墓室的石門緩緩開啟,海盜們爭先恐後,恨不得多長幾條腿,逃離這個恐怖的地方。
尼古拉也察覺到大門已經被開啟,臉上的笑容凝固起來,麵對鄧布利多,它還真沒有辦法快速決出勝負。
它將綠火又提升了一個等級,焰勢足足漲了一倍,生出幾條如長臂般的火苗,張牙舞爪地朝著鄧布利多攻去。
鄧布利多雙瞳驟聚,表情終於不平靜,僅憑自己的力量已是勉強,哪裏還能分出力量抵抗。眼睜睜地看著這幾條形似毒蛇的火焰朝自己咬來。
“啊!”
鄧布利多的喉嚨發出低吼,他四肢和腰部,灼熱而邪惡的真氣湧入身體,登時覺得頭腦脹痛,胸口煩悶,一股莫名的戾氣從眉間散發出來,跟他之前和藹可親的樣子,簡直判若兩人。
那五條綠色的火焰在鄧布利多身上留下焦黑痕跡,更重要的是,通過這火焰往鄧布利多身上注入邪惡力量,不斷在侵蝕他的意識,這纔是最致命。
舊日支配者的力量能入侵別人的大腦,奪走意識。長時間被控製,最後會變癡獃或者瘋狂。
老人開始有些抵擋不住,腦中的意識開始分崩離析,身上的白電也削弱不少,光芒也黯淡下來。
“卡特琳,你們先走。”沈濤撿起一把刀,表情凝重地看著眼前的兩位神仙打架。
他的目的再明確不過,是要去救鄧布利多。
卡特琳拉住他,道:“沈濤,你瘋了,你過去什麼忙都幫不了。”
沈濤深呼吸了兩口,嚴肅說道:“我知道我能力有限,可院長要是輸了,你們就算逃出墓室,也逃不出這片海域。查爾斯,還有童子尿嗎?”
普通刀劍對尼古拉是無效的,但是童子尿卻能對它產生效果。雖然殺不死它,可能幫助鄧布利多渡過眼下的劣勢。
查爾斯急忙掏出兩根試管,小心翼翼交到他手裏,“最後兩管了。”
沈濤收起一個,把另一個澆在刀上,對卡特琳道:“薩莫拉奸詐狡猾,你要小心他。我會盡全力殺死尼古拉。”
尼古拉不死,那籠罩在魔鬼海域的迷霧就不會散盡。
卡特琳心裏有種不好預感,道:“沈濤,跟我走。就算尼古拉不死,我們也有辦法出去。”
“祭獻嗎?”沈濤反問一句,將卡特琳定在原地。
貝克·迪波就是以自己鮮血作為媒介,與舊日支配者建立聯絡,從而獲得它們恩賜力量。但是代價就是血精虧損而亡。
“那我跟你一起。”卡特琳做了決定。她也是先民,或許能激發她的力量與之對抗。
沈濤卻搖頭拒絕,“不,你必須回去。薩莫拉對吉哈諾號虎視眈眈,僅憑馬丁船長,根本不足於抗衡。”
“那我讓查爾斯回去協助,這樣總可以吧。”
“卡特琳,你是船長,你要和你的船員在一起。”
沈濤這一喝,帶著無法違逆的語氣。
卡特琳長這麼大,隻有被父親的氣勢所壓倒。但眼前這個男人的氣息,似乎比貝克·迪波的還要強。
“好,我回去。但是查爾斯他們要留下幫你,不然我不放心。”卡特琳妥協了,但還是憂心忡忡。
沈濤看著查爾斯、古特力和費利佩三人,這是他們之前小隊的成員,還有一個癡獃的庫爾蒂斯,不禁有些動容,重重地點點頭。
“我們走!”卡特琳艱難地下了一個決定,盯著沈濤良久,幽幽道:“你一定要活著回來。”
沈濤鼻子有些酸楚,道:“我一定會回來的。”
砰地一聲,莫名的爆炸將整個山洞震得搖搖晃晃,綠火和白電密集地擴散到四周,像是下了一場特大的流星雨。
噗噗噗!
這些綠火和白電打在還沒來得及逃走的海盜身上,瞬間成為火人和焦屍,這恐怖的力量委實嚇人。
“快救大人和小姐。”
隨戈蘭·蘇頓前來的魔法小隊也損失慘重,能動的不足五人,他們急忙張開潔白的護盾,替受傷的蘇頓父女抵擋。
“別······別管我,快去搶書,救人。”戈蘭·蘇頓被打了一拳,腹內如同被火灼燒,一直沒緩過勁來,但他心裏還惦記著《水神克特壓特》。
他手下撤去護盾,拔出大劍,往上麵澆了能對舊日支配者產生傷害的聖水,衝殺過去。
尼古拉已經將鄧布利多的光芒壓縮成一人高的小球,眼看就要將這個老頭吞噬掉,然而五名魔法小隊人員揮劍砍了過來,將它的火焰盡數砍斷。
“哼!”
尼古拉冷哼一聲,眼中閃過殺氣,那被斬斷的火苗又重新長了出來,以肉眼無法捕捉的速度撲向五人。
“啊~”
慘叫聲不絕於耳,那五人瞬間被火焰吞噬,在地上翻滾。隨著聲音越發小聲,然後火焰漸漸熄滅,最終隻剩下一堆焦炭。
這觸目驚心的一幕讓沈濤艱難嚥了咽口水,如果剛才衝上前的是他們,那現在地上的焦炭就會是他們了。
“傑克,快帶他們走,我堅持不了多久。”鄧布利多趁著得救之際,將身上的白電又漲了一個幅度,但這樣的提升給他帶來的身體帶來了巨大的負擔。
他的雙眼,已經開始流出鮮血。
尼古拉冷笑道:“臭老頭,你竟然使用禁術,燃燒自己的生命來提高力量。你這樣贏不了我,還會賠上性命。”
沈濤身軀一震,沒想到鄧布利多會使用這樣的方法來拖延敵人。
而他這樣做的目的隻有一個,就是要他們安全離開。可是,尼古拉不死,他們隻會在這片海域裏迷失,最後也會死在尼古拉手上。
沈濤將目光投向地上的那本《水神克塔亞特》上。
他突然有個大膽的想法在腦海中一閃而過。
鄧布利多眼睛不停流出鮮血,但他的力量也在一步一步攀升。電流充斥在周圍十米之內,發出滋滋的聲音,漸漸地將對手的綠火壓製。
這樣不要命的打法並不能讓尼古拉感受到威脅,更多的是嘲諷和不屑。
鄧布利多的白電已滲透進去,將剩下的半副軀體上的血肉慢慢灼燒掉。
不消一會,軀體上的血肉已經變成塵埃,在綠火的照耀下,隻留下半副空骨架。
“身體沒了,再找一副就是。老頭,你命沒了,就再也沒有了。”
鄧布利多的意識已經模糊,身體機能在不斷燃燒,但仍是一字一句道:“要你管。”