問道。
卡特琳白了他一眼,道:“我的老師,難道還提防嗎?我防的是蘇頓家的人。”
沈濤恍然大悟,原來在黃金島下沉前,查爾斯等人將戈蘭·蘇頓也一併帶了回來。
卡特琳對他們有深深的芥蒂,故而單獨關押,並派人看守。
篤篤!
“老師,沈濤來看您來了。”卡特琳十分禮貌地輕叩房門。
房間裏傳來響聲,隨後便是噔噔的跑步聲。
當門開啟時,鄧布利多蒼白的臉上,是一副不可思議的表情,眼睛直勾勾看著沈濤。
“你······你醒了!這簡直太不可思議了。”
老頭因使用禁術魔法,導致魔法消耗殆盡,要不是沈濤及時,隻怕已經死了。如今已經變成一個普通老頭,容貌瞬間也蒼老了許多。
沈濤道:“院長,我醒了。所以纔要請教你。”
鄧布利多引兩人入內,剛坐定,就迫不及待問道:“快說說,你昏迷後發生了什麼事?”
沈濤回憶了一下,並沒有留下什麼深刻的記憶,隻好嘆道:“我昏迷後什麼都不記得了,醒來就在船上。”
嘶~
得不到更多資訊的鄧布利多陷入沉思,嘴裏不停唸叨著“不應該啊”。或許在他的思維裡,根本不會有這樣的奇蹟發生。
“院長,我有問題想問您······”
沈濤打斷他的沉思,鄧布利多是個學者,對於問題的深究很是執著和迷戀,如果不打斷他,恐怕會在這裏思考上一整天。
鄧布利多被驚醒,眼神恍惚,還沒有從剛才的沉思中抽離出來,還沒等沈濤開口,他便又問了。
“在島上你具象化的生物是什麼?我翻閱古籍也從未見過。”
沈濤剛要問出的話又被嚥了回去,可要解釋蛟龍,又恐浪費更多時間,隻好說道:“是我從一本破舊的古書裡看到的遠古生物,至於更多的,就不得而知了。”
鄧布利多激動道:“那古籍呢,在嗎?或許這個生物是地球上原先就存在的。它能打敗舊日支配者,或許是和它們一樣古老的神明。”
沈濤沒想到他這麼認真,撓了撓頭,道:“已經不見了,我當初就把它當雜書順便翻翻。”
鄧布利多露出十分遺憾的表情,用長者的口吻教訓道:“真是可惜,你太粗心了。”
沈濤連忙點頭承認,為了讓他儘快從沉思中走出來。
“或許你能從夢境裏生還,應該是得到它的庇佑。”鄧布利多最後得出結論。
沈濤吃了一驚,這蛟龍不過是他利用舊日支配者力量具象化出來的,歸根結底,源頭也是來自舊日支配者,怎麼可能會發動自我意識,保護自己呢。
鄧布利多在他的眼中看到了一絲迷惑,便解釋道:“舊日支配者擁有強大的精神力量,可以將世間萬物具象化。但這些具象化的一切都是要真實存在的。”
沈濤贊同這點。人類做夢雖然千奇百怪,但都是腦海裡的各種靈感和潛意識混合出來的,所以夢境讓人感覺既真實,又虛幻。
“院長,據您說,舊日支配者可以通過力量將這些東西具象化,那豈不是可以隨意發揮想像,做到無敵地存在了。”沈濤發現一個漏洞。
鄧布利多卻搖搖頭,道:“我剛才說了,一切具象化出來的,必須是真實存在的。那些隻存在於幻想裡的東西,是不能具象化出來。或者可以說,不存在的東西,本身就不存在。就算出現,也不是真的。”
沈濤恍然地點頭,但又有一個問題縈繞心頭。
這水虺是水裏的毒蛇,是真實存在的。但虺五百年化蛟,隻是一個傳說而已,那為什麼也會被具象化出來,而且攻擊力十分可怕。
他越想越不可思議,越覺得不可能,但他神情開始變得不淡定,似乎是明白了什麼,睜大眼睛看向鄧布利多,後者微笑地點點頭,是在肯定他的猜測。
“我召喚的出來的是真實存在?”沈濤一臉不可思議。
鄧布利多道:“這或許就是你為什麼沒有被吞噬意識的原因所在。”
沈濤更加迷糊了,即便是真實存在,可自己從來沒見過。
“難道是我召喚出來的?”
鄧布利多拍著大腿道:“召喚這個詞用的很精準。舊日支配者的具象化能力,說白了就是召喚。那個生物,是你召喚出來的。或許也是它,保護你的意識不被吞噬。”
沈濤震驚的表情無以復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